工作人员给他们安排了房间。
房间里,两人浑身湿透。
付闻礼拿过毛巾,走到她面前,一言不发地给她擦头发。
动作不算温柔,甚至有些粗鲁,可他擦得很仔细,连发梢的水都一缕一缕拧干。
“笨死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晏佳岁没反驳,眼眶却悄悄红了。
擦着擦着,一道视线逐渐落在她的唇上。
晏佳岁的睫毛颤了颤,也感觉到他在凑近。
她微微抬眸,望进了那双眼中。
鬼使神差地,唇越靠越近——
手机突然响了。
晏佳岁猛地回神,低头一看:师兄打来的。
这里居然有信号。
她惊喜地接起来,但电流声很大,只好开了外放。
“晏佳岁,我怎么……不通你电话?”
“一言难尽,等我回去再告诉你。”
“也行,等你回国,一起再去海南玩啊……毕竟是……周年纪念日……”
师兄的声音断断续续,最后五个字还是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晏佳岁笑着回:“好啊。”
挂了电话,她转过身,刚要开口——
付闻礼就冷硬地打断了她:“你还真是一刻都等不及啊。”
晏佳岁拧眉:“你在说什么?”
付闻礼看着她,目光冷得像刀刃:“我说,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和他不清不楚,现在分手了,正好,可以光明正大和他在一起了。”
晏佳岁的脑子嗡了一声。
从前付闻礼就爱吃师兄的醋。
每次看见师兄发消息,他就阴阳怪气:“哟,师兄又关心你了,他怎么不关心关心我?”
晏佳岁一开始还耐着性子解释,后来就烦了:“你有病吧,就是同事。”
付闻礼反问:“同事叫你小名?”
晏佳岁当场就炸了:“你他妈翻我手机?”
他就是这样。
当初是这样,现在还是这样。
根本一点没变。
她本想解释——周年纪念日,是师兄和他女友的三周年。
可她看着付闻礼那张冰冷的脸,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。
解释了又怎样?他信过吗?
晏佳岁闭了闭眼,像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:“我不想和你吵架了。”
“没劲。”
付闻礼沉默片刻,起身,摔门离开。
下午三点,工作人员来敲门:“来接你们的车到了。”
晏佳岁跟着出去,大厅却没看见付闻礼。
她犹豫了一下,问工作人员:“不好意思,请问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呢?没人去通知他吗?”
工作人员抬起头,表情有些诧异。
“啊,你不知道吗?”
“他已经走了啊。”
晏佳岁跟着大使馆的人走进临时安置点时,一眼就看见了付闻礼。
他换了干净衣服,头发也打理过了。
不再是这几天狼狈的样子——他又变回了那个她最熟悉的、属于精英社会的付闻礼。
晏佳岁抿了抿唇,心里有个声音说:去问清楚,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