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期不候:傅先生的追妻实录精选章节

小说:过期不候:傅先生的追妻实录 作者:酸味子的由鹏 更新时间:2026-06-03

第一章迟来的深情,比草都轻贱京海市的深秋,雨下得缠绵悱恻。

半岛酒店顶层的宴会厅内,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这是傅氏集团总裁傅寒川的三十岁生辰宴,

也是京海市名流圈的一场盛宴。沈清栀站在角落里,手里捏着一杯已经温热的香槟,

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那个众星捧月的男人身上。傅寒川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手工西装,

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那张轮廓深邃的脸庞依旧冷峻迷人。

他身边站着一位身穿白色礼服的年轻女孩,眉眼清纯,笑靥如花,

正是傅家刚认回不久的真千金,也是傅寒川心心念念了十年的“白月光”——林婉。

两人站在一起,郎才女貌,宛如一幅画。“听说了吗?傅总为了林**,

把那个陪了他三年的沈清栀给甩了。”“早该甩了,一个孤儿出身的哑巴(注:非真哑,

指性格沉闷),哪配得上傅总?”“听说沈清栀走的时候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带走,

真是……”细碎的议论声钻进耳朵,沈清栀神色未变,只是轻轻晃了晃酒杯,

看着金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暧昧的弧度。三年。她做了傅寒川三年的地下情人,或者说,

是林婉的“代餐”。她模仿林婉的穿衣风格,模仿林婉的说话语调,甚至在林婉回国的那天,

被傅寒川扔在暴雨夜的街头,只为去机场接那个真正的主角。“清栀?

”一道温润的男声在耳畔响起。沈清栀回过神,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。陆宴,陆家二少,

也是今晚宴会的主人之一。他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,手里拿着一件披肩,自然地替她披上,

动作亲昵而熟稔。“外面冷,怎么站在这儿吹风?”陆宴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沈清栀感激地笑了笑:“透透气。”这一幕,恰好落入了不远处的傅寒川眼中。

傅寒川原本正漫不经心地听着林婉说话,视线却在触及沈清栀的那一刻凝固了。她瘦了。

原本苍白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透明,那双总是含着怯意和顺从的眼睛,

此刻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最让他刺眼的是,她身上披着的,是陆宴的外套。

那个一向清冷自持、对他唯命是从的沈清栀,竟然穿上了别人的衣服?“寒川哥,你怎么了?

”林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脸色微微一变,随即挽紧了傅寒川的手臂,“那是……沈姐姐吗?

她怎么和陆二少在一起?”傅寒川没说话,只是捏着酒杯的手指骨节泛白。他迈步走了过去。
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傅寒川气场太强,所过之处,无人敢大声喧哗。“沈清栀。

”声音冷冽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沈清栀脊背一僵,但很快放松下来。她转过身,

面对着这个曾经让她爱到骨子里,也痛到骨髓里的男人。“傅总。”她淡淡地开口,

语气客气得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,“有事吗?”傅寒川眉头紧锁,

目光在她和陆宴之间梭巡,最后定格在她脸上:“躲了我三天,电话不接,微信不回,

这就是你的态度?”周围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听出了傅寒川话语中的怒意和……占有欲。

沈清栀却笑了。那笑容很浅,却带着一种傅寒川从未见过的决绝。“傅总,我们已经分手了。

”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房卡,递了过去,“这是您之前送我的公寓钥匙,

密码没变。至于我的态度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他身边脸色发白的林婉,

轻声道:“我想,您应该去陪林**,而不是在这里为难一个……无关紧要的人。

”无关紧要。这四个字像是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傅寒川脸上。“沈清栀,你别忘了,

当初是谁求着我留下的。”傅寒川压低了声音,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,“离了我,

你在这个圈子里寸步难行。”“那是以前。”一直沉默的陆宴突然开口,他上前一步,

挡在沈清栀身前,微笑着看向傅寒川:“傅总,清栀现在是我的未婚妻。关于她的未来,

不劳您费心。”轰——仿佛一道惊雷在宴会厅炸响。未婚妻?陆宴的未婚妻?

傅寒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他死死盯着沈清栀,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慌乱或否认。

可是没有。沈清栀只是静静地站着,眼神清明,甚至带着一丝解脱后的轻松。“是真的。

”沈清栀从包里拿出一枚素圈戒指,戴在无名指上,举到傅寒川面前晃了晃,“傅总,

祝你们……百年好合。”说完,她挽住陆宴的手臂,转身向宴会厅大门走去。“沈清栀!

”傅寒川在身后怒吼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敢走!”沈清栀脚步未停。

这一次,她是真的走了。连头都没有回。傅寒川站在原地,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

手中的酒杯“咔嚓”一声被捏得粉碎。红酒顺着指缝流下,像极了某种猩红的诅咒。

林婉惊慌地拿出纸巾去擦:“寒川哥,你的手……”“滚。”傅寒川冷冷地吐出一个字,

一把甩开林婉的手,大步追了出去。雨还在下。傅寒川冲出酒店大门时,

只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消失在雨幕中。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

心脏位置传来一阵从未有过的剧痛。那种感觉,就像是原本属于他的东西,被他亲手打碎,

再也拼凑不回来了。手机突然震动。是一条银行短信。

【您尾号8899的账户于23:59分转出人民币5,200,000.00元。

】那是他给她的分手费。五百万,买断三年的青春。傅寒川盯着那行数字,

突然想起三天前的那个雨夜,他把这张卡甩在她脸上,让她滚。当时她说了什么?

她说:“傅寒川,这钱我一分不要。从此以后,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。”原来,那不是赌气。

那是蓄谋已久的……告别。第二章那个替身,

他从未看清过迈巴赫在雨夜中像一头失控的野兽,疯狂地穿梭在京海市的高架桥上。

傅寒川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车载蓝牙里,

陈助理的声音小心翼翼,透着一丝绝望的颤抖:“傅总……查到了。”“说。

”傅寒川的声音冷得像冰渣,眼底却是一片猩红。“陆二少……确实向陆家老爷子求了婚。

但是,沈**……她并没有答应。”傅寒川猛地踩下刹车。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声,

车身在暴雨中剧烈晃动,最终停在了路边。“你说什么?

”傅寒川死死盯着挡风玻璃上蜿蜒的水痕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“没答应?

那她在宴会上为什么……”“沈**只是借用了陆二少的身份。”陈助理咽了口唾沫,

继续汇报,“而且……而且查到了沈**这周的行程。她……她去了一趟仁爱医院。

”“医院?”傅寒川眉头紧锁,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,“她病了?”“不,不是看病。

”陈助理的声音低了下去,仿佛接下来的话会触怒雷霆,“是去做……人流手术。

”轰——窗外一道惊雷炸响,照亮了傅寒川惨白的脸。“你说什么?!”他咆哮出声,

声音嘶哑破碎,“人流?谁的孩子?!”“根据……根据时间推算,应该是您的。

”傅寒川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,彻底断了。三个月前,那个荒唐的醉酒后夜晚。

她红着脸,怯生生地告诉他,她好像有了。当时他在忙一个几十亿的并购案,心烦意乱,

随口就回了一句:“打掉。我不喜欢孩子。”那时候,她是什么表情?她好像愣了一下,

然后乖巧地点了点头,轻声说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他以为她真的打掉了。

他以为她那么听话,那么爱他,只要他一句话,她就会乖乖地把那个孽种处理掉,

然后继续做他身边那个没有脾气的影子。可是……“她没打掉?”傅寒川的声音在发抖。

“沈**预约了手术,但在手术前一刻,她取消了。”陈助理顿了顿,补充道,“傅总,

还有一件事。沈**这三年在您身边,并不是……并不是像外界说的那样,是为了钱。

”“什么意思?”“沈**名下的那张副卡,这三年里,每一笔消费都有记录。

除了买一些生活必需品,剩下的钱,全部转到了一个叫‘苏外婆’的账户上。

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,上个月……去世了。”傅寒川感觉呼吸变得困难起来。

苏外婆。他记得这个名字。有一次沈清栀接到电话哭得浑身发抖,

他才知道她有个相依为命的外婆。当时他正在陪林婉挑钻戒,

不耐烦地扔给她一张卡:“别哭了,给她打钱,治好为止。”后来呢?后来他忘了问。

因为林婉说想看海,他就带着林婉去了马尔代夫,

把沈清栀一个人扔在了那个空荡荡的别墅里。“还有……”陈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,

“沈**离开那天,带走的东西很少。只有一只旧行李箱。

里面……没有一件您送的名牌衣服,也没有珠宝首饰。只有……”“只有什么?

”“只有几本素描本,和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。那是您大学时候扔掉的,她捡回去洗干净,

穿了三年。”雨刮器机械地摆动着,发出“刮擦、刮擦”的声音,

像是在一下下凌迟着傅寒川的神经。他靠在椅背上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。原来如此。

原来如此!他以为她是贪慕虚荣的菟丝花,离了他活不了。他以为她是心机深沉的替身,

等着正主回来上位。可实际上呢?她爱了他三年,

用一种他从未察觉的、卑微到尘埃里的方式。她替他照顾亲人,替他省钱,

甚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怀了他的孩子,又在那个冰冷的雨夜里,独自失去了那个孩子。

而他做了什么?他在给林婉办接风宴,他在嘲笑她的出身,

他在用最恶毒的语言揣测她的离害。“傅总,需要我去把沈**找回来吗?

”陈助理试探着问。“找!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!”傅寒川一拳砸在方向盘上,

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,“告诉她,孩子没了没关系,我们还会有。告诉她,只要她回来,

傅太太的位置就是她的!谁也别想动她!”挂断电话,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傅寒川颤抖着手,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想要点燃一支烟来平复情绪。可是手抖得太厉害,

打火机打了好几次都打不着。“咔嚓。”火苗终于窜起,照亮了他眼底那一抹深深的悔意。

就在这时,手机屏幕亮了。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。头像是一片漆黑的夜空,

昵称只有一个句号。傅寒川的手指猛地一颤。这是沈清栀的小号。

她以前从来不用这个号加他,因为她说,大号是用来联系工作的,

小号是用来……记录心情的。他颤抖着点了通过。对方没有说话,只是发来了一张图片。

傅寒川点开。那是一张B超单的照片。日期是三个月前。而在B超单的背面,

有一行娟秀的小字,字迹被晕开的水渍模糊了一些,但依然能看清:“傅寒川,

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。我本想给他取名叫‘念安’。可是你不喜欢,那就算了吧。

我们都……平安顺遂吧。”平安顺遂。去他妈的平安顺遂!傅寒川猛地推开车门,

冲进了暴雨中。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昂贵的西装,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冷意,

只觉得胸口那里,空荡荡的,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肉。他想起刚才在宴会上,

她穿着陆宴的外套,笑得那么轻松,那么释然。那不是解脱的笑。

那是心如死灰后的……不在乎。“沈清栀……”傅寒川仰起头,任由雨水冲刷着脸颊,

分不清脸上是雨还是泪。“你凭什么……凭什么就这么走了?”他傅寒川这辈子,

想要什么得不到?唯独这个女人,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,给了他一记最响亮的耳光。

这一夜,京海市暴雨倾盆。有人在高楼大厦里举杯欢庆,有人在泥泞雨夜里痛彻心扉。

而沈清栀,正坐在飞往苏黎世的航班上。她看着窗外漆黑的云层,关掉了手机。屏幕熄灭前,

最后一条新闻弹窗映入眼帘:【傅氏总裁傅寒川深夜怒砸豪车,

疑似情变失控】沈清栀淡淡地扫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失控?傅寒川这种人,

永远理智,永远利益至上。他的失控,不过是因为习惯了掌控一切,

突然发现手里的风筝线断了的恼羞成怒罢了。“女士,需要毛毯吗?”空乘**温柔地询问。

“谢谢,不需要。”沈清栀轻声回答,声音里带着一丝久违的轻快。飞机冲入云霄。

她把那个叫“傅寒川”的噩梦,彻底留在了这片潮湿的土地上。只是她不知道,

这场火葬场的大火,才刚刚点燃引线。####第三章替身的代价暴雨后的清晨,

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。傅寒川几乎是踹开了沈清栀那间位于老城区的公寓门锁。

这间房子是他三年前随手买下的一处废弃学区房,位置偏僻,装修老旧,

与他在市中心那座奢华的顶层公寓相比,简直像个贫民窟。他为什么要来这里?直觉。

一种让他胃部抽搐的直觉。推开门,一股淡淡的霉味夹杂着松节油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客厅里空荡荡的,家具都被搬走了,只剩下一地狼藉和满墙的白。不对。傅寒川眯起眼,

走到墙边。那不是白墙。那是被撕掉的痕迹。满墙的素描纸,被人用蛮力粗暴地撕扯了下来,

只留下斑驳的纸屑和胶带的残痕。有些角落里,

还残留着撕不掉的边角——那是一截西装袖口,那是他常坐的办公椅扶手,

那是他……“陈助理,找。”傅寒川的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

“把撕下来的东西,给我找出来。”半小时后,陈助理在那个锈迹斑斑的阳台花坛里,

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垃圾袋。袋子很沉。解开一看,全是揉皱的画纸。傅寒川颤抖着手,

展开第一张。画上的他,正在开会。眉头微蹙,眼神凌厉。那是他惯常的冷酷模样。

再展开一张。是他坐在餐桌前,手里拿着红酒杯,眼神却看向窗外,那是林婉离开那天。

一张又一张。全是他。从清晨到深夜,从盛怒到平静。他在公司,在车上,在床上睡觉。

他的一颦一笑,一怒一嗔,全都被细腻的炭笔线条记录了下来。原来,这三年,

她一直都在画他。原来,她所谓的“爱慕虚荣”,所谓的“看中他的钱”,就是为了这些画?

傅寒川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他继续翻看着,试图从这些画里找到一丝被爱的证据。

直到他展开最后一张,也是被揉得最皱的一张。那是他昨晚在宴会上的样子。西装革履,

站在林婉身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栀,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嘲讽。画里的他,丑陋至极。

而在画纸的右下角,有一行没有被水渍完全晕开的字:“不像。”不像?什么不像?

傅寒川死死盯着那个词,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。“傅总……”陈助理的声音有些发抖,

“还有这个,在沙发缝里找到的。”是一个小小的速写本,封面已经磨破了。

傅寒川一把夺过,翻开第一页。“1月1日,晴。今天他喝醉了,叫我婉婉。我答应了。

他抱得很紧,但我很难过。”“3月15日,雨。他又送我项链,是林**挑剩下的。

但我还是戴了,因为他说如果不戴,就要扔掉。”“6月20日,阴。我告诉他怀孕了。

他说,打掉。我不喜欢孩子。原来,在他眼里,这个孩子,也是替身的产物吗?

”“9月9日,暴雨。今天,我把它画下来了。画里的他,眼神温柔。但我写下了‘不像’。

因为真正的他,心里从来都没有我。画里的温柔,是我画错了,也是我……想错了。”啪嗒。

一滴泪,砸在了速写本泛黄的纸页上。傅寒川合上本子,整个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

缓缓滑落。原来,她都知道。她知道林婉的存在,知道他在把她当成替身,

知道他对她的每一次好,都只是施舍。她一直在演戏。演一个听话、懂事、没有脾气的替身。

而他,竟然真的以为那是她的本性。“替身……”傅寒川自嘲地笑了笑,

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,“原来,付出代价的,从来都不是我。

”他以为他是施舍者,是掌控者。可实际上,她才是那个在满墙画纸被撕碎后,

还能走得干干净净的赢家。“傅总,电话。”陈助理递过手机,脸色苍白,“是……陆二少。

”傅寒川接过手机,按下了免提。“傅总,早啊。”陆宴那慵懒且带着戏谑的声音传了出来,

“听说你在找清栀?”傅寒川闭上眼,压抑着胸腔里翻涌的怒火:“陆宴,你想怎么样?

”“不想怎么样。”陆宴轻笑一声,“只是想提醒傅总一句。

清栀现在已经登上了去苏黎世的飞机,航班号SV309。哦,对了,这趟飞机,

三个小时前就起飞了。”傅寒川猛地睁开眼,瞳孔骤缩:“你说什么?!”“怎么?

你不知道?”陆宴的声音里满是嘲讽,“也是,像你这种大忙人,怎么会记得航班时间。

不过傅总,有句话叫‘过期不候’。清栀这三年,等了你三年。现在,她不想等了。

”“陆宴!你要是敢动她……”“动她?”陆宴打断了他,“傅寒川,

收起你那副霸道总裁的嘴脸。你以为清栀离开你,是为了投奔我?太可笑了。她离开你,

是为了她自己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随后传来陆宴略带严肃的声音:“傅寒川,

你知道清栀这三年为什么一直穿那件旧毛衣吗?不是因为她买不起,

是因为那是她妈妈留下的遗物。你呢?你送她的那些名牌,她一件都没带走。

因为她不需要靠那些来证明自己有价值。”“还有那个孩子。”陆宴的声音冷了下来,

“那是我的朋友帮忙做的手术。清栀失血过多,在医院昏迷了两天。你在哪里?

你在陪林婉逛街。”傅寒川握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,冷汗顺着额角流下。“傅寒川,你输了。

”陆宴淡淡地说道,“输得一败涂地。因为你从来都没看清过她。在你眼里,她只是个替身。

但在我们眼里,她是沈清栀,是那个会为了救一只流浪猫而淋雨的傻姑娘。

”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电话被挂断了。傅寒川握着手机,呆立在原地。窗外,阳光刺破云层,

照在那面斑驳的墙上。那面曾经挂满他画像的墙上。他缓缓抬起手,抚摸着墙上的纸屑。

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。“不像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是不像。画里的他,温柔深情。

而真实的他,冷酷无情。他配不上那些画。也配不上那个,在泥泞里仰望了他三年的女孩。

“傅总……”陈助理小心翼翼地问,“还要追吗?”傅寒川收回手,看着指尖沾染的灰尘。

他转过身,背影落寞而孤寂。“追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决绝。“去苏黎世。

”“这次,不是以傅总的名义。”“是以……一个想要赎罪的男人的名义。”只是,

赎罪的前提是,对方愿意接受。而这一次,他要面对的,不仅仅是沈清栀的冷漠,

还有那个隐藏在她身后,从未被他看见过的世界。那个世界里,没有傅寒川,只有沈清栀。

####第四章苏黎世的雪,不为你下苏黎世机场的落地窗前,

傅寒川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,心脏像是被塞进了一团冰冷的棉花。他刚刚下飞机,

昂贵的意大利手工大衣上还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。陈助理在一旁瑟瑟发抖地递过一张打印纸,

声音发颤:“傅总,查到了。沈**……她没有入境。”傅寒川猛地转过头,

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刀:“你说什么?”“她买了去苏黎世的机票,但……但只是中转。

”陈助理咽了口唾沫,“她转机去了……新西兰。就在三个小时前。”三个小时。

又是三个小时。这个时间差像是一个魔咒,死死地掐住了傅寒川的喉咙。

无论他怎么拼命追赶,永远都只能看到她的背影,永远都只能接到迟来的通知。

“新西兰……”傅寒川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血丝,“她倒是会躲。查,给我查她所有的朋友,

所有的联系方式。她不可能凭空消失!”就在这时,陈助理突然发出一声惊呼:“傅总,

快看!那不是……”傅寒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在熙熙攘攘的接机大厅门口,玻璃门被推开,

一股寒风卷着雪花涌入。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。是沈清栀。

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,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,脸上没有任何妆容,

素净得像是换了一个人。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,穿着深灰色的风衣,手里撑着一把黑伞。

那个男人不是陆宴。他看起来温文尔雅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笑容温和。

他自然地将伞倾向沈清栀那边,自己半个身子却淋在雪水里。傅寒川的瞳孔猛地收缩,

心脏瞬间被一种名为嫉妒的毒蛇狠狠咬住。“沈清栀!”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,

推开挡路的人群。然而,那个温雅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微微侧头,目光越过人群,

冷冷地扫向了傅寒川的方向。那眼神里没有敌意,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……怜悯。

傅寒川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就在这一瞬间,沈清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微微侧过头。

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。隔着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,隔着几十米的人潮。她的眼神很平静,

没有惊讶,没有怨恨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。傅寒川张了张嘴,

想要喊她的名字,想要冲过去抓住她的手,想要告诉她他错了,他后悔了。可是,

那个温雅的男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沈清栀回过头,对那个男人淡淡地笑了笑。然后,

她转身,挽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臂。两人并肩走入了漫天风雪中。黑伞遮住了两人的身影,

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,在洁白的雪地上延伸,最终消失在街角。傅寒川站在原地,

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。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,瞬间融化,像是一滴冰冷的泪。

“傅总……”陈助理追上来,气喘吁吁,“那是……那是谁啊?”傅寒川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串消失的脚印,眼底一片死灰。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。是医生?是画家?

还是陆宴安排的另一个“替身”?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这一次,他真的把她弄丢了。

苏黎世的雪,下得很大。很冷。却不为他下。“傅总,还要追去新西兰吗?

”陈助理小心翼翼地问。傅寒川缓缓收回目光,眼底的死灰逐渐被一种疯狂的偏执取代。

“不。”他转过身,大步走向机场出口,声音冷冽如冰,“去查那个男人。我要知道他是谁,

从哪来,到哪去。”“还有,查查沈清栀在苏黎世的这段时间,都去过哪里,见过谁。

”他要补全这段空白。他要把那个被撕碎的拼图,重新拼凑起来。哪怕,拼凑出来的,

是一个他从未认识过的沈清栀。哪怕,那个沈清栀,已经彻底将他遗忘。“走。

”傅寒川拉开车门,坐进后座,“去她可能去过的每一个地方。”陈助理连忙跟上:“去哪?

”“美术馆。”傅寒川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那满墙的素描,“她喜欢画画。

去所有的美术馆,画廊,艺术学院。”他不相信。他不相信一个画了他三年的女人,

会这么快爱上别人。那只是一个背影。只是一个错觉。一定是错觉。车子缓缓驶入风雪中。
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,那家名为“时光”的小小咖啡馆里。沈清栀坐在窗边,

看着窗外漫天飞雪。“刚才……是傅先生吗?”那位温雅的男医——林医生,轻声问道。

沈清栀端起咖啡杯,抿了一口,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。“不认识。”她淡淡地说道,

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窗外,雪还在下。苏黎世的雪,很美。很干净。林医生笑了笑,

没有拆穿:“那我们继续看画吧。这批新到的莫奈,很适合你。”沈清栀点了点头,

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画册上。画册翻过一页。是一幅向日葵。灿烂,热烈,向阳而生。

那是她从未在傅寒川那里得到过的,阳光。而在她看不见的窗外,那个黑色的身影,

依然在风雪中,徒劳地寻找着。####第五章美术馆的幽灵苏黎世的冬天,

连空气都带着画纸的干燥味道。接下来的三天,傅寒川像是一个幽灵,

游荡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他去了苏黎世美术馆,去了布尔勒收藏展览馆,

去了每一家挂着“欢迎临摹”招牌的小画廊。他像个疯子一样,盯着每一个背影相似的女人,

甚至惊动了美术馆的保安。“先生,请您保持安静。”保安礼貌却强硬地拦住他,

“这里禁止喧哗。”傅寒川充耳不闻,目光死死盯着展厅中央那个正在画油画的女人。

女人闻声回头。金发碧眼,长相甜美。不是她。傅寒川眼底的光瞬间熄灭,
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,转身大步离开。陈助理在后面一边赔礼道歉,一边小跑着追上去。

“傅总,别急。”陈助理喘着气,“沈**既然喜欢画画,肯定会在圈子里留下痕迹。

我已经托人去查了。”“查?”傅寒川冷笑,“三天了!你查了三天,

除了那个该死的林医生,你查到了什么?”陈助理缩了缩脖子,不敢说话。就在这时,

傅寒川的目光突然定格在展厅角落的一幅临摹画作上。那是一幅莫奈的《睡莲》。

画工不算顶尖,但笔触很特别。那种小心翼翼又带着一丝忧郁的笔触,傅寒川太熟悉了。

这是她的画。一定是她的!傅寒川几乎是扑了过去。他凑近画架,仔细搜寻着落款。

没有名字。只有一个日期。那是……他和林婉订婚的那天。傅寒川的心脏猛地一缩。那天,

他让她去陪林婉挑伴娘服。她去了,回来的时候浑身发抖,说不舒服,

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没出来。原来,她没在房间。她在这里。一个人,在异国他乡,

画着别人的睡莲,纪念着他的订婚日。“把这画拿下来。”傅寒川对旁边的管理员命令道,

“我要买下它。”管理员摇了摇头,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道:“抱歉,先生。这幅画不卖。

画家特意交代过,要留在这里展览一周。”“多少钱我都出。”傅寒川从怀里掏出支票本,

刷刷写下一串数字,“拿着。”管理员愣了一下,看着那张天文数字的支票,

依然摇了摇头:“先生,这不是钱的问题。这是规矩。”傅寒川气极反笑:“规矩?

在苏黎世,傅家就是规矩。”他伸手就要去拿画。就在这时,他看到了画架背面,

贴着的一张小小的便签纸。那不是便签。是一张照片。照片有些模糊,像是随手拍下的。

背景也是这家美术馆。沈清栀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大衣,正低头看着画板。

而那个该死的林医生,就站在她身后,微微倾身,似乎在指导她什么。

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,画面温馨得刺眼。最让傅寒川崩溃的是,沈清栀在笑。

那种发自内心的、毫无防备的笑。是他这三年里,从未见过的。

“林医生……”傅寒川咬着牙,念着这个名字,眼底的理智彻底崩断。嫉妒。

那是比毒药还要猛烈的嫉妒。他嫉妒那个能让她笑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