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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，顾嘉衍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。
他缓缓低下头，眼角似有晶莹闪烁。
“这事......是我欠她的。”
“那段时间，小茉非闹着我去寺庙算子女宫，又即刻央着我买了一条赛级猎犬当儿子。”
“我担心会对婚后的子女孕育造成影响，只好装穷让悦悦打掉孩子了。”
怒气在一瞬间冲破头顶。
我想冲过去大声质问，抄起手狠狠给他两巴掌。
可脚像被灌了铅，挪动一下都困难。
顾嘉衍眼中的痛苦一闪而逝，语气透着笃定。
“不过没关系，等我和悦悦结婚了，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。”
“毕竟她无父无母，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总归是渴望亲情的，除了我，她还能依靠谁？”
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。
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而急促的喘息声。
我咬牙离开，却在转身的那一刻，对上一双猩红震惊的眸子。
程茉还是知道了。
下一秒，她抓住我的头发，指甲疯狂地在我脸上挠了起来。
“狐狸精！让你勾引男人！”
“我就说阿衍这么晚还不回家，肯定是心里有鬼，原来是你这个穷鬼！”
她发了狠，一下比一下抓得深。
我疼得几乎要晕厥。
“够了！”
门被人拉开，顾嘉衍手背上的青筋骤然鼓起，眼眶红得像被火烧过。
他的目光略过我，去签程茉的手。
“小茉，你身体不好，发那么大脾气做什么？”
“她只不过是我养在外面的女人，哪里比得上你，来人，还不快把她赶走！”
在顾嘉衍的示意下，两个保镖将我往外驱逐。
“我不准！”
程茉掐着我的胳膊不放，嫉妒从她的眼底迅速蔓延。
“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。”
“你竟然跟这么一个样样都拿不出手的女人同居了那么久，甚至为了她，不愿意跟我结婚！”
她一边嘶吼，一边将手机摄像头对着我拍。
“让大家看看这个勾引别人未婚夫的狐狸精长什么样！”
我上前一步，面色冷静。
“程**，你不怪这个三心二意的男人，反而怪一个和你一样被蒙在鼓里的无辜女人。”
“说实话，你挺可怜的。”
程茉被我激怒，不顾淑女形象冲过来要撕打我。
下一刻，我的手腕被狠狠攥住。
顾嘉衍挡在我的身前，目光沉冷地看过去。
“程茉，别胡闹！”
女人的脚步一下子顿在原地，发疯似的冲进包厢，将桌上的东西统统砸碎。
然后拎着染血的玻璃碎片走了出来。
顾嘉衍皱紧眉头，紧接着听到她软下嗓音，祈求似的。
“阿衍，你是知道我的。”
“我心里不舒服，你让我扇她一巴掌泄泄愤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找她麻烦。”
“毕竟，顾家和程家还有合作，你也不想为了一个女人闹得那么难看吧？”
顾嘉衍闻言，紧握着我的手缓慢松动。
意料之中，我讥讽一笑。
是啊。
一个耳光而已。
怎能跟他的前程相比？
四目相对的那一刻，顾嘉衍瞳孔里暗流涌动。
下一秒，程茉的巴掌应声而落。
“啪——”
可紧接着的，却是程茉举起碎片，狠狠朝我小腹捅下去的疯狂举动。
耳边尖叫声此起彼伏。
我眼前一阵阵发黑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晕过去的前一刻。
顾嘉衍将我紧紧抱在怀中，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，眼眸猩红。
似乎有温热的液体落在我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