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是谁教谁的。
“亲家母，“我说，“成屹结婚的时候，我给了他城南那套新房。一百二十平，精装修，当时市价最高。“
“那您说，是不是够意思了？“
王美芳噎了一下。
“那是那，这是这……“
“那我再问你。“我没给她绕回去的机会，“成铭从小到大，我没给过他一砖一瓦。现在他要结婚了，我拿自己的房子给他，有什么问题？“
“这个……“王美芳脸上的笑终于维持不住了，“秀兰姐，不是说有问题，就是乐乐这事确实急。“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“
“秀兰姐！“
我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把门拉开。
“亲家母，水果我收了。“
“时间不早了，您也该回去了。“
王美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站起来，嘴唇动了几下，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她拎起包，走到门口又se.n回头。
“秀兰姐，您再考虑考虑。这事关系到乐乐一辈子……“
“我考虑好了。“
我把门关上。
站在玄关里，听着她高跟鞋敲楼道地砖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我回厨房，面条已经坨了。
倒掉，重新煮了一碗。
吃着吃着，筷子停了。
孙梦萍她妈亲自上门，说明这事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主意。
他们全家都盯上了我那套房子。
我放下碗，走到阳台。
手机振了一下。
家族群里，孙梦萍发了条消息。
“妈昨晚心情不太好，大家都别打扰她，让她好好歇歇。“
“房子的事我们内部在商量，很快就有结果。“
我看着这行字，冷冷笑了一声。
内部商量。
说得好像这家是她当的一样。
上午十点，手机响了。
成铭。
“妈，您吃早饭了吗？“
“吃过了。“
“那个，昨晚的事，您真别生气了。“
他的声音小心翼翼的。
“我跟方清商量过了，房子我们真不要了。“
“方清说她家能凑个首付，我们买套小的就行。“
“您别为这事跟哥嫂闹不愉快。“
我夹面条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成铭，你真这么想？“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。
“妈，我不想让您为难。“
“哥有哥的难处，嫂子有嫂子的压力。“
“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，但也不至于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。“
他说得很轻松，还带着笑。
但我听出来了，那笑里面裹着多少委屈。
这个从小被捧在手心的小儿子，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懂事了。
懂事到让人心疼。
“成铭，“我放下碗，“那套房子是你的。“
“我答应过你爸的事，不会变。“
“可是妈……“
“没有可是。“
“这两天我找时间，把过户手续办了。“
“妈！您别冲动！“
“我没冲动。“我说，“这件事，我想了十几年了。“
从大强走那天起，我就这么打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