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依依把一张银行卡甩在我面前。“这里面有一百万,密码是你装我男朋友的纪念日。
”“合约结束,路人甲,白越光要回来了,你该滚了。”我麻利地收起卡,快乐地滚了,
顺便去吃了顿火锅,结果嗓子干废了。第二天,她一脚踹开我的出租屋大门,
对着电话那头的白月光咆哮:“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,可是路人甲嗓子疼,
他身边不能没有我!”我捏着刚含进嘴里的润喉糖,看着眼前这个发疯的女人,陷入了沉思。
【等等,他不是男主吗?我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?】第一章“路人甲,我们结束了。
”顾依依的声音跟她的人一样,冷得像块冰。她穿着一身高级定制的香奈儿套装,
站在这间月租一千五的出租屋里,神情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被她用两根手指夹着,精准地停在我眼前。“这里面有一百万,
算是你这半年‘扮演’我男友的遣散费。”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“密码是白越光回国的日子,你应该记得吧。”我当然记得。这半年来,
我的手机屏保、电脑桌面、甚至是梦话,都必须围绕着这个名叫“白越光”的男人。
他是顾依依的白月光,是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。而我,路人甲,一个平平无奇的穷学生,
只是他回国前的一个消遣,一个用来抵挡其他追求者的挡箭牌。一个合格的替身,
就该在正主回来时,体面地消失。我伸手,稳稳地接过了那张卡。【一百万,半年,
时薪三百八十块五毛七,不错,比我当家教赚多了。
】我甚至还对着她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。“合作愉快,顾总。
”我的反应显然让她有些意外,她准备好的一肚子刻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“你就没什么想说的?”我想说发财了,但我觉得她想听的不是这个。“祝你和白先生,
百年好合,早生贵T-X-L。”我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。她身旁,
一个穿着珠光宝气的妇人,也就是她那个眼高于顶的妈,马宝珍,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。
她用手帕捂着鼻子,仿佛我这里的空气有毒。“依依,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,一身穷酸味,
我们快走吧,别耽误了去机场接越光。”她看我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只碍眼的苍蝇。
我点点头,非常赞同。“阿姨说得对,你们快走吧,千万别耽误了。”顾依依的脸色更冷了,
她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像一道高数题,可惜我从没及格过。然后,她转身,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门被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世界清静了。我捏着手里的银行卡,在灯光下反复确认。是真的。我,路人甲,
终于从替身的岗位上,光荣退休了。为了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自由和财富,我决定,
去吃顿火锅。必须是重庆九宫格,最辣的那种。第二章“兄弟,你真被甩了?”火锅店里,
热气蒸腾,红油滚滚。我的死党钱多多,一边帮我涮着毛肚,
一边用一种“我就知道”的眼神看着我。钱多多,人如其名,除了钱多,三观也正得出奇。
“什么叫被甩了?这叫合同到期,正常解约。”我从翻滚的红油里捞出一片肥牛,
辣得嘶嘶哈哈,但嘴上还在硬撑。“你小子可以啊,给人家当了半年孙子,最后还笑得出来。
”钱多多给我递过来一瓶冰啤酒。“不然呢?哭天抢地求她别走?大哥,
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七位数,我下半辈子的饭票有了。”我灌了一大口啤酒,
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稍微压下了那股**。“没出息。”钱多多鄙夷地看着我,
“我以为你小子有点骨气,能把那个姓顾的假天仙给拿下了,结果还是个拿钱办事的。
”“拿下她?你饶了我吧。”我摆摆手,“跟她在一起,规矩比我家家谱还厚。
吃饭不许吧唧嘴,笑不许露牙,睡觉前还得背诵白月光语录三百遍,
生怕我这个替身业务不熟练。”“最离谱的是,她妈,那个马宝珍女士,
每次见我都跟审犯人一样,问我祖上三代有没有出过CEO,我说出过,
出殡的时候吹唢呐的CEO。”钱多多笑得差点把刚吃下去的脑花喷出来。“那你还真说了?
”“那倒没有,我怕她当场让我这个CEO也去出殡。”我夹起一块鸭血,
在香油蒜泥里滚了一圈,“我就是个打工的,演戏拿钱,天经地义。现在戏演完了,
钱也到手了,我庆祝还来不及呢。”“说得也是。”钱多多想了想,深以为然,“那种女人,
也就白越光那种**犯受得了。我们这种凡人,还是火锅配啤酒来得实在。”“来,
为了庆祝我兄弟重获新生,摆脱豪门苦海,干了!”“干了!”两只酒瓶在空中碰得叮当响。
那一晚,我们从晚上七点喝到了凌晨两点。我把这半年的憋屈,
连同那些滚烫的毛肚、鸭肠、黄喉,全都咽进了肚子里。代价就是,第二天早上,
我光荣地失声了。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把刀片,又干又疼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【报应来得如此之快……】我顶着鸡窝头,穿着大裤衩,正准备找点药吃,
出租屋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,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。“砰!”门,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。
第三章踹开我门的,正是昨天才宣布和我一刀两断的顾依依。她穿着一身运动服,
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憔Cui和一丝……慌乱?我愣在原地,
手里还拿着准备冲泡板蓝根的杯子。她像一阵龙卷风冲了进来,看都没看我一眼,
就开始巡视我的狗窝。“外卖盒……过期的牛奶……发霉的面包……”她每念一样,
就精准地把垃圾丢进我门口的垃圾桶,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【大姐,
你这是入室抢劫还是入室保洁?】我张了张嘴,想问她想干嘛,
结果喉咙里只发出了“嗬嗬”的漏风声。她这才注意到我的不对劲,猛地回过头,
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,伸手就来探我的额头。手背冰凉。“不发烧啊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
眉头皱得死紧。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响了,刺耳的**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。是“白月光”。她走到阳台,压低了声音,
但我这小破屋的隔音,跟没有一样。“喂,越光。”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,
顾依依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烦躁和不耐。“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!
我也知道我们约好了!可是我现在走不开!”“为什么走不开?路人甲病了!
他嗓子疼得说不出话,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!”我:“……”我捏着刚从药盒里抠出来,
准备塞进嘴里的润喉糖,动作僵住了。大姐,我只是吃火锅上火了,不是快不行了。
电话那头的白越光似乎还在坚持,顾依依的耐心彻底告罄。“我说了他不能没有我!白越光,
你能不能懂点事!生日年年都过,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!”说完,
她“啪”地一声挂了电话。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她转过身,看着我,眼眶红红的,
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我默默地把那颗润喉糖塞进嘴里,薄荷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
但完全压不住我内心的惊涛骇浪。【这剧本不对吧?他不是正主吗?
我这个替身怎么开始抢戏了?】顾依依,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?
第四章顾依依的“照顾”是毁灭性的。首先,她以“病人要吃清淡”为由,
没收了我私藏的所有泡面、辣条和薯片。然后,她从一个精致的保温桶里,
倒出了一碗白得发光的……粥。没有一丝杂色,没有一粒米是抱团的,
闻起来只有一股纯粹的米汤味。她用勺子舀了一勺,吹了吹,递到我嘴边。“张嘴。
”那语气,不容置疑,像是在命令她的下属。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【大姐,
我只是嗓子疼,不是四肢瘫痪。】我指了指自己的手,又指了指那碗粥,示意我自己来。
她柳眉一竖。“你的手是用来打游戏的,不是用来吃饭的。”我:“?
”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?见我迟迟不张嘴,她干脆把碗放下,直接抢走了我的手机。
“医生说病人要多休息,不能玩手机。”“哪个医生?”我用口型无声地问。“我说的,
我就是医生。”她面无表情地把我的手机锁进了她的爱马仕包里。就在我们大眼瞪小眼,
僵持不下的时候,救星来了。“老路!我给你带了你最爱的猪脚饭!”钱多多拎着两个饭盒,
用备用钥匙开了门。他一进门,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顾依依,脚步骤然一停,
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空气仿佛被冻住了。钱多多看看我,又看看顾依依,
最后目光落在我面前那碗白粥上。他脸上露出了极度复杂的表情,
混合了震惊、困惑、以及一丝看好戏的兴奋。“顾……顾总?”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顾依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那眼神仿佛在说:“闲杂人等,可以滚了。
”钱多多是什么人,社交牛逼症晚期患者。他非但没滚,反而在我对面坐了下来,
把猪脚饭的盖子打开,浓郁的酱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。“老路,你嗓子不舒服啊?
那正好,这猪脚饭归我了,你看着我吃。”说着,他夹起一块油光锃亮、炖得软烂的猪脚,
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,然后塞进嘴里,发出了满足的咀嚼声。我咽了咽口水,
感觉喉咙更疼了。顾依依的脸色黑得像锅底。她站起身,走到钱多多面前,
一言不发地盖上了猪脚饭的盖子,然后拎着它,连同钱多多一起,推出了门外。“砰!
”门再次被关上。我仿佛听到了钱多多在门外撕心裂肺的呐喊:“我的猪脚饭!
”顾依依做完这一切,回到沙发上,重新端起那碗白粥,舀了一勺,递到我嘴边。“现在,
可以吃了吗?”我看着她,她也看着我。她的眼神里,没有了之前的冰冷,
反而多了一丝……固执。就像一个抢到了心爱玩具,绝不放手的小孩。我默默地张开了嘴。
【算了,跟钱过不去,才叫傻。这一口,就当是售后服务吧。】第五章一碗白粥,
我足足吃了一个小时。不是我慢,是顾依依喂得太有仪式感。每一勺都要吹三下,不多不少,
喂到我嘴里时,还得观察我的表情,仿佛在进行什么严谨的科学实验。我感觉我不是在喝粥,
我是在参加一场行为艺术。就在我快要被这诡异的氛围逼疯时,门铃响了。
顾依依起身去开门。门口站着一个男人,一个帅得有点不真实的男人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还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子。
他看到开门的顾依依,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,那笑意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心动。“依依,
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不接,我很担心。”他的声音也很好听,像是大提琴的低语。我猜,
他就是白越光。正主来了。按理说,我这个替身,现在应该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白越光的目光越过顾依依,落在了屋里,
落在了穿着大裤衩、顶着鸡窝头、坐在沙发上的我身上。他脸上的笑容,有了一瞬间的凝固。
顾依依也有些慌乱,下意识地侧身,想要挡住他的视线。“越光,你怎么来了?
”“我再不来,我的女朋友是不是就要被拐跑了?”白越光微笑着,
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索的锋利,他绕过顾依依,径直走了进来。
他的皮鞋踩在我廉价的地板革上,发出“嗒、嗒”的声响,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我的自尊上。
他将蛋糕盒子放在我那张堆满杂物的茶几上,然后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“这位是?
”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,要把我从里到外扫射一遍。“他……”顾依依卡壳了。她总不能说,
这是我花钱雇的替身,现在合同到期了,但他病了,我不放心,所以过来照顾他吧?
这话说出来,她自己都觉得离谱。我挣扎着想站起来,想解释一下这复杂的局面。
“我……嗬……是……”我越着急,喉咙越是发不出声音,只能发出几声沙哑的咳嗽,
咳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下一秒,顾依依一个箭步冲过来,把我按回沙发上,
拿起桌上的水就往我嘴里喂。“别说话!我说了让你别说话!”她一边给我拍背,
一边冲着白越光解释,语气急切,“他病得很重!不能说话!
”白越光看着我们这堪比生离死别的场景,特别是顾依依给我拍背那亲昵的动作,
他那张堪称完美的脸上,笑容终于挂不住了。风衣的衣角在他身侧微微颤动。空气中,
弥漫着一股浓浓的、名为“尴尬”和“修罗场”的味道。我缩在沙发里,
恨不得自己真的晕过去。【大哥,你听我解释,我真的只是个拿钱办事的……这女人疯了,
不关我的事啊!】第六章白越光深吸一口气,又恢复了他那风度翩翩的样子。“依依,
你太紧张了。这位先生只是嗓子不舒服,我们送他去医院看看就好了。
”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显出了他的大度,又把我定义成了一个需要被“处理”的麻烦。
“对对对,去医院!”我疯狂点头,用尽全身力气,
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:“医院……”然而,顾依依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。“不行!医院里都是细菌,对他恢复不好!
”白越光:“……”我:“……”【大姐,你是不是对医院有什么误解?
细菌最多的地方难道不是我这个一个星期没打扫的狗窝吗?】白越光的涵养再好,
此刻脸色也有些绷不住了。他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一丝……敌意。“这位先生,
还没请教你的名字?”“路……”我刚说出一个字。“他叫路人甲!”顾依依抢着回答,
然后又补充了一句,“他身体不好,不能多说话,我们不要打扰他休息了。”她这话说得,
好像我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了一样。白越光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他优雅地在我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下,那姿态,仿佛坐的不是马扎,而是龙椅。“依依,
今天是我的生日,我们约好了庆祝的。”他把那个漂亮的蛋糕盒子往我们这边推了推。
顾依依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,但很快就被坚定取代。“越光,对不起。生日可以明年再过,
但他现在需要我。”“他需要你?”白越光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嘲讽,
“他需要你什么?需要你看着他喝白粥吗?”“你懂什么!”顾依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