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小说:娘娘失忆后,成了暴君的金丝雀 作者:山茶花包 更新时间:2026-06-02

祁砚冰冷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

他慢悠悠地走下了高台,靴子踩在金砖上,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。

祁砚走到殿内侍从身侧,伸手拔出侍从腰间佩带的长剑,剑身出鞘的声音尖锐刺耳,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。

台下的大臣们看见这架势,立刻都慌了神,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发抖了,所有人齐刷刷地跪趴在地上。

最前面的左相和王尚书更是被祁砚吓得瞪大了眼睛,嘴唇哆嗦着,浑身颤抖不止,跪趴在队伍的最前列。

祁砚提着剑,一步一步走到了群臣之间。

他直接将剑悬在了王尚书的头顶,剑尖离他的脑袋不过一寸。

冰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:“王尚书似乎很关心朕的家事啊?朕说过了,先帝赐婚的是朕与沈家女,王尚书却说先帝赐婚的是襄王?爱卿是说朕记错了吗?”

王尚书颤抖地趴在地上,声音都在打颤:“微臣不敢!微臣不敢!先帝……先帝没说过……是……是臣记错了!”

一股黄色液体从王尚书身下流了出来,顺着衣袍浸湿了地面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骚臭味儿,王尚书堂堂三品大员,居然被吓得当场失禁了。

祁砚笑了起来,笑声越来越大,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瘆人。

“先帝……哈哈哈哈……王尚书句句不离先帝,那便不如下去,好好问问先帝说没说过!”

话音刚落,他一剑劈了下来。

长剑落下,鲜血喷溅,王尚书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人就被劈成了两半,左右倒向两边。

血液混合着油脂流了一地,顺着地砖的缝隙蔓延开来,染红了周围好几个大臣的衣袍下摆。

大臣们纷纷被吓得失了魂,有几个直接瘫软在地,有几个趴在地上干呕,还有几个已经翻着白眼昏了过去。

祁砚视若无睹,神情平静得像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他拎着还在滴血的剑,转身站到了左相面前。

左相人已经吓呆了,目光呆滞,口水从嘴角流下来都不知道。

方才跪在他旁边的一个王尚书,已然成了两瓣王尚书,就躺在离他不到两尺的地方,血已经流到了他的膝盖下面。

他身下也有骚黄的液体了,分不清是王尚书的还是他的。

祁砚阴着脸,将剑上的血蹭在了跪趴的左相背上,一下下的动作极慢。

他阴恻恻地问道:“左相可还记得,先帝将沈家女赐婚给了朕,还是襄王?”

左相忙不迭地磕头,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响,血都磕出来了,嘴里连声说:“是陛下!是陛下!陛下同娘娘天作之合!天作之合!”

祁砚笑了,那笑容温和极了,像是老师在夸一个答对了问题的学生。

“嗯,还是左相识趣。”

他话音一转,声音又冷了下来:“可你既知朕已有家室,怎么敢再举荐自己的女儿入宫?是妄图挑拨朕与皇后吗?”

左相吓得魂飞魄散,磕头如捣蒜:“臣不敢!臣不敢!臣……”

“啊——!”

一声惨叫。

祁砚一剑削掉了左相的一只耳朵,那只耳朵飞出去,落在人群里,不知道滚到了谁的脚边。

左相捂着半边脑袋,血从指缝里往外冒,疼得在地上打滚。

祁砚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左相,宣告了他最终的命运:“看来左相是年迈昏愦了,告老回乡吧。”

“是……是……谢……谢陛下不杀之恩……”左相忙不迭的磕头。

说罢,祁砚转身回到高台之上,将沾满血的剑随手丢到了一旁,他坐在龙椅上,眼色冰冷麻木,扫视着底下跪了一地的大臣们。

“今日是朕与诸位最后一回议立后之事,”

祁砚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先帝昏聩无能,忌惮功臣武将,朕不怕!”

“朕与皇后,少年相识相守,情比金坚,谁若再有异议,便携九族来死谏!可都听清楚了?!”

台下众臣颤颤巍巍地跪着,齐声应道:“臣不敢——!”

祁砚收回目光。

“退朝!”

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苏慎小跑着跟上去,离祁砚三步远的时候放轻了脚步。

祁砚下朝后换了衣裳,带血的衣袍脱下来,内侍捧着水盆跪在地上替他擦手,手背上那几滴血已经干了,擦了两遍才擦干净。

他换了一身玄色常服,没让人跟着直接往暗室去了。

祁砚脱了靴子放在门口,赤脚踩在地毯上,轻声走进去。

一进去,预想中的小人儿没有扑过来跪在他跟前说想他了,暗室里静悄悄的,只有烛火在安安静静燃着。

若不是暗室的开关在外面,他真要以为沈绾宁不在这儿又跑了。

祁砚往里走了几步,看见榻上蜷着的人影在睡觉。

他心里啧了一声,还不到午时就睡,待会儿又该没胃口用膳了。

可转念一想,绾绾在这暗室里根本不知道什么时辰,自己方才上朝前来的,还不到卯时,若是从前在外头,这个时辰绾绾是决计睡不醒。

可如今她的觉和饭全是凭自己的心意来的,困了就睡,饿了就吃,早跟外头的人不是一个作息了。

祁砚心里有根弦动了一下,若是这样下去,绾绾的身子会不会出岔子?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回去。

他关着绾绾是在爱她,在护着她!

谁叫她乱跑,不乖的孩子就是要受罚的,失忆了就能不计较她从前的过失吗?

不行,她让他疼了一回,那他就也得让她得个教训。

更何况这不是惩罚,是爱!

祁砚记得母后原来就是这样对心爱的雀儿的,就是要关起来,将雀儿驯服了,再给它吃喝。

这样就能保护雀儿不受外头的风吹雨淋,他就是照着母后的法子做的,没错……

他也不会有错!

祁砚想着已经走到了沈绾宁身边。

她侧躺着,身子弓起来缩成小小一团,一副防备姿态。

祁砚坐在榻边,拨开她脸上的碎发,睡梦中的沈绾宁眉头微微皱着,两只手捂在胸前,像护着什么似的。

祁砚心下好奇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轻轻拿开。

手心里什么都没有。

祁砚更好奇了,难道是做梦了?

转眼,他的目光落在沈绾宁桃粉色纱衣的领口上,衣料里露出几根明黄色的穗子。

祁砚没控制住自己,将咸猪手伸进了绾绾的胸前,幸好是夏天的衣裳薄,手指一勾就碰到了那个东西。

他掏出来一看。

是他的香囊,也不知什么时候被绾绾顺走的。

只不过明黄色的缎面上头原本绣着龙纹,可现在已经被拆开了,边角的线断得七零八落,整个香囊瘪下去,里头填的香料不知去了哪里……

就剩这么个空布袋还叫绾绾藏在了衣裳里。

祁砚捏着那个空布袋翻来覆去看了看,又看看榻上睡得正沉的沈绾宁,真是憨得可爱!

祁砚有些好奇她是如何将这香囊拆开的,这暗室里的东西都是他亲自布置的,不应该有利器啊!

他仔细看了看断线的口子,线头参差不齐,有几根是断的,有几根像是被什么磨的,想必是用牙咬开的。

祁砚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,低声笑出来。

“真是属小狗的。”

随后,他又将那布袋子放回绾绾枕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