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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狱后第三个月,陈最在打工的KTV里遇到了沈九霄。
曾经那个追在她**后面表白99次才换来一句“我愿意”,做了她整整三年“舔狗”的男人,现在正穿着笔挺的西装,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。
“陈最,真的是你?”男人叫住了她,“五年没见,我差点认不出来,你怎么不画漫画了?”
“听说你在监狱里好几次都差点没命,现在你还好吗?”
陈最淡淡的笑了笑,“我很好。”
“没有你,我什么都好。”
男人的笑突然僵在了脸上。
陈最假装没有看到他眼里的震惊和失落,转身准备离开。
突然,沈九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“陈最,你现在住哪里,等会儿结束了......我让助理送你吧。”
“已经这么晚了,你怕黑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陈最想也没想就拒绝了。
过去的五年零三个月里,这样漆黑的夜,她独自面对过无数次。
早已不怕了。
沈九霄的喉结动了动,有点欲言又止。
“你说你当初干嘛那么犟呢?如果接受了我的补偿,或许现在不会过成这个样子。”
与沈九霄的偶遇本就让陈最烦闷无比。
她没好气的问道:“什么补偿?是分手费?精神损失费?还是流产费?”
“说清楚点。”
这些年,沈九霄欠她的何止那一点补偿能算的完的。
在她肚子里怀着他们的孩子的时候,沈九霄亲自将她交给警方,送入监狱。
她肚子里的小生命,也是在那时候失去的。
沈九霄叹了一口气。
“别这么说,陈最。”
“你不在的这几年里,我们......都很想念你。”
陈最已经懒得再继续听下去了。
他所谓的想念,是在她入狱以后三番五次求他来看她一眼时,被一次又一次的拒绝。
他所谓的想念,是明知道她根本不可能失手捅伤秦月,却仍然一意孤行的将她交给“法律”去“审判”。
他所谓的想念,是隐婚三年,最终在她入狱后,只托助理拿来一纸离婚协议。
他甚至都没有亲自拿给她的勇气。
这是什么狗屁想念?
陈最怔了半天,最终“噗嗤”一下冷笑出了声。
沈九霄,他还以为她是从前的陈最,傻得可怜。
长长的走廊里响起一阵高跟鞋的声音。
一抹红色的艳丽身影出现在她眼前。
“九霄,你跟谁聊天呢?”
“呀,阿最啊!好久不见,你出狱了?”
“瘦了,但是漂亮了。”
秦月熟络的去拉陈最的手,却被陈最给躲开了。
她有些尴尬的笑笑。
“对了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快告诉我们,我和九霄会帮你的。”
陈最挥挥手:“不会有这个可能了。”
说罢,她戴上口罩和手套,提着清洁用品飞快的走了。
这时,陈最听到身后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“沈总,我就说怎么出去这么长时间,原来是去接人了!快点介绍一下吧。”
“嗨,秦月,我未婚妻。”
陈最将拖把放进水池里,把水龙头的声音开到最大。
她与沈九霄恋爱五年,隐婚三年。
那时她与沈九霄都在职场初露头角。
两人情到浓处,不等父母同意便领了结婚证。
陈最想要将结婚证发到社交平台狠狠“秀”一把时,却被沈九霄给拦住了。
“我们都刚在事业上升期,如果老板知道我们已婚未育,一定不会重用我们了。”
“尤其是你。”
他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,“等我们都稳定下来了,就大张旗鼓的昭告天下,我们结婚了,好不好?”
陈最傻傻的点头。
后来,陈最又提出想要他在钱夹里装上他们的照片,或者戴上定情戒指,都被他一一拒绝。
而现在,他正大大方方的承认,秦月是他的未婚妻。
无名指上戴着的,是一颗漂亮的钻戒。
这一切,让她的八年,成了最大的笑话。
等到忙完以后,已经是深夜了。
陈最裹紧大衣,站在风中等车。
包间里的人三三两两的出来。
陈最回头,看到沈九霄正给秦月披上厚厚的皮草大衣。
“小心点,夜里凉。”
“别冻着孩子。”
陈最怔在原地,半晌,猛的移开脑袋,眼睛却莫名其妙的发红发酸。
那个口口声声说坚决不要养孩子的男人,现在跟别人有了一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