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建明接过去看了几秒,脸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绷紧。
"荒唐。"
他把手机还给我,站了起来,大步走向病房。
我听到他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,压得很低但火气压不住。
"赵玉兰,你给我出来。"
"你干什么……思甜还在这儿……"
"出来!"
两个人去了楼梯间。
我没跟过去,但我能想象赵玉兰的脸色。
一边是女儿因为她下的药躺在病床上,一边是丈夫发现她背着全家人联络儿子的前女友。
今天这个夜晚,对赵玉兰来说,应该很漫长。
我坐在走廊里,摸了摸肚子。
小家伙在里面轻轻踢了一下。
"别怕,妈妈会保护你。"
赵玉兰从楼梯间出来的时候,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,陆建明走在后面,一脸铁青,两个人谁都没看谁。
陆承远正好从护士站回来,看到这场面愣了一下。
"爸,妈,你们怎么了?"
"没事。"陆建明丢下两个字,坐回了椅子上。
赵玉兰红着眼圈走向病房,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狠狠瞪了我一眼,那种恶意毫不遮掩。
她知道是我告的状。
但她现在顾不上跟我算账。
女儿还躺着呢。
半小时后,主治医生拿着一叠化验报告出来了。
"家属,化验结果全部出来了。患者体内的藏红花素浓度远超正常摄入范围,属于超大剂量一次性摄入。考虑到患者本身没有服用任何相关保健品的记录,这个剂量,不太可能是误食。"
医生的语气很平。
但每个字都重得像秤砣。
"也就是说,有人在她的食物中,故意添加了大剂量藏红花。"
走廊又一次安静了。
陆承远攥着报告单的手在发白。
他回头看赵玉兰,嗓子眼像堵了什么东西。
"妈,你跟我说实话,那碗汤里到底放了什么?"
"我没放!"赵玉兰往后退了一步,"我什么都没放!你们都冤枉我!"
陆建明的声音从椅子上传过来,沉得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。
"兰芝,这里是医院。化验单不会冤枉人。你最后说一次,汤里到底有没有放东西?"
赵玉兰的嘴抖了半天,终于挤出了一句。
"我放了……放了一点……但不是害思甜的!那碗汤本来是给苏念晚喝的!"
她指着我,声音劈裂。
"是她!她非要把汤推给承远,承远又给了思甜!要不是她多事,思甜根本不会喝到!"
陆承远浑身一震。
"妈,你说什么?那碗汤……是给念晚的?"
"她怀的是个丫头!"赵玉兰歇斯底里地叫起来,"王姐帮我找人算过了,头胎是女!我们陆家不能断后!我就是想让她自然流掉,再怀一个,怀个带把儿的!我有什么错!哪个做婆婆的不想抱孙子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