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宫重生归来的这一日,恰逢淳妃临盆。殿外一片喧嚣,宫人奔走相告,
语气里满是笃定:“淳妃娘娘亲口说了,这一胎必定是龙子!”只这一句,
我便彻底确定——她也重生了。我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,漫不经心地轻抬指尖,
淡淡打了个响指。下一秒,虚无的系统音应声而至:“在,宿主。
”“检测到宿主指令:将淳妃腹中胎儿性别由男转为女,目标锁定,即刻执行。
”01我叫沈华清,大雍朝的皇后。皇帝驾崩后,新帝登基不过半日。
他的生母淳妃便迫不及待闯入凤仪宫,手持一尺白绫,要赐死我这先皇后。我冷笑一声。
前朝沈家权倾朝野,后宫我沈华清稳居后位,这对母子急着送死,真是愚不可及。
淳妃见我不屑,气得尖声叫嚣:“沈清华,我儿登基,本宫便是太后!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?
”我连眼神都懒得给。你还真没那个本事。她却忽然阴笑起来,字字如淬毒的冰锥,
扎进我心口:“你以为你怀胎六月的孩子是怎么没的?是我向皇上献的计策,皇上除掉的。
”“我记得,那是个皇子呢。”我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。皇帝,竟然是皇帝。
我敬他、助他、为他绵延子嗣,处处周全,到头来,杀掉我孩子的,竟是我辅佐半生的帝王。
当年小产伤身,再无生育可能,原来全是他一手策划。心中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血口,
滔天恨意翻涌上来,我猛地拔出袖中匕首,狠狠刺入淳妃心口。“可惜皇帝老儿死的太痛快,
你便为本宫的孩子陪葬吧!”鲜血喷涌而出,淳妃惨叫着滚倒在地。“母亲!
”新皇冲了进来,目眦欲裂。我仰天狂笑,声音凄厉:“放心,死不了。
”“这匕首淬了天下奇毒,中毒者能够存活七天,直至脓液流遍全身,发烂发臭,剧痛而亡。
你既鸩杀我儿,就到地狱给他陪葬吧!”“你这毒妇!朕要杀了你!”长剑穿心而过,
意识渐渐模糊。罢了,我这一生,原本就不值得。02再一睁眼,
我竟回到了有孕在身的第三个月,
还意外绑定了一个自称宫斗金手指的系统——它能将任何未出世的胎儿性别,由男变女。
这一天,恰逢淳妃临盆,而我,距离被皇上除掉孩子,只剩短短三个月。“皇后娘娘不好了,
淳妃要生了。”兰心慌慌张张冲进殿内,她是我身边的大宫女,身后紧跟着淳妃宫里的蓉儿。
蓉儿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哭得泣不成声:“皇后娘娘,御医说娘娘身子孱弱,
胎儿又过大,急需一枚益气回转丹吊住性命!求娘娘开恩,救救淳妃娘娘吧!
”那益气回转丹是我父亲征战西南时寻得的奇药,止血固气、吊命回生效用极佳,
世间仅两枚。一枚献予皇上,另一枚,则在我手中。上一世,听闻淳妃难产,事关人命,
我未及多想便将药送了出去。到头来,却救了一对恩将仇报的白眼狼。
“益气回转丹乃稀世珍宝,全天下不过两枚,淳妃,配吗?”蓉儿见我不肯松口,
当即撕破脸面,厉声叫嚣:“皇后娘娘这是要谋害皇嗣,淳妃娘娘可说了,这一胎,
怀的是皇子,是将来的太子,日后的天下之主!您识相点,就赶紧把药交出来!
”皇帝子嗣单薄,至今宫中未有皇子降生。上一世,也唯有淳妃诞下了后来的新帝。
也正因如此,她才敢这般有恃无恐。我尚未开口,一道怒喝骤然炸响。03"大胆!
"不知何时,皇帝已立在殿门口,面色铁青,周身寒气逼人。“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,
朕的子嗣,朕的江山,何时轮得到你一个卑贱宫娥来置喙?”“来人!拖下去,乱棍打死!
”转身他便笑着走到我身旁,油腻大手抚上我的肩头:“梓潼莫气,
那不懂规矩的奴才朕已经处置了。淳妃如今难产凶险,你又与她素来交好,
把丹药拿出来救救她,就当是为了朕,嗯?”我看着这场闹剧,只觉得心累,面前的人,
是谋害我孩子的真凶,而我却不得不和他虚与委蛇。我朝皇帝福了福身:“陛下,
并非臣妾不给,而是臣妾的大嫂先前生育,遭遇血崩,臣妾早已将丹药赠予大嫂救命了。
”“况且淳妃声称腹中是皇子,事关重大,陛下何不将您珍藏的那枚丹药赐下?
"皇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他素来惜命,这等救命奇药,哪里舍得轻易拿出。
我心中冷笑一声,面上依旧温顺柔和:“陛下万金之躯,自有龙气庇佑,
不如陛下亲自前往承欢宫探望,淳妃感沐天恩,说不定便能化险为夷了。
”一旁的宫女太监见状,连忙纷纷附和奉承。皇帝面色几番变幻,终是拂袖起身,
带着一众人,浩浩荡荡往承欢宫去。04行至宫门口。淳妃身边的老嬷嬷把着门,神色慌张。
我心中了然,面上却故作疑惑:“慌慌张张的做什么?可是淳妃宫里出了什么事?
”那老嬷嬷被我一问,吓得浑身哆嗦,支支吾吾半个字也说不清。皇帝本就盼着皇子降生,
见她这副模样,当即沉了脸:“混账东西!吞吞吐吐成何体统!有话快说!
腿一软跪倒在地:“陛、陛下……皇后娘娘……淳妃娘娘……生了……”皇帝眉眼瞬间舒展,
喜色溢于言表,急切道:“生了?甚好!快把朕的皇儿抱过来瞧瞧!”老嬷嬷脸色惨白,
着头皮回禀:“恭、恭喜陛下、皇后娘娘……淳妃娘娘诞下了一位小公主……”“小公主?
”皇帝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。淳妃此前三番五次向他保证,这一胎必定是皇子,
说得信誓旦旦,他才这般上心。如今竟是个公主,分明是欺君罔上!“好一个淳妃!
竟敢欺瞒朕!”皇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拔腿就要往产房冲,“朕今日非要好好问她的罪!
”我连忙上前,伸手拦住他:“陛下息怒。产房血气重,恐冲撞了陛下万金之躯。
况且淳妃刚历经生产,身子虚弱,看在她为陛下诞下公主的份上,陛下暂且息怒,
莫要与她计较了。”皇帝还是怒不可遏,咬牙切齿道:“她欺君罔上,论罪当诛!
念在她刚诞下子嗣,饶她一命!”“传朕旨意——淳妃欺瞒君上,德行有亏,
即日起降为淳答应,禁足承欢宫,份例用度,一概比照冷宫施行!”话音刚落,
他再也不愿多待,怒气冲冲甩袖离去。待皇帝走远,我才带着宫人缓步走进产房。刚一进门,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一个茶杯狠狠砸在地上,碎瓷四溅。淳妃躺在床上,面色惨白,
眼神怨毒,死死指着我,厉声咒骂:“是你!是你这个贱妇搞的鬼!沈华清,
你杀了我的儿子!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我站在殿中,神色平静无波:“淳妃,
与其在这里骂我,不如好好想想,该如何向陛下解释你信誓旦旦的皇子。”“对了,
你如今已不是淳妃,只是淳答应,按规矩,不能再住这主殿了。”说罢,我抬了抬手,
对身旁宫人吩咐:“来人,还不快伺候淳答应搬去偏殿。”两个宫女上前,
就要将刚生产完的淳答应抬走。她又气又恨,破口大骂,挣扎不休,
却还是被狼狈地抬了出去。我看着她消失在殿门口的背影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淳答应,你的好日子,还在后头呢。”05偏殿阴暗潮湿,年久失修,四面漏风。
与先前淳妃住的宽敞主殿相比,简直是一个在天上,一个在地下。她从前骄横跋扈惯了,
哪里受过这种冷待。稍有不顺心便摔砸东西,打骂宫人。
宫人本就因皇帝的怒火对她避之不及,这般行径下来,更是彻底人心尽失。
她平日里吃的是残羹冷饭,用的是破旧器具,喝口热水都要等半天。整座偏殿冷冷清清,
比冷宫还凄凉。解决了淳答应,我心头并无半分轻松。眼下最要紧的,
从来不是这些跳梁小丑,而是皇帝。上一世,我只知自己腹中孩儿莫名小产,
寻遍宫内宫外的名医,却都说是体虚气弱所致。回宫后,我便立刻让人悄悄传了心腹周太医,
询问他女子怀孕期间,做何事最易诱发小产。周太医沉吟片刻,
一道来:“劳累过度、跌打损伤、误食寒凉滑利之物、闻烈性异香……皆有可能伤及胎气,
重者便会小产。”我在心中飞速回想上一世的种种。我素来谨慎,自得知有孕那日起,
便从未奔波劳累过半分;宫中所有熏香尽数撤去,
就连身边人佩戴的香囊也一并收了;饮食更是恪守规矩,清淡养身,半点不敢大意。
这些可能伤及胎气的事,我一件都未曾做过。“那若是饮食之中,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毒物呢?
”我追问,“还有食物相克之说,会不会伤人于无形?”话音未落,
一旁的大宫女兰心连忙柔声安慰:“娘娘您别忧心了,自从您有孕那日起,
凤仪宫的所有吃食茶水,都先经沈家暗卫查验,再由周太医过目,绝不会有半分差错。
”周太医也连连点头:“皇后娘娘宽心,头胎谨慎些是应当的,可忧思过重反而伤神。
依臣看,宫中防卫严密,饮食起居皆无疏漏,胎相安稳得很。”他们只当我是害怕意外,
过度小心。只有我自己清楚,上一世那无声无息的毒手有多可怕。“不行,”我断然开口,
“把凤仪宫内,
所有与本宫接触之物——茶盏、被褥、坐垫、笔墨、胭脂水粉……全部搬出来,
一样不落,让周太医逐一仔细查验。”宫人不敢怠慢,忙忙碌碌搬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周太医带着药箱,一样样嗅闻、探查。一直查到日薄西山,天色渐暗。周太医才收拾好药箱,
前来回禀。我立刻起身,眼中带着一丝急切的希冀:“如何?可是查出了什么异样?
”周太医躬身一礼,语气笃定:“回皇后娘娘,臣仔细查验过,所有器物均干净无害,
并无异常。”06听了周太医的话,我的心沉得厉害。既然凤仪宫内并无异样,
那问题定然出在宫外。我闭上眼,飞速回想上一世的点点滴滴。自怀上身孕,我便深居简出,
唯一能毫无顾忌靠近我、日日与我亲密接触的人,只有皇帝。尤其小产前数月,
他几乎日日都来凤仪宫陪伴我。思绪一转,我想起淳妃幼时,其父冯铮曾在岭南为官,
直至她入宫那年才调回京城。岭南临海,港口林立,外商蕃商云集,奇药异物数不胜数。
我抬眼看向周太医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可知岭南一带,有没有一种方便携带、无色无味,
能让孕妇悄然小产的奇药?”周太医皱紧眉头思索片刻,摇了摇头:“回娘娘,
臣并未听说过这种药物。但是有一物与娘娘描述极为相似,只是……”他话说一半,
忽然支支吾吾起来。我心头一紧,语气急了几分:“只是什么?但说无妨!
”周太医脸色一变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叩首道:“臣斗胆,
恳请娘娘恕臣接下来的言语冒犯之罪!”“起来说。”“是。”他战战兢兢起身,低声道,
“岭南港口密布,商旅混杂,青楼楚馆更是随处可见。那些往来寻欢之人往往只求一时快活,
不愿留子,故而当地流传一种秘药,名唤断云散。此药无色无味,行房前洒在床幔上,
对男子无害,却能令女子避孕。”我心头猛地一跳:“那此药……可令女子小产?
”周太医迟疑片刻,如实回道:“臣曾研究过其配方,内含几味寒凉滑利之药,
确实有伤胎之效。只是药效极缓、剂量极微,若想让一位已有身孕的妇人滑胎,
需至少接触百日以上,才有可能成事。此法太过耗时,从未有人这般用过,
臣也未闻过成功先例。”百日……至少百日……我瞬间通体冰凉,如坠冰窟。
皇帝根本不是一次性下毒,他是将断云散洒在自己衣袍上,日日来凤仪宫与我亲近,
温水煮青蛙,一点点磨掉我的孩儿,让我无声无息小产,还只当是自己体弱所致。
想到自己曾那般信任他、依赖他,甚至为他的“温柔”暗自感动,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
控制不住地俯身,恶心干呕起来。“娘娘!”07“皇上驾到——”“梓潼,
你这是怎么了?可是身子不适?”我强压下心底的恶心,微微直起身:“皇上不必担心,
方才周太医已诊过脉,不过是寻常孕期反应,不打紧。”皇帝眸光微转,轻轻揽住我,
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那也要千万当心,你腹中可是朕的皇嗣,务必保重身体,
朕往后会常来看你。”说着,他缓缓俯身,将脸贴在我小腹上,故作亲昵地轻哄:“小调皮,
不许再闹你母后,乖乖听话。”一边暗中算计着害死我的孩子,一边演得这般父爱深沉,
我胃里又是一阵翻涌,恶心直冲喉头。我不动声色地微微偏头,垂下眼眸:“臣妾有些乏了,
想早些歇息,怕是不能伺候陛下了。”皇帝脸上的笑意一僵,
只当我还在为他先前偏宠淳妃的事置气,尴尬地咳了一声:“朕知道你心里还有气。
那淳妃早已受罚,朕不会再纵容她。你安心休养,朕改日再来看你。”说罢,
又假惺惺叮嘱几句,才带着一众宫人悻悻离去。待皇帝走远,我立刻直起身,
眼底最后一丝伪装尽数褪去。次日,我以为腹中胎儿祈福为由,前往灵觉寺。一进内院密室,
父亲早已在此等候多时,见我进来连忙上前:“清儿,怎会选在此时相见?宫里可是出了事?
”我将皇帝暗中使用断云散加害皇嗣一事,原原本本告知于他。父亲听罢,怒不可遏,
一掌拍在案上,茶杯震得碎裂:“沈家三代忠良,无数儿郎战死沙场,为保他江山稳固,
将你送入宫中,忠心耿耿数十年,他竟如此狠毒,为父今日便起兵,杀进宫中,
要他给沈家一个交代!”说着,父亲便要起身传令。我连忙拉住他,
摇了摇头:“父亲万万不可!”“皇帝本就猜忌沈家手握兵权,您一旦动兵,便是授人以柄,
坐实沈家谋逆之罪。到时沈家百年清誉毁于一旦,得不偿失。”父亲胸口剧烈起伏,
怒声道:“难道就任由他如此害你?”“自然不能。”我眼底寒光一闪,
“父亲只需查清皇帝手中断云散的来源,将药悄悄换掉即可。
我要换成一种能让男子绝育伤身的药。”父亲脸色一变,当即拒绝:“不行!
那狗皇帝常与你近身相处,万一波及了你和腹中孩儿,为父绝不答应!”我轻轻抚上小腹,
语气坚定:“父亲放心,我早已配了解药,日日服用,不会有事。”父亲怔怔看着我,许久,
两行老泪顺着眼角滑落:“女儿……是为父没用,让你在宫中受这么大的委屈,
受这么多苦……”我心头一酸,强撑着摇了摇头:“我与沈家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我恨他入骨,可也不能让父亲一把年纪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。用此法悄无声息了结他,
才是最稳妥的。”父亲长叹一声,终是点头应下。回宫之后,我让周太医对外放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