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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夫人打完牌回到茶室,才有空看一眼楼晚卿。
“当年我就提醒过你,你根本拿捏不住铭泽这样的人,你跪在我面前说你愿意赌一把,如今赌输了就想跑?七年都熬过来了,现在反而闹起这出,始终改不掉那点小家子气。”
“我向来看不起你出身,铭泽当初力保你,盛太太的名分谁都抢不走,就这样拱手让人,你甘心?”
楼晚卿扯开唇角一阵苦笑。
“我给他当了七年太太,也已经不年轻了,现在我只想做自己,而不是懂事体面的盛太太。”
“况且他因为林佩怡的事始终对我心存芥蒂,再继续下去只是两败俱伤。”
盛夫人不再多言,只说:“这件事我只当不知道,你好自为之。”
陪盛夫人饮完茶,楼晚卿回到住处,才想起今早她就已经把屋子腾给蒋雨露。
蒋雨露正指挥佣人搬东西。
墙上的画像,是楼晚卿嫁给盛铭泽第一年他亲自画的,那天楼晚卿一动不动做了一下午模特。
梳妆台边的青瓷花瓶,是盛铭泽做坏了一百多个才烧出来的得意之作。
房间后面的小花圃是刚进门那年盛铭泽怕她无聊,特意叫人腾出来给她打发时间的。
如今,画像撕了,花瓶碎了,花圃也烧了。
就连房间的格局也变了。
蒋雨露佯装慌张:“姐姐不会生我的气吧?我都问过铭泽了,他说随我处理,我也是不小心才......”
楼晚卿微笑打断她:“你的房间你做主就好。”
那些楼晚卿过去在意的东西,突然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楼晚卿在客房一待就是好几天,老宅里都在讨论蒋雨露如何讨盛铭泽喜欢,盛铭泽又是如何宠着蒋雨露。
她懒得探究,所幸眼不见为净。
可盛铭泽还是主动找上门,带了她最爱的那家老字号蛋糕。
男人亲昵贴上来:“我知道把房间让给雨露你心里不舒服,以后我每逢双数就来陪你,就当是补偿,嗯?”
楼晚卿觉得好笑,施舍吗?
可她已经不在乎了。
她轻轻推开他:“没关系,她们母子比较要紧。”
盛铭泽当她是欲拒还迎,搂紧她的腰顺势压到桌上,指尖忽然碰到皱巴巴一团,随意一瞥,脸色骤然阴沉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楼晚卿迅速去抢,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你瞒着我打胎?”
盛铭泽大发雷霆,猛地将人流报告摔到她脸上。
楼晚卿呼吸一窒,想解释:“是意外......”
“一次是意外,两次也是意外?”盛铭泽眼神冰冷,“你就这么不想给我生孩子?!”
她张了张口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第一次是不到两个月,她在八卦周刊看到盛铭泽养情人,急火攻心,她打电话给他,他说:“既然你知道了我就不瞒你了,找个时间介绍你们认识。”
第二次终于保到三个月,林佩怡却出事了,盛铭泽滔天怒意发泄到她身上,亲手一巴掌,直接打没了孩子。
从那以后,她和他彻底貌合神离。
今天只不过是整理出这些旧物想销毁,不成想居然被盛铭泽撞见。
“我当你是学乖了,原来是学会了阳奉阴违,楼晚卿,你好样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