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是他。
裴牧川一张清俊周正的脸露出来,垂眸看向怔愣的林听溪。
也沉声开口:“果然是你。”
林听溪脸上闪过一丝窘意,下意识起身,要把衣服拉下来。
却被裴牧川握住手阻止,他俯身靠近:“不管那晚你把我当什么,现在,我是医生,你是病人,先看病。”
林听溪掀眸看他一阵,
也对,无论那晚还是现在,自己都是那个付费的,他都是那个服务的。
她为什么躲?
想明白了,便心安理得的躺下,语气镇定道:“麻烦快点儿,我赶时间。”
墙很白,灯很亮,身旁的人跟空气一个样。
裴牧川看着她忙碌切换,却不给他一点儿眼神的模样,轻挑了下唇角,
没有迟疑,利落的贴好几处电极片。
最后一片贴在左乳外侧时,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,手套的边缘轻轻在上面刮过。
林听溪浑身一颤,
裴牧川的动作顿了一下,视线移到林听溪的脸上,眼镜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:“这么......紧张?”
林听溪只觉得血气往脑袋上涌,横眉瞪他一眼,膝盖忽的侧抬,正好命中床边的人**位置。
裴牧川虽然反应迅速的摁住她的膝盖,还是闷哼了一声,蹙眉看向床上的人。
林听溪神情自若道:“抱歉,紧张。”
裴牧川握着她的膝盖,把腿给她放平,看她一眼:“放松,否则影响检查结果。”
转身去操作心电图仪,随着打印纸吐出,他拉开看着波形图。
林听溪微微侧头,余光瞄向沉静专注看着图纸的人。
窗外的光线沿着他的侧脸轮廓游走,蒙上一层光晕的脸,帅得自成结界。
目光落捏着心电图纸的手上,修长匀停的手指,
忽然,一个粗粝,炙热,在身体上游走的酥麻触感,忽然沿着脊柱爬上后脑。
林听溪眼睫闪了一阵,收住意念。
他竟然是医生?那晚........
林听溪此时已经意识到,睡了个大乌龙。
她抿了抿唇,视线停在他手腕上那枚机械表上,是初见那晚的那枚,很个性的样式。
不过?林听溪蹙了下眉,视线落在他的拳骨上,这个人的手怎么总是受伤?
记得上次在会所,他的手指上也有伤,
有碍观瞻,影响了这双手的美感........
难道给病人开刀的时候,一拳打晕?省的麻醉了。
“最近很累?”男人突然出声望过来。
正天马行空的林听溪回神,视线不动声色的避开,淡淡的嗯了一声。
图纸打完,裴牧川过来一个个拆掉电极片,语气缓沉道:“没什么大问题,
心律有些不齐,不要过度劳累,保证睡眠,别喝酒,
咖啡这类**性的东西也少喝。”
拆完贴片之后,林听溪扯下外衣,撑着身子刚要起身,
男人的脸忽然停在她眼前,她一惊,后仰过去,后背被一只大手托住。
两人视线相接,鼻尖几乎碰触,呼吸都缠在了一起。
“不会是.......那晚把你累着了吧?”
裴牧川的视线扫过她的眉眼,声音带着明显关心的意味。
林听溪却听出三分戏谑的笑意。
翻了他一眼,推开他,反手系着内衣扣子,声色轻淡道:“别太高估自己,不然怎么会只是个**。”
裴牧川:“........”
林听溪整理好衣服,直接掀开帘子走出去。
“诶?有病人?”
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位穿着白大褂,和蔼可亲的医生阿姨,正看向林听溪。
冲她伸手:“来小姑娘,检查单给我,快下班儿了,我赶紧给你做了。”
林听溪脑子里一轰,想起刚才在男人手下的窘迫,瞪着男人质问:“你冒充医生?”
裴牧川迎着她眼里的怒火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工牌夹到左边胸口处。
林听溪看了一眼,裴牧川?
心外科主任医师?
“心外?”
裴牧川抬头看向她:“放心,心电图也是主修科目。”
他把心电图纸交给陈医生:“做完了,您签个字就行。”
陈医生接过图纸,看了一眼林听溪,又嗔瞪了裴牧川一眼,
拿起笔签字,把图纸递给林听溪:“直接去找你的接诊医生就行。”
林听溪接过图纸,冲陈医生微微点了下头,便转身走了出去。
陈医生看向裴牧川:“认识啊?什么关系啊?”
裴牧川看着走出去的背影,挠了一下眉梢:“一起.......吃过饭的关系。”
陈医生哦了一声:“小姑娘长得不错,要是喜欢就追,你外婆也就没那么操心了。”
裴牧川笑了一声:“月老是给你俩下了什么撮合对象的KPI吗?
一看见我就触发你俩的指令了?”
陈医生啧一声,用手里的文件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:“臭小子,不知好歹,
喏,你外婆的动态心电图监测报告,看起来情况还不错,起搏器工作正常。”
裴牧川接过报告看了一眼。
陈医生语重心长道:“少让她操点儿心,保持情绪稳定。”
裴牧川嗯嗯嗯的点了点头:“收到,谢谢陈阿姨。”
扬了扬手里的文件,径直走出门。
接诊医生看了林听溪的心电图,医嘱跟裴牧川说的大差不差,
没什么大碍,保持饮食清淡,休息规律之类的。
出门时,接到蒋雨的电话。
“我没什么事儿师姐,,马上下电梯了,咱们停车场碰面吧。”
“好。”
林听溪应着声走进电梯,看到里面一个白大褂的身影,抬头便对上裴牧川那张脸。
她愣了一下,转身,犹豫要不要出去时,电梯门已经合上了。
手指微微攥了一下,摁了负一键。
电梯里,空气有点儿凝固,林听溪站在前面,提一下右肩上的包带,
抱着胳膊,身姿笔直的站着。
裴牧川站在她的侧后方,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,同样的身姿笔直。
他目光低垂,落在林听溪的背影上。
其实在心电图室,他差点儿没认出她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,直筒牛仔裤,踩着一双小白鞋。
一头黑发扎了个随意的丸子头。
几缕黑发随意的散落在她白皙修长的颈间。
浑身透着一股松弛的......清澄轻灵。
和那晚那个妆容魅惑的辣妹迥然两人,
但是那双过分清澄干净的黑眸,还是让他看到熟悉的影子。
她还真是.......每次都给他的视觉冲击都很新鲜。
裴牧川嘴角勾了一下,视线扫过她那对白玉玲珑的耳朵,
透明的玉色,透出极淡的血丝,
耳垂圆嘟嘟的坠着,像颗饱满的白**脂。
她很白,那晚他就知道。
不是苍白,是莹润饱满的,极富生命力的**,覆盖着一身匀停的骨肉。
不过,也娇的很,握着她的手稍稍用力,就是一片红印。
裴牧川的喉结慢慢滑动一下,攥了一下口袋里发痒的指尖。
轿厢里凝固般的安静,林听溪能透过厢壁的反射,看到裴牧川一直注视她的眼神。
盯得她后背发痒。
忍无可忍的她冷淡出声:“看够没有?”
裴牧川收回出神的视线,默了一瞬后问道:“为什么拉黑我?”
林听溪闻言,也默了一瞬,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。
她声色淡漠的扔下一句:“银货两讫,不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