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律所里,律师还想替她争取。
“就算对方是宋婉心,但你现在才是裴先生的原配,你要是想争取,还是......”
“不用了。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宋清和打断。
她平静地拟好离婚协议,在所有人不理解的目光中离开律所。
深秋的雨下得猝不及防。
宋清和没带伞,随手进了旁边一家书店。
书店后面是条旧巷子,透过虚掩的窗户,宋清和看见裴言川的身影。
他脚步急促,被宋婉心狠狠甩了一下,“裴言川,你去上网看看,看他们都是怎么说的,他们说我贪慕虚荣,说我势利,说我蠢。”
“是,我当年是抛下你出国了,可我是被逼的!”
“你心里是怎么想的,你恨我吗?恨我当年在你最难的时候抛弃你,恨我是个薄情寡义的女人吗?”
裴言川却一把把她拥入怀中。
他声音嘶哑,似压抑着诸多情绪,“不管是谁在网上传播的这些,我会让他们闭嘴,没人可以说你不好!”
“至于我......”
裴言川弯下腰,深深注视着宋婉心。
“五年前我或许恨过你,可看见宋清和因为我失去孩子那一刻,我满脑子只剩下庆幸。庆幸你走了,你没有嫁给我。”
“你不该跟着我吃那样的苦。”
“所以我只恨我自己,恨我当年没有能力,恨我抓不住你。我拼了命地赚钱,我想翻身,想重新站在你面前。”
“现在我终于做到了,你却连回头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吗?”
隔着屋檐下的雨幕,宋清和就这么看着。
看着这个曾经满身矜贵,从没低过头的男人,在宋婉心面前低声乞求。
哪怕曾朝夕相处过五年。
宋清和都从未见过他这般情难自抑的失控模样。
原来这就是爱。
爱一个人,会让人变卑微。
面前的咖啡突然变得苦涩无比。
明明已经加了双份糖,但就是苦得她再难下咽。
她对裴言川或许谈不上什么感情,可那个孩子,却是实打实她的骨血。
原来,她付出血的代价失去的孩子。
对裴言川来说,只是激励他向宋婉心靠近的动力。
宋清和再也看不下去,转身离开。
到家后,裴言川意外的坐在客厅。
自从宋婉心回国后,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,这是第一次回来得这么早。
电视里正播放着关于他的新闻专栏。
比起那些晦涩难懂的商业信息,人们显然更加关注商业大亨的八卦艳史。裴言川和宋婉心过去有婚约的事竟被扒了出来,媒体添油加醋地大肆报道。
主持人称赞她和裴言川是患难见真情,评价宋婉心是大难临头各自飞,底下的评论清一色都在嘲笑宋婉心。
裴言川头也没回,冷冰冰的声音问:“是你干的吗?”
宋清和愣了一下。
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。
直到看到电视,才明白裴言川是在质问自己。
脑海中想起在巷子里看到的一幕。
原来,裴言川今天回来得这么早,是为了来给宋婉心出头。
宋清和苦笑。
“我没有。”
裴言川上前两步,掐住宋清和的下巴,“除了你还能有谁?”
他丢出一份证据资料,砸在宋清和头上。
“证据确凿,你通过宋家的关系向媒体施压,故意散布婉心的黑通稿,你知不知道婉心有抑郁症,她受不了这些**!”
裴言川声音越来越大,手下的力道几乎要把宋清和下巴捏碎。
她诧异地看向这些证据。
“不,我没有做过。”
裴言川脸色更加难看,“宋家只有两个女儿,不是你难道是婉心自己做的?”
“况且宋叔叔都亲口承认是你,你还在狡辩!”
脑子里轰地一声。
宋清和没想到,自己的父亲居然会亲口污蔑自己。
知道他一向偏心宋婉心,但宋清和的心还是狠狠痛了一下。
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或许是宋清和眼里的刺痛太明显,裴言川松开手,“看在过去的份上,这次事我可以不追究。”
“但从今以后,你要是再敢做出任何伤害婉心的事,我不会手下留情!”
说着,裴言川扬长而去。
宋清和被他甩得踉跄几下,摔在地上。
保姆扶住她,眼里露出不忍,“夫人,先生十天半个月也不回来一趟,回来就是兴师问罪,这样的日子可怎么过啊。”
宋清和摇了摇头。
没关系,这样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