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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此,沈砚之越发深得帝王信赖,圣眷日渐浓厚。
往后朝堂之中诸多要务,
无论是彻查地方贪腐弊案,还是打理民间民生琐事,
他都办得极为出彩。
就连皇帝也忍不住赞许道:
“丞相果然眼力独到,当初执意举荐此人。”
“如今看来,沈砚之当真是难得的济世能人。”
我从容拱手回话,神色依旧谦和。
“陛下过誉了,臣不过是据实举荐罢了。”
“终究还是沈侍郎自身满腹才华,方能担起重任。”
一旁的沈砚之连忙上前一步,一脸感念之色。
“多谢陛下赏识,亦多谢丞相昔日提携举荐,臣铭记于心。”
话音刚落,镇国大将军当即嗤笑一声。
“陛下说笑了,依臣拙见,这沈侍郎平日里的政见言论......”
“竟与丞相如出一辙,分毫不差。”
他目光直直看向沈砚之,皮笑肉不笑道:
“臣倒是越发疑心,此人本身并无多少真才实学。”
“平日里不过是一味苦心钻营,刻意迎合丞相心意,步步往上攀爬罢了。”
这番话字字戳中要害。
沈砚之脸色瞬间涨得通红,又急又恼。
“大将军还请慎言!下官与丞相大人之间向来清清白白,坦荡无私!”
“你休要在此胡乱揣测,肆意诋毁!”
镇国大将军挑眉冷笑。
“自打你入朝为官,往日里时常直言献策的丞相反倒三缄其口。”
“你初出茅庐,屡屡揣摩圣心,言中陛下所想。”
他顿了顿,字字锋芒毕露。
“莫不是丞相一心为你铺路,不惜折损自身仕途,也要成全你?”
“可丞相断不要忘了,教会徒弟,饿死师傅的道理啊!”
沈砚之被怼得颜面尽失,心中的不满尽数爆发。
“大将军此言差矣!我能有今日的成就,全凭自身本事!”
“当初就算丞相未曾为我进言,凭我真才实学,照样能金榜题名!”
此言一出,满朝文武纷纷暗自摇头。
当初若非女相力排众议为他说话,他别说二甲进士,能否顺利脱颖而出尚且难说。
如今反倒这般忘恩负义,实在太过不识好歹。
就在这时,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:
“依我来看,沈侍郎这话,说得倒是半点没错!”
众人闻声望去,来人正是陛下最宠爱的荣安公主。
荣安公主快步踏入大殿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。
“父皇,沈砚之此人满腹经纶,才华横溢!”
“当日殿试之上,若非丞相大人故意美言,凭他的才学,便是封为状元也是当得!”
话音一转,她目光直直看向我,语气陡然尖锐。
“丞相大人,您明知道沈砚之出身寒门,无依无靠,却故意这般行事!”
“你让他初入朝堂便受尽非议,可您万万没想到,这反倒成全了他。”
“让他不结党营私,成了一心向君的纯臣!”
荣安公主上前一步,眼神里满是不满。
“沈砚之已然因为您,承受了太多无端的恶意与揣测。”
“莫非您从一开始,就是故意打压他,才会这般步步为营?”
我叹了口气,语气诚恳却无奈。
“臣自始至终,都只是见沈侍郎颇有才华,不愿这般良才被埋没。”
“实在不知,沈侍郎竟会这般看待臣的一片苦心。”
沈砚之眼底满是委屈,语气带着几分哽咽。
“无妨,丞相大人,臣知道您或许是无心之施。”
“可就因为您当初那番美言,臣日日都被指指点点。”
“哪怕臣尽心办好每一件差事,在旁人眼中,都成了您传授于我!”
荣安公主见状,越发心疼,当即转头看向皇帝。
“还请父皇为他做主,还他一个清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