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就疼吧。
只要能把这身药毒洗出去,疼死也值。
天快亮时,她身上出了一层黑汗,味道又苦又涩,熏得她自己都皱了眉。
蔡书瑶烧了水,来回洗了三遍,才扶着墙走到镜子前。
镜子里的姑娘仍旧胖,可脸上的浮肿明显退了一圈,眼皮不再肿得压眼,皮肤也没昨晚那么黄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脸,竟摸出一点久违的轮廓。
“真有用。”
针盒的声音在脑中响起。
【一滴一斤。】
蔡书瑶低头看腰,衣裳确实松了些。
她把腰带往里收了一个孔,心里那口堵了一夜的闷气,终于散开一点。
刚收好,院门就被拍响。
蔡秀兰的嗓门先冲进来。
“蔡书瑶,开门!街道办王主任来了!”
蔡书瑶把针盒收进怀里,整理好衣襟,这才过去开门。
门一开,蔡秀兰就站在最前头,身后跟着两个男人,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尺子。
好家伙。
昨天刚吃退婚席,今天就带人量房。
这便宜亲戚是真不怕噎死。
王主任背着手,看了她一眼:“蔡书瑶,有人反映你独占祖产,手续不明。”
蔡书瑶问:“谁反映?”
蔡秀兰立刻抬高嗓门:“我反映的,怎么了?”
“你昨天刚从我家吃完退婚席。”
“席没吃成,气倒吃饱了。”
王主任咳了一声:“别扯闲话,房契拿出来。”
“我会拿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三天内。”
蔡秀兰立刻喊:“听见没,她现在拿不出来!”
王主任点了点头:“三天内拿不出,就按无主争议房处理,先登记,后调配。”
蔡书瑶看向他手里的尺子。
“今天就量?”
王主任说:“先量,省得来回跑。”
蔡书瑶抬手挡住门。
“我没同意。”
蔡秀兰伸手就来推她:“你一个丫头片子,同不同意有什么用?”
蔡书瑶抓住她的手腕,手指按上腕侧穴位。
蔡秀兰疼得当场叫起来:“你放手!”
蔡书瑶没松,声音也不高。
“三姑,你再碰我一下,我让你这只手三天拿不起筷子。”
蔡秀兰瞪圆了眼:“你吓唬谁?”
蔡书瑶指尖往下一压。
蔡秀兰半条胳膊一下麻了,脸都白了:“你干什么了?”
“我爷爷教我的。”
王主任皱起眉:“蔡书瑶,别闹事。”
蔡书瑶松开蔡秀兰,转头看向王主任。
“王主任,我也提醒你一句,手续没查清,就进私人院子量房。回头有人问起来,你说是按哪条办的?”
王主任脸色沉下来:“你威胁我?”
“我讲规矩。”
院门口静了一瞬。
王主任盯着她看了片刻,到底把尺子收了起来。
“三天。”
蔡秀兰急了:“王主任!”
“走!”
几个人转身离开。
蔡书瑶关上院门,手刚搭上门栓,后背就贴住了门板。
她手心全是汗。
刚才她在赌,赌王主任不敢把事情做绝,赌蔡秀兰还没本事今天就把她从院子里撵出去。
还好,赌赢了。
可门外脚步声还没走远,隔壁突然传来王婶的哭声。
“瑶瑶,瑶瑶你在家吗?”
蔡书瑶立刻打开门。
王婶抱着孩子站在门口,眼睛红得吓人:“你爷爷以前给人退过烧,你会不会?小宝烧了五天,医院也没招了。”
孩子小脸通红,嘴唇发干,呼吸又急又烫,整个人软在王婶怀里。
蔡书瑶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。
脑中立刻浮出一行字。
【邪热入肺,三针可退,今夜前需复诊。】
王婶声音都在抖:“能救吗?”
蔡书瑶转身回屋取针。
“能。”
王婶一把抓住她袖子,膝盖往下弯:“瑶瑶,婶子给你跪下。”
蔡书瑶赶紧扶住她。
“别跪。我行针的时候,你得抱稳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