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客厅的水晶灯,亮得刺眼。刺眼到,我连顾言深领口处,那根苏晚晚送的情侣领带,
都看得一清二楚。我攥着离婚协议书,指节泛白,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,
几乎要被我揉成废纸。顾言深,我爱了五年、嫁了三年的丈夫。此刻,他站在我对面,
满脸不耐,眉头拧成一团,指尖还在不耐烦地敲着茶几。仿佛站在这里,多等我一秒,
都是对他和苏晚晚的亵渎。“签了字,钱一分不少。”他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,
像寒冬里的冰碴子,砸在我心上,凉得刺骨。目光扫过我微隆的小腹,眼底的厌恶,
毫不掩饰,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。“把孩子打了,顾家不需要来路不明的种,
更不需要你这种女人生下的孽种。”来路不明?孽种?这六个字,像两把淬了冰的尖刀,
狠狠扎进我的心脏,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。我忍不住笑了,笑声里满是悲凉,
还有彻骨的嘲讽,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。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,
恰好晕在“自愿离婚”四个字上。晕开的墨迹,像极了我支离破碎的婚姻,
也像我被揉碎的真心。谁能想到?苏晚晚回国不过三个月,他眼里就再没有我半分影子。
那个曾经对我温柔备至、说要护我一辈子的男人,彻底变了心,成了苏晚晚的傀儡。
这个孩子,是他求了我两年,我吃了无数苦,打针吃药熬了大半年,才盼来的珍宝。如今,
却成了他眼中钉、肉中刺,成了他要亲手毁掉的“孽种”。他不知道,我手里,
藏着足以让他和顾氏集团,一夜之间万劫不复的筹码。
那是顾氏集团偷税漏税、挪用公款的铁证,是我替他管账三年,偶然发现的惊天秘密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和痛苦,指尖的颤抖渐渐平息。拿起桌上的钢笔,
笔尖落下,毫不犹豫签下自己的名字——林溪。字迹利落,没有半分留恋,
像是在斩断一段与自己无关的过往。“顾言深,从今往后,你我两清。”我抬眼,
目光冰冷地看着他,没有半分情绪。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显然没料到。我会这么干脆,
没有哭着求他,没有纠缠不休,甚至没有一丝不舍。下一秒,诧异就被浓浓的厌恶取代,
他嗤笑一声。“算你识相,打胎钱也给你,双倍。”“别再来脏我和晚晚的眼,
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你也配不上顾家。”他转身就走,动作决绝,没有丝毫停顿。
西装下摆狠狠扫过茶几边缘。桌上的孕检单,被狠狠扫落在地,发出轻微的声响,
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。他连弯腰捡一下,都不肯。仿佛我,还有这个未出世的孩子,
都是他避之不及的瘟疫,多看一眼都嫌脏。我缓缓蹲下身,捡起那张揉皱的孕检单。
指尖轻轻抚过“宫内早孕6周”那行字,冰凉刺骨,心底却燃起一簇复仇的火焰。顾言深,
苏晚晚。今日你们加在我身上的辱,今日你们要毁掉我孩子的狠。我必百倍奉还!
你们给我等着,好戏,才刚刚开始!我没带顾家的一针一线。
不管是他曾经送我的奢侈品包包、珠宝首饰,还是那些象征顾太太身份的东西。
那些沾满虚伪和背叛的物件,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。
我只带了三样东西:自己的衣物、孕检单,还有那个藏着罪证的U盘。那U盘,
是我复仇的底气,是我讨回公道的资本,更是我送他们下地狱的门票。为了隐蔽,
为了不被顾言深和苏晚晚找到。我在离顾氏集团不远的老小区,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。不大,
只有几十平米,简单装修,却干净又安静。足够隐蔽,足够安全,没人能轻易找到我,
这里是我和孩子的避风港。更是我暗中谋划复仇,静待时机的据点。刚安顿好,
手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。屏幕上,跳动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,没有备注,透着一股诡异。
我犹豫了片刻,指尖悬在接听键上——这个时候,能找到我的人,恐怕不简单。最终,
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“请问是林溪**吗?我是顾老爷子的私人医生,张医生。
”电话那头,是苍老又急切的声音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,还有几分急促的喘息。
“老爷子突发心梗,现在在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,情况非常危急!
”“他一直喊着你的名字,不吃不喝不配合治疗,不见到你,死活不肯松口!”顾老爷子?
我浑身一震,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,心脏猛地一揪。整个顾家,唯一对我好的人,
就是他。当年,我和顾言深在一起,遭到了顾家所有人的反对,说我出身普通,配不上顾家。
是老爷子力排众议,拍着桌子说“林溪是个好孩子,我认定这个孙媳妇了”,
坚持让我嫁入顾家。他待我,就像亲孙女一样,疼我、护我,从不看轻我半分。
可苏晚晚回国后,他就被顾言深以“静养”为由,强行送到了城郊的别墅看管。派人看着,
不让他出门,更不让他联系我,从那以后,我就再也没见过他。我不敢耽搁,立刻拿起包,
抓起钥匙,疯了一样冲出公寓,赶往第一医院。重症监护室里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老爷子躺在病床上,虚弱得只剩一口气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起皮,
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,连呼吸都要靠呼吸机辅助。曾经那个精神矍铄、护着我的老爷子,
如今却虚弱得像一片随时会凋零的叶子。看到我进来,他浑浊的眼睛里,瞬间有了光,
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他挣扎着伸出枯瘦的手,用尽全身力气,紧紧拉住我的手,
力道很轻,却抓得很紧。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,断断续续:“好孩子,
林溪……你来了……可算来了……”“别恨言深,
他……他是被苏晚晚骗了……被骗得好惨……”老爷子喘着气,每说一个字,
都要费很大的力气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他一字一顿地告诉我,藏在心底很久的秘密。
苏晚晚当年,根本不是真心对顾言深,从来都不是。她当年离开顾言深,
就是因为顾言深那时候还没接手顾氏,没钱没势,她捞不到半点好处。临走前,
还卷走了顾言深当时所有的积蓄,把顾言深骗得团团转,差点流落街头。这次她回来,
也不是念着什么旧情,更不是真心想和顾言深在一起。是听说言深成了顾氏总裁,
手里有了权力和财富,想趁机骗走他的钱,还有顾家的家产,把顾家彻底掏空。
他艰难地、缓慢地从枕头下,摸出一个小小的U盘,颤抖着,小心翼翼地塞到我手里。
“这里……这里是她转移顾氏资产、和别的男人出轨的铁证。”“求你……好孩子,
求你帮帮顾家,别让顾家……毁在她手里……”老爷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眼神里满是恳求,
还有深深的愧疚。我握着手里的U盘,心里五味杂陈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又酸又涩。
我恨顾言深,恨他的背叛,恨他的绝情,恨他亲手要毁掉我们的孩子。可老爷子对我有恩,
这份恩,我不能忘,我不能见死不救。更重要的是,顾氏集团,有我父亲当年的心血,
我不能让我父亲的心血,毁于苏晚晚这个毒妇之手!就在我心底挣扎之际,
病房门被猛地踹开!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打破了病房里的宁静,也吓了我一跳。
顾言深和苏晚晚,匆匆闯了进来,神色慌张,显然是收到了消息。苏晚晚挽着顾言深的胳膊,
脸上还挂着虚伪的担忧,眼眶红红的,装得一脸伤心。可当她的目光,
落在我手里的U盘上时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慌乱瞬间爬上她的脸。她再也装不下去了,
猛地松开顾言深的胳膊,像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,伸手就抢我手里的U盘。“林溪,
你偷我东西!”“那是我的东西,你赶紧还给我!你这个**,又想挑拨我和言深的关系!
”她的声音尖利,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恐慌,生怕我把U盘里的内容曝光。我侧身灵巧躲开,
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,眼神里满是嘲讽。“偷?苏晚晚,你也好意思说?
”“这是你骗婚、转移顾家资产、出轨的铁证!你以为你能瞒多久?”“今天,
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,你这个白月光的真面目!”顾言深皱着眉,厉声呵斥我,
语气里满是维护,还有浓浓的不耐烦。“林溪,你别胡言乱语!晚晚不是那样的人,
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,居心叵测!”“赶紧把东西还给晚晚,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!
”我冷笑一声,拿出手机,点开早已准备好的照片和转账记录,没有丝毫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