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破庙里给自己解毒的‘工具’嘛?
当初在破庙里惊鸿一瞥,姜云知就知道他长得好。
如今再一看,的确很不赖。
身高腿长,五官俊挺,藏青色的官袍穿在身上,星眉剑目,龙姿凤章。
不过随意往哪儿一站,清冷高贵的气质,就显露无疑。
真真是印证了那句,陌上人如玉,公子世无双。
姜云知做梦都没想到,他会是谢家人。
按照这目前的关系来看,她还得叫他一声兄长?
而她半个月前,对‘兄长’做了那样大逆不道的事……
若是被他知道了?后果会很严重吧?
姜云知想到这儿,忍不住轻颤,后背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。
还好还好,她给他吃了失忆丹,他不会记得自己。
这个秘密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就好了。
她避开了视线。
“哥?”
谢相宜看到马车上的谢砚辞,一脸的开心都快要遮掩不住了。
“哥,你不是去江南了吗?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正好你在家,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母亲跟姜郎中生的女儿,云知妹妹。”
谢相宜拉着姜云知的手,兴致勃勃的给谢砚辞介绍。
谢砚辞的视线从姜云知那张黄黑的脸上略过。
态度清冷的点了下头。
这便算是打招呼了。
“大理寺还有事,我先去忙了。”
谢砚辞钻进了马车内。
谢相宜转身对姜云知道,“云知妹妹,你不用在意,我哥他就是这样的,对谁都冷冷清清的,但是他绝对不是不喜欢你的意思啊。”
“你不要怕他。”
谢相宜的脾气很好。
姜云知心中有愧,声音也格外的轻柔,“嗯,我没有害怕。”
这落在谢相宜的耳朵里,就是她被谢砚辞的冷脸吓到了。
谢相宜有些开心了,她觉得,自己得找个机会好好说说兄长才行。
侯府的门房去传递消息,说大姑娘回来了。
原本关着的大门打开,里边的人整整齐齐的站着,恭迎大姑娘回府。
在门后边,一个穿着华丽,容貌清美不俗的中年妇人站在那儿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,“大姑娘回来了。”
“母亲。”
谢相宜声音带着惊喜,“您看我带谁来了。”
她把姜云知拉了过来。
姜云知抬起头,看向门内站着的妇人。
冯婉看面上带着浅笑,视线落到姜云知的脸上。
看到她那熟悉的眉眼,她脸上的笑意僵住,眼眸轻颤。
“这是…”
“知知吗?”
冯婉声音里也带着颤。
话音落下,人已经在身旁的管事嬷嬷的陪伴下,踉跄着朝姜云知这边走来。
“知知?”
“是娘的知知回来了吗?”
姜云知面上带着浅笑,“娘,是我,我来看您了。”
“真是娘的知知啊,呜呜呜…”
上京城内,端庄贤惠,稳重得体出了名的永安侯夫人,此刻拉着女儿的手,哭得像个孩子。
一旁嬷嬷连声安慰。
姜云知与谢相宜也柔声劝阻。
冯婉这才停下哭泣,紧紧拉着姜云知的手,另外一只手不忘记牵着谢相宜,“走,我们屋内说话。”
谢家前往大理寺的马车上。
谢砚辞盯着手中的佛珠,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,侯府门口撞见的姜云知的脸。
那眉眼,似乎有些熟悉。
但是他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。
而从林州回京之后,他好几个夜晚,都做了一个相同的梦。
在梦里,他手脚被人控制住,无能为力的躺在那儿,成为女子的取乐工具……
“啪……”
一声响。
谢砚辞把手中的书籍丢到了矮桌上。
“徐虎。”
马车外赶车的徐虎,听到主子叫他,立刻回答。
谢砚辞抬手捏了捏眉心,语气有些不耐烦,“之前让你查的事,查到了吗?”
徐虎垂眸,“属下无能。”
谢砚辞脑袋突突的疼。
明明受伤的是腰部,他的头怎么会疼?
甩掉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,谢砚辞再次拿起一边的书籍。
永安侯府。
姜云知洗了个澡,换了一套冯婉让丫鬟送来的衣裙。
藕粉色的衣裙,点缀着些许的嫩绿,穿在人身上,**得出水。
连给她梳头的丫鬟,都在一旁感叹她身段好。
可惜就是皮肤黑了点。
姜云知唇角微微扬起,她并不在意。
她的肤色本来就是用药染黑的,一个人出门在外,她知道如何保护自己。
收拾妥当,姜云知去前边见冯婉。
冯婉正在安排婆子往海棠苑送东西。
谢相宜也在一旁帮着参考。
看到洗干净的女儿进来了,冯婉立刻挥手,让管事嬷嬷下去操办,她则是站起身,笑着来牵姜云知的手。
“娘的知知长得真好看。”
虽说姜云知的皮肤黑黄不起眼,但是她那五官,完全遗传了她父母最好看的地方长。
只要忽略她的‘皮肤’,认真打量下,就知道她长了一张绝美的脸。
姜云知腼腆的笑了笑。
“娘。”
“哎,快坐快坐。”
冯婉高兴得厉害,“你要来上京,怎么也没提前来个信跟娘说?娘派车去接你多好啊?”
“没事的娘,我一路走走看看,也没耽误多少时间。”
对这个分外热情的娘亲,姜云知不陌生。
虽然说娘跟爹在她小时候就和离了,但是这些年,她一直收到娘亲的信,还有她寄过去的东西。
她爹在世的时候,也说了不恨她娘。
他们和离是两人的选择。
因此,姜云知对娘也没什么仇恨。
冯婉开心的询问女儿,住在妹妹院子隔壁的海棠苑怎么样?
“那是娘一直给你留着的院子,就等你来了。”
姜云知没想到,侯府还真给她留了院子。
“娘,我……”
她原本计划,拿到娘亲保存的玉佩就离开的。
可是她还没开口,谢相宜就在一旁道,“妹妹可是害怕重阳来找侯府麻烦?”
姜云知眨了眨眼。
一脸茫然。
冯婉察觉到了不对,询问谢相宜,发生了什么事?
谢相宜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意,“母亲,方才妹妹在街上仗义出手,阻止了重阳虐打街上的商贩,恐怕被重阳记恨上了。”
冯婉听完前因后果,气得脸都绿了。
“重阳郡主竟如此过分!”
她紧紧握住了姜云知的手,“知知你别害怕,我们侯府也不是泥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