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靖星攥紧了拳头,无力的窒息感包裹着他。
他看见许绥暧沉着脸快速下楼,看清陆楠行头上的血,顿时双目赤红,嗜血的目光落在沈清源身上!
沈靖星缓缓摇头,低声哀求:“不,你别信他,是他故意摔倒的……”
下一瞬,许绥暧歇斯的咆哮响彻别墅大厅——
“沈清源,我要你哥陪葬!”
这话一出,一阵强烈刺眼的白光直接刺破沈靖星的魂体。
转瞬间,他化为泡沫消散于无形!
许绥暧万分心焦地带着陆楠行去医院,扶着他的转运床疾步赶往手术室。
就在此时,另一架转运床正好从手术室推出来。
许绥暧先是看到神情阴沉的好友苏静,愣了一下,顺着看过去。
病床上躺着的人,竟然是沈靖星。
他戴上了呼吸面罩,精致的脸上血色全无,白得几近透明。
许绥暧丢下陆楠行,大步上前,挡住了沈靖星病床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!”她死死攥着苏静的手臂,“靖星出什么事了?!”
苏静意味不明地朝推进手术室的陆楠行看了一眼,似是在不满许绥暧的做派。
她抽出手,语调淡淡:“不知道什么原因,他脏器突然衰竭,大脑也陷入了不可逆昏迷状态。”
许绥暧呼吸一紧:“不可逆昏迷状态?”
“嗯,俗称的植物人。”
“轰”的一声,许绥暧大脑一片空白:“他怎么会突然变成植物人?一定是你搞错了!”
苏静语气凉薄:“这样不是正好吗?他不会挡你的路了。”
话落,她绕开许绥暧,径自从骤然出现的沈靖星魂体身旁走过。
谁都没注意到她忽然侧了侧身子,脚步不停。
沈靖星再次恢复自我意识时,魂体已经几近透明。
透过ICU病房玻璃,他清晰看到自己现在有多虚弱。
他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,把该做的事都做完,可没走两步,一股奇怪的吸力就将他拉回许绥暧身边。
来回尝试数次,他都无力挣脱,被困在了许绥暧十米范围内。
逃不掉,离不开。
他只能亦步亦趋跟着许绥暧,跟着她大步奔向自己病房,双目猩红地拉住病房里做记录的医生。
“想尽一切办法让他醒过来,钱不是问题,我只要他醒过来!”
被拎着脖领的医生兜头浇了她一盆冷水。
“许总,植物人苏醒几率不到一成,想让沈先生完全苏醒,除非有奇迹……”
“什么都要靠奇迹,要你们医生做什么?!滚!”许绥暧一把推开他,将病房里的医护都赶了出去。
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许绥暧握着沈靖星的手,看着他的眼中满是担忧和痛楚。
“靖星,你能听到我说话吗?快点醒过来好不好?靖星……”
这近乎哀求的话语让沈靖星皱缩成一团的心脏,紧得发疼,可却没一丝感动。
他怎么会为亲手推他下地狱的阎罗,感动呢。
天色破晓时分,赵凡闯进了沈靖星的病房。
他粗重的呼吸里带着欣喜,给许绥暧带来了好消息。
“许总,陆先生醒了,脱离危险了。”
面色颓败的许绥暧倏然松了口气,顺势也松开了他的手:“太好了。”
沈靖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摇摇欲坠的微末期翼,彻底沉了底。
许绥暧振作了些精神,替病床上的他捻了捻被角。
赵凡立在一旁,似是想起来什么:“对了许总,先生的弟弟沈清源怎么处理?”
没有犹豫,许绥暧脱口宣判:“以故意伤人罪提告,送他去坐牢。”
许绥暧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震得沈靖星魂体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