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渡，我们离婚吧。”新婚夜后的第一个早晨，林晓妍坐在床边，
表情比我公司开会还严肃。**在门框上：“媳妇儿，你梦游呢？
”她扔过来一件外套：“别贫！我问过苏晴了，你就是不行！”我慢悠悠吃完煎蛋，
擦了嘴：“行，离。”她愣住了，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。可她不知道，
我早就查清楚了——她闺蜜苏晴、前男友周泽，连她本人，都在算计我。
我笑着拿起车钥匙：“走吧，这婚，离定了。”01煎蛋在锅里滋滋响。
我哼着跑调的流行歌，把火关小。“沈渡。”林晓妍的声音从卧室传来，语调不对劲。
我翻了个煎蛋，没回头：“早饭马上好，你昨晚消耗大，得多吃点。”“你进来。
”我把火调到最小，擦了擦手走进卧室。林晓妍坐在床边，衣服已经穿好了。
表情像在开公司会议，严肃得不像刚结婚的女人。“我们离婚吧。”我愣了半秒，
笑了：“媳妇儿，你梦游呢？早饭还没吃就说胡话。”“我没开玩笑。”她站起来，
避开我的视线，走到衣柜前开始翻衣服。“你根本不行。我不想耽误时间。”**在门框上，
双手插兜：“不对吧姐，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她手顿了一下。“你当时说——咳咳，
我不好意思重复，反正内容挺限制级的。”林晓妍转过身，脸涨得通红：“你别贫嘴！
”她把一件外套摔在床上。“我问过苏晴了。正常的男人第一次根本不是那样。
你分明就有问题。”我忍不住笑出声。“所以你判断老公行不行的标准，
是你那个结了三次婚的闺蜜？”“沈渡！”林晓妍声音拔高。“我不是跟你开玩笑！
民政局九点开门，我们现在去。”我走进厨房，把煎蛋盛到盘子里，端到餐桌上坐好。
咬了一口煎蛋，慢慢嚼完。“行，离。”林晓妍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我拿起另一片煎蛋，吹了吹热气。“但你可想好了，我这人别的不行，就是记性好。
昨晚你说的话我可都录了音。”她脸色变了：“你——”“到时候法官问为什么离婚，
我就放给他听。”“你变态！”林晓妍把抱枕砸过来。我偏头躲开，抱枕飞进厨房，
打翻了垃圾桶。“防小人没防住，倒是把媳妇儿弄丢了。”我站起来，把盘子放进水槽。
“走吧，去离。”林晓妍抓起包就往门口走。我跟在后面，顺手拿了块抹布，
把打翻的垃圾桶收拾干净。换鞋的时候，她突然转身：“你真的录音了？”我系好鞋带，
抬头冲她笑：“你猜。”她脸色更难看了。我们刚下楼，一个人影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。
林母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黑板：“你个没用的东西！”我被拽得踉跄了一步。
“我女儿嫁你亏大了！婚礼才花多少钱？婚房又不是全款！你一个月挣那五六千够干什么的？
”小区里晨练的邻居全围过来看热闹。有人指指点点，有人在笑。
林母越骂越大声：“现在好了，新婚夜就不行，我女儿命苦啊——”我打断她：“妈，
您小点声，这事儿传出去对晓妍也不好。”林母噎了一下。我笑着把她的手从胳膊上拿开，
动作很轻，但很坚决。“而且您搞错了顺序。是您女儿要离，不是我要离。您骂错人了。
”林晓妍站在旁边，脸已经红透了。她小声说：“妈，你别闹了。”“我闹？
”林母声音更大了，“我这是为你出头！你个没良心的！”我看了看手表。“妈，
民政局九点开门，现在八点四十。您要是继续骂，我们可就赶不上第一批了。到时候排长队，
您陪我们一起等？”林母被我噎住了。我拉开车门，对林晓妍说：“上车吧，媳妇儿。
”她咬着嘴唇上了车。我发动车子，从后视镜里看到林母站在原地，嘴巴还在动，
不知道在骂什么。开出小区大门，林晓妍突然说：“你刚才叫我妈什么？”“妈啊。
”我打转向灯，“不然叫什么？阿姨？我们都领证了。”“都要离了。”“没离成之前，
她就是我妈。”林晓妍沉默了很久。快到民政局的时候，她问：“你到底有没有录音？
”我把车停进车位，熄火。转过头看着她。“林晓妍，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？
”她盯着我的眼睛，像在找答案。我笑了，推开车门下车。她跟在我后面，一路无言。
民政局门口排着队，前面有四五对。有对情侣笑嘻嘻的，大概是来领证的。我们俩站在一起，
像两个陌生人。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表：“离婚？冷静期一个月，填完表等通知。
”林晓妍脸色变了：“冷静期？”“新规定。”工作人员头都没抬，“三十天，到时候再来。
”她握着笔，手在发抖。我在旁边填表，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。写完递过去，
工作人员看了一眼：“你们这刚结婚啊？”“嗯。”我笑着说，“新婚快乐，哦不对，
新婚不快乐。”林晓妍狠狠瞪了我一眼。办完手续出来，她站在台阶上，眼眶红了。
我递过去一包纸巾。她没接。“沈渡，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？”我想了想。“煎蛋在锅里，
回去热一下还能吃。”她愣住了。我已经走向停车场，背对她挥了挥手。02回到家，
林晓妍直接进了卧室，把门关上了。我把煎蛋热了热，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完。
洗盘子的时候，卧室里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，听不太清，但语气很激动。下午我出门买菜。
回来的时候，客厅多了几个购物袋，都是名牌logo。林晓妍坐在沙发上，脸上敷着面膜。
“苏晴约我晚上吃饭。”“去吧。”我把菜放进冰箱。“庆祝离婚？”她撕掉面膜，
瞪我：“沈渡，你能不能正常说话？”“我挺正常的。”我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。
“不正常的是，新婚第二天老婆就约闺蜜庆祝离婚。”林晓妍没接话，起身进了卧室换衣服。
晚上七点，她出门了。我在家看了会儿电视，翻了几页杂志，觉得无聊。拿起车钥匙出了门。
手机上她共享的位置还开着。她大概忘了这回事。那家餐厅我认识，西餐，人均五百多。
我从来没带林晓妍去过，因为她说这种档次的地方丢人，得去更贵的。透过玻璃墙，
我看到林晓妍坐在靠窗的位置。对面是一个浓妆的女人，苏晴。苏晴旁边坐着一个西装男人，
正在给林晓妍倒酒。三个人有说有笑。林晓妍笑得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多了。
我推开餐厅的门。服务员迎上来：“先生几位？”“我找人。”我径直走到那张桌子前。
苏晴先看到我，脸上的笑僵住了。林晓妍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头，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紧张。
我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，顺手搂住她的肩。“媳妇儿，跟朋友吃饭也不叫我？
”苏晴挤出笑容：“沈、沈渡啊，你怎么来了？”“路过。”我看了一眼那个西装男人。
“这位是——”苏晴抢着说：“这是妍妍的老同学，周泽，刚好在这边吃饭碰上了。
”男人伸出手，笑得很假：“你好，周泽。”我没接那只手。
低头拿起林晓妍面前的酒杯闻了闻。“82年的拉菲？”苏晴点头：“对，我特意点的。
”我笑了：“苏晴姐，我记得你说过，你老公炒股亏了很多钱，连物业费都交不起了。
”苏晴的脸色瞬间铁青。“这酒假的，你看这挂杯。”我把酒杯放下，转向周泽。“周哥，
跟我媳妇儿吃饭，得先问问我这个老公同不同意吧？”周泽的手还僵在半空，慢慢缩了回去。
“不过没事，你吃，我请客。”我站起来，拉起林晓妍。“走吧媳妇儿，回家。
”林晓妍想甩开我的手：“沈渡你干什么！”我凑到她耳边，压低声音。“你再不走，
我就把你昨晚打呼噜的录音发闺蜜群里。”她身体一僵，不再挣扎。我拽着她往外走，
苏晴在后面喊：“妍妍！”林晓妍回头看，我已经拉开了门。车上，她坐在副驾驶，
抱着胳膊生闷气。我没说话。开车回家的路上，经过一个红绿灯，我停下来。
林晓妍突然开口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在那？”“手机定位。”“你监视我？
”“你自己开的共享，忘了关而已。”绿灯亮了，我踩下油门。“你要是觉得不舒服，
现在关了就行。”她掏出手机捣鼓了半天。“怎么关？”“设置里面，隐私，定位服务。
”“找不到。”我叹了口气：“回家我帮你弄。”到家后，林晓妍直接进了卧室。
这次没关门。我在客厅坐着，打开电视调到体育频道。音量调得很小。
卧室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。过了一会儿，她走出来，换了一身睡衣。“沈渡，
苏晴说你是故意让我难堪。”“嗯。”“她说你不尊重我。”我把电视关掉，转向她。
“林晓妍，你闺蜜在你新婚第二天就给你介绍别的男人，这叫尊重你？”“她说只是巧合！
”“巧合？”我站起来。“她约你吃饭，刚好那个餐厅有个‘老同学’在，
刚好那个男人给你倒酒献殷勤，刚好我路过看到了。这么多刚好凑在一起，你信？
”林晓妍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“你觉得周泽那个人怎么样？”她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怎么样？
”“就随便问问。”“挺……挺好的，挺绅士的。”我点了点头。“行，挺好的。
”我走进卧室，从柜子里拿了枕头和毯子。“今晚我睡沙发。”林晓妍没说话。
我躺在沙发上，听到卧室门关上了。03第二天上午，林晓妍说要出门做美容。我没多问，
窝在沙发上看杂志。她出门后十分钟，我换了一身衣服，跟着出了门。她没去美容院。
车停在一家商场的停车场，她上了三楼。三楼是餐饮区，有家粤菜馆。
我隔着几个店面看到林晓妍走进去。透过玻璃，周泽已经坐在里面了。
他站起来帮她拉开椅子，动作很绅士。林晓妍坐下，两个人开始聊天。我进了隔壁的奶茶店，
点了杯最便宜的柠檬水，坐到靠墙的位置。粤菜馆的玻璃是透明的，我能看到他们的嘴型。
周泽在说话，林晓妍在听。他拿出手机给她看什么东西，林晓妍眼睛亮了。周泽倒茶，夹菜，
殷勤得不像话。林晓妍笑得眼睛弯弯的。我在柠檬水里搅了搅吸管。十分钟后，
我端着柠檬水走进粤菜馆。服务员拦住我：“先生几位？”“我找人。
”我径直走到周泽背后。林晓妍抬头看到我，手里的筷子掉了。周泽转过头，
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慌张，很快又变成那种假笑。“沈先生？这么巧。”“不巧。
”我把柠檬水放在桌上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文件，摔在周泽面前。“专门来找你的。
”周泽低头看了一眼文件，脸色变了。林晓妍皱眉：“沈渡，你干什么？”我没理她，
拉过一把椅子坐下。周泽翻开第一页，手开始抖。“周泽，
你名下的公司去年亏损四百七十万。”我又翻到第二页。“你那个‘房地产项目’，
其实就是个传销盘，已经发展下线两百多人。”翻到第三页。“经侦已经立案了，
案号在这里，你可以打电话去查。”周泽额头上冒汗了：“你、你怎么知道这些？
”“我查你需要费劲？”我翘起二郎腿。“你那个‘合伙人’王总，昨天刚被抓。
你要是不信，现在打他电话试试。”周泽掏出手机拨号。他听了几秒，脸色从白变灰。
手垂下来，手机掉在桌上。林晓妍看看周泽，又看看我，整个人呆住了。“对了。
”我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。“你那辆奥迪是租的，一个月八千，合同还有三个月到期。
租赁公司的名字在这里，要我帮你打电话确认吗？”周泽没说话。他盯着那堆文件，
像在看死刑判决书。林晓妍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发颤：“周泽，他说的是真的？
”周泽抬头看她，嘴巴张了张，又闭上了。“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。”我站起来，
拍了拍周泽的肩膀。“兄弟，骗女人钱不丢人，丢人的是骗了还装大款。”周泽猛地站起来，
椅子往后倒，砸在地上。“你算什么东西！”他声音很大，整个餐厅都安静了。我站在原地，
双手插兜。“我算什么东西？我是她老公。”周泽脸红脖子粗：“你们都要离婚了！
”“没离成之前，她就是我老婆。”我往前走了一步。“你再敢约她一次，
我把这些材料交给你所有的债主。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你？”周泽嘴唇哆嗦，
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抓起桌上的文件，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餐厅里有人笑出声。林晓妍坐在椅子上，一动不动。我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。
“这店柠檬水不错，酸甜适中。”她抬头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那种眼神我从来没见过，
有恐惧，有困惑，还有一点点别的什么东西。“沈渡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
”“我就是一个普通上班的。”我把柠檬水喝完，放下杯子。“只是恰好喜欢看新闻。
”“你骗人。”“我没骗你。”我站起来。“这些信息网上都能查到，只是你没去查而已。
”林晓妍咬着嘴唇，眼眶红了。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“告诉你什么？
告诉你你前男友是个骗子？”我叹了口气。“我说了你会信吗？你只会觉得我小心眼，
见不得你跟‘老同学’吃饭。”她没反驳。“走吧，回家。”我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：“沈渡。”我停住脚步，没回头。“谢谢你。”“不用谢。
”我推开餐厅的门。“下次他再约你，你直接让他来找我。”04隔天上午，
我正坐在工位上整理报表。办公室门被推开，林母冲了进来。她身后跟着两个保安，
保安根本没拦住她。“沈渡！你个没用的废物！”全公司二十多号人全抬起头。
有人放下手里的文件，有人站起来看热闹。林母冲到我的工位前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耽误我女儿青春！你个穷鬼！一个月挣那点破钱够干什么的！”**在椅背上，
双手放在脑后。“妈，您小点声，这是办公场所。”“办公场所怎么了？我骂的就是你！
”她的声音更大了。“新婚夜就不行！我女儿要离婚你还纠缠她！你要不要脸！
”同事们的目光在我和林母之间来回扫。有人小声嘀咕，有人在偷笑。
部门主管老刘走过来：“这位阿姨，有什么事可以出去说——”“你给我闭嘴！
”林母指着老刘的鼻子。“我教训女婿关你什么事！”老刘脸色很难看，
转头对我说：“沈渡，你处理好，别影响公司。”我站起来。“妈，您骂完了吗？
”“没骂完！”“那您继续。”我又坐下了。林母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。
她很快又骂起来：“你个窝囊废！我女儿嫁你真是瞎了眼！婚礼才花了八万！
婚房还是贷款的！你有什么资格娶我女儿！”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。“妈，
您渴不渴？我给您倒杯水？”“少跟我来这套！”她伸手把我的水杯打翻。水洒在文件上，
浸湿了好几张纸。办公室里更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盯着我。我慢慢站起来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“妈，您刚才骂我那几句，我录下来了。”林母脸色一变。“回头我给您女婿听听，
他正好是电视台的，说不定能上节目。节目名字我都想好了，叫《丈母娘大战废物女婿》。
”“你——”“您别激动。”我拨了一个号码。“喂，姐，有人在我公司骂我，
你过来处理一下。”挂了电话，我把手机放回口袋。林母冷笑：“叫你姐来？
你姐算什么东西！”我没说话。二十分钟后，楼下传来引擎声。很响，是那种大排量的车。
然后是高跟鞋的声音，咔咔咔，节奏很稳。沈岚推门进来。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，
头发盘起来，嘴唇涂得血红。气场像一把刀。全公司的人都在看这个女人。
沈岚扫了一眼办公室，目光锁定林母。“就是这位？”“嗯。”我指了指林母。“我岳母。
”沈岚走到林母面前，居高临下。“阿姨，您好，我是沈岚，沈渡的姐姐。
”林母上下打量她：“你来找**什么？”“我听说您在骂我弟弟。
”沈岚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，两根手指夹着递过去。“这是我的名片。
”林母接过去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变了。我凑过去也看了一眼。岚风集团，副总裁，沈岚。
林母的手开始抖。沈岚继续说：“您女儿跟我弟弟结婚才三天就要离婚，还要分一半婚房？
”林母嘴唇哆嗦：“那、那是他们的事——”“那婚房是我出钱买的，写的是我弟弟的名字。
”沈岚打断她。“您要分可以，先把装修款四十五万还了。那笔钱也是我出的。
”林母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到后面的椅子。“您、您凭什么——”“凭发票。
”沈岚从包里抽出一张纸。“装修合同，付款凭证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。
您要看看吗？”林母没接那张纸。她转头瞪我，眼神又凶又慌。“沈渡，你——”我摊手。
“妈，我跟你说了，我姐有钱是她的，跟我没关系。我还是那个月薪六千的小职员。
”林晓妍冲进办公室。她头发散着，脸上还有汗，显然是跑来的。“妈！你干什么！
”林母看到女儿，像抓住救命稻草：“妍妍，你看看他，他家里这么有钱还装穷，
这不是骗婚吗！”“是你跑到人家公司来闹的！”林晓妍拉着林母的胳膊往外拽。“走！
跟我回去！”“我不走！我今天非要讨个说法——”沈岚往前走了一步。“阿姨，
您要说法是吗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“那我也跟您说清楚。这婚，离就离。
但钱一分没有。您女儿要是想要补偿，让她自己来找我。”林母彻底怂了。
她被林晓妍拽着往外走，嘴里还在嘟囔，但已经听不清在说什么。走到门口，她回头瞪我。
我冲她挥手：“妈慢走，下次来提前说，我给您泡茶。”林晓妍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，但我说不上来是什么。她们走了以后，办公室很安静。
老刘走过来：“沈渡，你姐姐是岚风集团的？”“嗯。”“那你怎么还在这上班？
”“因为我想上班。”我坐下来，开始擦桌上的水渍。沈岚走到我旁边，压低声音。
“你就不能让妈省点心？”“姐，是她来找我的，又不是我找她。”“离婚手续什么时候办？
”“还有二十多天。”沈岚叹了口气。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“我很清楚。
”她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转身走了。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。老刘又凑过来：“沈渡，
你缺不缺钱？缺的话跟我说——”“刘哥，我真不缺。”我把湿透的文件扔进垃圾桶。
“我就是想安静上班，行吗？”老刘识趣地走了。整个下午，办公室的人都在偷偷看我。
下班的时候，我收拾东西准备走。林晓妍发来一条信息：“我在楼下等你。
”我关掉手机屏幕，拎着包下楼。她站在公司门口，眼圈红红的。“沈渡，
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“告诉你什么？”“你家的情况。”我拉开车门。“你也没问啊。
”她咬着嘴唇。“而且我说了，我姐有钱是她的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
我还是那个月薪六千的小职员。”林晓妍没说话。我发动车子。“上车吧，送你回家。
”她站在原地没动。“沈渡，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我想了想。“很多。”她愣住了。
我已经踩下油门。05回到家，林晓妍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。离婚协议。
我扫了一眼，拿起笔就签。她愣住了：“你就不看看？”“看什么？”我把笔放下。
“反正我也没钱，你分不走什么。”“沈渡，你能不能认真一点？”“我很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