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七九:退婚后**裁缝铺成了万元户精选章节

小说:重生七九:退婚后我靠裁缝铺成了万元户 作者:拔娜娜 更新时间:2026-05-29

重生回婆家逼我交工作那天,我当场掀桌:「婚不结了,工作不给了,彩礼退你,滚!」

他们笑我离了男人活不下去。可后来我做成衣、开铺子、成了万元户,军官丈夫把我宠上天,

最先后悔的,偏偏是渣前夫。【第一章】掀桌退婚我是在一阵吵闹里醒过来的。

耳朵边嗡嗡的,像有人拿着铜盆在我头顶上敲。我睁开眼,先看到的是家里那片发黄的屋顶,

房梁上吊着旧灯绳,灯泡昏得跟咸鸭蛋黄似的,墙角还糊着我娘前些年贴上去的旧报纸。

我愣了好几秒。不是赵家那间漏风的土屋。不是我临死前躺着的那张发霉木板床。

我猛地坐起来,胸口发紧,嗓子里像塞了一把灰。

上一辈子的事跟开了闸似的往我脑子里冲——赵建业装老实骗我结婚,

刘桂香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,先哄我把纺织厂的招工名额让给赵家老二,

又哄我把陪嫁的缝纫机搬去赵家,说一家人不分彼此。后来呢?后来就是一家子吸我的血。

我怀着孩子还得熬夜踩缝纫机给人做活,赚来的钱被赵建业拿去打牌喝酒;我爹病了,

他们说娘家是无底洞,不许我回;孩子没保住,刘桂香还骂我命贱,留不住种。再后来,

赵建业喝多了,拿板凳砸我,说我哭丧着脸晦气。我熬了大半辈子,穷得骨头都轻了,

临死前屋里连口热水都没有。我记得很清楚,我是冻死的。可现在,我的手是热的,

腿也不疼,窗外还能听见家属院小孩追着打闹的声儿。我低头一看,

自己穿着那件蓝底碎花的旧棉袄,袖口虽然磨白了,可还没补过第三遍。床头搁着个红纸包,

里面夹着婚书。桌边摆着我爹给我打的木箱子,箱盖上还压着两尺新扯的灯芯绒。

我心口狠狠一跳。今天,是订婚前夜。

也就是赵家上门逼我让工作、要缝纫机、要布票这一天。门外的声音越来越清楚。

「青禾这丫头就是命好,没进门就有工作了。」刘桂香说话那股子又尖又硬的调子,

我死了都认得,「不过一家人嘛,谁上班不是上?建业是老大,底下弟弟还小,青禾疼男人,

就该先紧着赵家。」我爹沈大山闷闷地回:「那是厂里给青禾的招工名额,写的是她名字。」

「写她名字咋了?结了婚还不是赵家人?」赵建业也跟着劝,声音装得温吞,「叔,

我跟青禾商量过。先让老二顶两年,回头有机会,我再想法子给青禾安排。」我差点笑出声。

放他娘的屁。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,说得比唱的还好听。

结果赵家老二拿着我的名额进了厂,我却在赵家灶屋里烧火洗衣,一耗就是一辈子。

我掀开被子下床,脚踩到地上那一刻,整个人都跟活过来似的。真好,老天爷总算没瞎到底,

叫我回来了。我拽开门帘走出去。屋里坐了四个人。赵建业坐得笔直,

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脸上那副老实模样跟前世一模一样,看着就让人犯恶心。

刘桂香盘腿坐炕边,手里捏着搪瓷缸子,眼睛已经在我家那台旧缝纫机上来回扫了好几遍。

赵家老二赵建民也来了,蹲在门口啃瓜子,跟来抄家似的。见我出来,

赵建业站起身:「青禾,你醒了?我正跟叔说咱俩的事——」「说完了吗?」我打断他。

他一愣:「什么?」我走到桌边,伸手把那张夹在红纸包里的婚书抽了出来,

摊在桌上看了一眼。红纸黑字,写着两家结亲,写着下月初六过门。

上一辈子我把这张纸看得比命还重,到死才知道,这就是张卖身契。刘桂香见我拿婚书,

立刻笑了:「哎呦,这丫头脸皮薄,听见说婚事就急了。青禾啊,婶子也是为你们小两口好。

你把工作给老二,缝纫机先抬去赵家,等你嫁过去,手里有活做,婆家也看重你,

这不两全其美嘛。」我盯着她那张脸,心里那股火一拱一拱往上窜。两全其美?美你娘个腿。

我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,哐一声砸到桌上,茶水溅了一桌子。

屋里几个人都被我这一下吓住了。我一字一句地说:「婚不结了,工作不给了,

缝纫机你们也别惦记。赵家的坑,谁爱跳谁跳,反正我不跳。」屋里静得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
赵建业最先反应过来,脸色一下变了:「青禾,你胡说什么?」「我没胡说。」

我当着他们的面,把婚书撕成两半,又撕成四半,最后直接揉成团扔进灶膛边的灰盆里,

「从现在起,咱俩没关系了。」刘桂香腾地站起来,嗓门拔得老高:「你疯了?!」

「我是疯过一回。」我看着她,「这回清醒了。」她张嘴就骂:「你个死丫头片子,

订了亲又反悔,你不要脸我们赵家还要脸呢!建业哪点对不住你?你这就是攀高枝儿了,

嫌我家穷了!」我懒得跟她绕,直接去屋里把木箱拖出来,咣当一声放到堂屋中间。

「退彩礼是吧?行,我一样一样给你们报。」我打开箱子,

先从里头拿出一块包着钱的旧手绢。「现金,八十八块,一分不少。」我把钱拍到桌上。

又拎出两包点心,两瓶白酒,一刀腊肉,还有两块细棉布。「点心两包,白酒两瓶,

腊肉五斤,细棉布两块。你们送来的东西,全在这儿。至于这几天来我家蹭吃蹭喝的米面油,

我没跟你们算,算我倒霉。」赵建民盯着桌上的东西,眼睛都直了,伸手就想去拿。

被我啪一下拍开。「我没说你能碰。」赵建业脸上挂不住了,往前一步压着声音说:「青禾,

你闹脾气也有个度。婚姻大事不是儿戏,哪能说退就退?再说了,你名声还要不要了?」

我抬眼看他,忽然就想起上一世他对我动手时,也是这副样子,嘴里说着「你好好说话」,

手却往我脸上招呼。我真想一巴掌扇烂他那张皮。我忍了忍,没动手,

只是笑了一下:「你也知道名声啊?那你们一家子跑到我家来明抢工作、明要陪嫁的时候,

怎么不说名声?」刘桂香梗着脖子:「什么明抢?你本来就是赵家媳妇!」「我不是了。」

「你说不是就不是?」「我说不是就不是。」我伸手指向门口,「东西拿上,滚。

以后谁再来我家说这门亲,我拿扫帚把谁轰出去。」我爹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,

嘴巴张了半天,最终只低低叫了我一声:「青禾……」我知道他是怕我吃亏,

怕我以后不好嫁人。可我这辈子要是再往赵家跳,那才真是活该。赵建业脸彻底沉下来了,

他死死盯着我,像是头一回认识我似的。「沈青禾,你想清楚。离了我,

你以为你还能找着什么好人家?你这脾气,出了这个门都没人要。」我心里冷笑。

上一世完蛋的是我,这一世,真正完蛋的只会是他。我把门帘猛地掀开,

冲着外头看热闹的人直接开口:「都听见了吧?我沈青禾,今天跟赵建业退婚。

以后赵家的事跟我没半点关系,谁爱捡谁捡!」院子里顿时炸了锅。赵建业站在原地,

脸黑得像锅底。我却觉得胸口堵了半辈子的那口恶气,终于吐出来一点。可这还不够。

远远不够。【第二章】字条打脸我退婚的事,半个家属院不到一顿饭工夫就传开了。

这种年月,谁家闺女敢在订婚前夜掀桌撕婚书,传出去跟往井里扔了个炮仗没两样。

大家嘴上劝和,心里都想看热闹。尤其赵家那几口子,临走时东西没拿全,脸丢了个干净,

哪肯就这么算了。第二天一大早,我刚把院门打开,外头就堵了不少人。

刘桂香坐在我家门口,拍着大腿哭嚎:「没天理啊!我家建业清清白白一个大小伙子,

叫人家姑娘骗了彩礼骗了感情,现在翻脸不认人,还往婆家头上扣屎盆子啊!」

她哭得唾沫星子乱飞,边上几个爱凑热闹的婶子跟着叹气,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味。

赵建业站在一旁装可怜,脸色憔悴,像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。「青禾,」他声音压得低低的,

「你跟我闹,我认。可你不能在外头胡说。现在人家都在说你是外头有人了,

嫌我碍事才退婚。你要再这么闹下去,咱俩都不好看。」我听完,气得都想笑。

脏水泼得挺快。上一世也是这样。只要我反抗一步,他们就说我不守妇道,说我心野,

说我有二心。赵家那张嘴,不拿来造孽真是屈才了。院门口越围越多人,沈秀兰也来了,

挤在人堆里劝我:「姐,你快跟建业哥说句软话吧。都是一家人,有啥过不去的。你这样,

叫二叔脸上也不好看。」她说着话,眼神却偷偷往赵建业那边飘,飘完又飞快收回来,

一副生怕别人看出来的样子。我看着她那张装模作样的脸,

前世很多细碎的东西一下子都连上了。难怪。难怪我退婚的消息刚传出去,

赵家就能编出我跟外头男人不清不楚这种话。难怪沈秀兰每次见着赵建业,

都一口一个建业哥,叫得比我还亲热。原来他们早就递上话了。我没急着吵,转身进屋,

把床底下那个旧铁盒拖了出来。我记得清楚,上一世我收拾嫁妆时,

曾在箱子底翻出一张揉皱的字条。那时候我傻,没往深处想,

只以为是沈秀兰帮赵建业传个话。后来我死前才听人说过一句,赵建业跟我没成那阵子,

差点跟我堂妹勾上。铁盒一打开,里头放着几张票证,还有几根旧头绳。我翻到最底下,

手一顿,果然摸到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。我把纸展开,胸口那股火蹭地冒了上来。

上头是赵建业的字。——秀兰,青禾脾气倔,还是你懂事。等我把她工作哄到手,

往后少不了你的好处。你那件蓝呢子外套,我记着呢。短短几行字,字字都叫人恶心。

我捏着字条出去,直接站在院子当中。「不是说我跟外头男人不清不楚吗?行,

今天咱就把话摊开说。」我把字条往沈秀兰脸前一甩,「先说说你这个外头人,

是怎么跟我未婚夫递话的。」沈秀兰脸唰一下白了,往后退了半步:「姐,你、你这是什么?

」「你不识字啊?要不要我给你念念?」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那几句话一字一句念出来。

院里原本还乱糟糟的,这一下彻底静了。有人倒吸凉气,有人盯着赵建业直看,

连刘桂香都愣了,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东西。沈秀兰眼圈一红,先哭上了:「不是这样的!

这字条不是我收的,是建业哥……是赵建业托我给你带话,我没来得及给你!」「托你带话?

」我冷笑,「带到你自己兜里去了?还蓝呢子外套,挺会收啊。」赵建业脸色发青,

急忙说:「这是我随手写着玩——」「你写着玩,我就得信?」我根本不给他往下编的机会,

「那你再解释解释,彩礼里的两块细棉布,怎么少了一块?昨天退的时候我爹还说少东西,

我没吭声,是给你们留脸。现在你们非得闹,我就给你们掰扯清楚。」刘桂香眼神一闪,

嘴还硬:「少什么少?都在这儿!」「在你身上吧。」我盯着她身上那件新做的夹袄,

袖口拼得正是我认识的那块细棉布花样,「那块浅灰细棉布,一角有个墨点,

是我亲手收起来的。你昨天来我家时,眼睛就没离开过我箱子。

你敢把袖子翻出来给大家看看吗?」四下的目光一下都落到了她胳膊上。刘桂香脸涨红了,

条件反射把手背到后头:「你胡扯!」旁边一个眼尖的婶子已经叫出来了:「哎呀,还真像!

昨儿我就说桂香这夹袄料子挺眼熟,原来是青禾的彩礼布!」「哪有这样的人家,

还没成亲先把姑娘家东西穿身上了。」「怪不得青禾退婚,这谁敢嫁过去啊。」

风向一下就变了。赵建业急得额头冒汗,还想装镇定:「大家别听她一个人瞎说。

她现在火气大,逮谁咬谁。」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真没劲。这人一辈子就这点能耐,

事情败露了,不认,不认就反咬,咬不动了再装无辜。可他今天咬错人了。「我瞎说?」

我往前一步,声音抬高,「赵建业,你敢不敢说,你没惦记过我的工作?你敢不敢说,

你没跟沈秀兰私下递过话?你要是敢,我现在就去找厂办,找街道,找居委会主任,

把这字条拿过去给人看,看看是谁坏名声。」他嘴唇动了几下,愣是没说出来。

沈秀兰站在人堆里,哭得鼻头通红,偏偏没人再哄她了。她那点小心思被扯开了皮,

露在太阳底下,难看得很。就在这时,院门口传来一道沉沉的男声:「让一让。」

我下意识转头。进来的是个高个男人,穿一身洗得利落的军装,肩背挺直,

手里提着个军绿色包,眉眼冷硬,鼻梁高,往那儿一站,周围闹哄哄的人都像低了一头。

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陆劲川。前世我对他印象不深,只知道他是军区运输营的干部,

借住在家属院后头老周家,后来调走了。再后来我听人说,他年纪轻轻提了职,人也正派,

就是话少,不爱搭理闲事。可这会儿他怎么来了?刘桂香见来了穿军装的,哭声都收敛了点。

有人问他:「小陆啊,你咋来了?」陆劲川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赵家几个人,

语气平平:「路过,听见外头嚷。昨天我来送文件,

看见赵家婶子从沈家屋里拿着一块布出来,还说‘这么好的料子不给家里人留着可惜了’。

要是今天掰扯这个,我算半个听见的人。」他说得不多,可每个字都很稳。

刘桂香脸都绿了:「你、你个外人掺和啥!」「你刚才不是也说外头男人吗?」我接过话头,

「现在外头男人来了,正好给我作证。」围观的人里有人没忍住,噗嗤笑出了声。

赵建业那张脸一下难看到了极点。我却顾不上再跟他们耗了。因为就在这阵乱糟糟里,

一段前世的记忆突然猛地扎进我脑子——明天上午,纺织厂织布车间会出事。

断掉的皮带飞出来,正好抽在我爹身上。上一世他命大,没死,可从那以后腰一直直不起来,

干不了重活,家里也就更穷了。我后背瞬间出了层冷汗。不行。我得去厂里。

【第三章】我把我爹从机器口下拽了回来第二天天还没亮,我就醒了。一宿没睡踏实,

闭上眼全是织布机轰隆隆转的声音。前世我爹出事那天,我在赵家灶屋里剁猪草,

等听到信赶过去,人已经抬到医务室了。他额头全是汗,还冲我笑,说没啥,养几天就好。

养个屁。那一伤,伤了他后半辈子。我爹正坐在灶前喝稀饭,见我穿衣下地,

愣了一下:「你起这么早干啥?」「跟你去厂里。」「你去厂里做什么?」「有事。」

他大概还惦记着我这两天退婚闹出来的风波,怕我又干出什么吓人的事,

连忙摆手:「你别去,厂里哪是乱跑的地方。你就在家歇着,等我回来咱再说。」

我急得都想跺脚,可又没法跟他说我死过一回,知道今天要出事,

只能咬死了不松口:「我就去看看,绝不惹事。你不带我,我自己也能去。」我爹拗不过我,

只能让步:「那你去了别乱碰机器。」我一路跟着他进纺织厂,闻着那股熟悉的机油味,

心跳越来越快。大门口的门卫认识我,还笑着说:「青禾这是提前来熟门熟路了?

等过阵子上班不发怵。」我扯了扯嘴角,笑不出来。进了织布车间,轰鸣声一下扑过来,

耳朵都震得发麻。一排排机器转得飞快,纱线来回穿梭,工人们穿着蓝工装在机台间忙活。

我爹在第三排靠东那台机子边上,刚把工具袋放下。我死死盯着那台机器。

前世我后来听人说,就是这台老机器皮带老化,早就该换了,偏偏车间为了赶任务没停机。

出事前会先有一阵异响,像打空一样,一抽一抽的。我站在边上,手心全是汗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,什么都没发生。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记岔了,

可心里那根弦还是绷得紧紧的。忽然,机台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「啪嗒」。别人未必听得出,

可我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。紧接着,就是一阵不对劲的嗡鸣,像有人捏着嗓子在喘。「爹!

」我几乎是扑过去的。我爹正俯身想看机头,被我一把拽住胳膊往后狠拉。他猝不及防,

整个人被我扯得踉跄两步,刚要发火,机器上那根皮带突然崩开,啪的一声甩出来,

带着一股风擦着他胸前飞过去,狠狠抽在后头铁架上。一声巨响,四周全乱了。有人喊停机,

有人往这边跑,车间主任也冲了过来。我爹站在那儿,整个人都是懵的,

低头看看那根还在抖的断皮带,又看看我,脸色都变了。如果刚才我没拽他那一下,

这玩意儿就不是抽铁架上了。我腿一下软了,差点坐地上,后背冷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。

「老沈!你没事吧?」「没、没事……」我爹声音都发干。车间主任一边让人检查机器,

一边皱着眉问:「怎么回事?青禾你咋知道要出事?」这话不好答。

我总不能说我上辈子见过。我喘了口气,指着机头说:「我刚才听着声音不对,

跟平时不一样,像卡着了。再说这皮带边都起毛了,我前几天来送饭就瞧见过,

想着得提醒一声,今天一看更悬,就忍不住冲过来了。」我这话半真半假,

可也不是没根没据。众人围过去一看,那皮带确实磨得不像样了。主任脸色难看得厉害,

骂了句:「谁负责检修的?这都敢开机?」边上几个工人也后怕,

七嘴八舌说最近老听见这台机子异响,只是一直没人腾出工夫修。我爹这才像回过神来,

抬手抓住我胳膊,手都在抖:「青禾……」他平时不爱说话,这会儿眼眶却红了。

我心里也发酸,差点跟着掉眼泪,嘴上却还硬:「你看吧,我说有事就是有事。

你们男人总觉得我瞎闹。」他点头,喉咙里嗯了一声,好半天才憋出来:「幸亏你来了。」

那一瞬间,我真想骂天,骂命,骂上辈子那个蠢得没边的自己。可骂完又庆幸,

幸亏我回来了,幸亏还来得及。厂里因为这事临时做了安全检查,

主任还专门点着名夸了我一句,说我观察细。要是以前,我肯定觉得不好意思,

可这会儿我只想笑。细?那是命换出来的教训。回家的路上,我爹走得比平时慢,

一会儿看看我,一会儿又叹口气。到了院门口,他才开口:「青禾,

爹以前总觉得你是个孩子,性子直,容易被人哄。可这两天……你像一下长大了。」

我鼻子一酸,低头踢了下地上的石子:「人总得长大。」「退婚这事,爹不拦你了。」

他停了停,又补一句,「只要你想好了,爹站你这边。」这句话一出来,我眼眶真热了。

我娘身子一向弱,我爹一个大老爷们儿扛着家里里外外,不会说软和话,可他疼我是真的。

前世我把日子过成那样,他嘴上不说,背地里不知掉了多少回眼泪。我吸了口气,

干脆把心里打算说了:「爹,我不去等厂里招工了。那个名额我自己留着,

但我眼下不想进厂。我想先靠手艺挣钱。」他一愣:「你做衣裳活?」「对。」我点头,

「改裤脚、收腰身、翻新旧棉袄,这些我都能做。往后还能做成衣。现在大家日子是紧,

可再紧,也有人想穿得体面。尤其县里那些年轻姑娘,谁不想要件合身的新衣裳?」

我爹有些迟疑:「这能成吗?」「能。」我说得很干脆,因为我知道能。前世再过不久,

县里就有人开始偷偷摸摸做成衣,最开始摆在集上卖,后来越做越大,连外县都有人来拿货。

那时候我在赵家累得像头驴,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。这一回,轮到我了。

我回头看了眼家里那台落灰的旧缝纫机,手指慢慢攥紧。老天爷既然把我送回来,

我就不能再窝窝囊囊过那种烂日子。我不光要活,还得活出个人样来。

【第四章】第一桶钱退婚退回来的彩礼钱,加上我这些年偷偷攒下的零碎,一共一百来块。

搁七九年,这不算小数,可要说多,也经不住折腾。我把钱一张张摊在炕上,

心里还是有点发紧。做买卖这事,说出去就够吓人的。家属院的人嘴碎,街道上眼也多,

弄不好就给你扣个帽子。可我比谁都清楚,光守着那点死工资过日子,是翻不了身的。

怕归怕,手不能停。我先把家里那台旧缝纫机搬出来,拆开擦油,

又把压箱底的布头、棉花、旧拉链、旧扣子全翻了出来。院里几个婶子听说我要接活,

抱着试试看的心思,把旧衣裳送过来改。「青禾,你给我这裤腿收一收,走路老扫地。」

「我这件棉袄能不能翻个面?里头棉花还挺厚,扔了怪可惜。」「你手细,

帮我家丫头把褂子腰身掐一掐,她老说穿着像麻袋。」我来者不拒,白天踩缝纫机,

晚上点灯赶活。手指头扎破了,就裹块布继续干。第一笔钱赚到手的时候,其实不多,

五毛、一块、八毛,零零碎碎,可我摸着那些票子,心里热得很。这钱是**自己挣的,

不看谁脸色,不求谁施舍。没几天,我就摸出了门道。光改衣裳挣的是辛苦钱,想快一点,

得做别人没有的样子。前世我在赵家给人做活,什么领子、袖口、腰线没琢磨过。

七十年代末风气已经慢慢松了,年轻姑娘嘴上不说,心里都想穿得精神些。

厂里统一发的工装裤宽宽大大,谁穿都一个样。我就照着记忆里的样子,

做了几条改良工装裤,腰收一点,裤腿利索一点,**那儿宽松些,干活不碍事,

看着也精神。又做了两件收腰棉袄,前片加了暗扣,领口翻得利落,穿上不臃肿。

样衣一挂出来,来问的人果然多了。我挑了个赶集的日子,抱着样衣去街口试水。

严格说不算摆摊,我就站在树荫下,旁边支了个小木架,心里还打鼓,怕有人上来问东问西。

可人一围过来,我反倒不慌了。「这裤子真是你做的?」一个扎麻花辫的小姑娘摸着布料问。

「嗯,按你身量改。」「这么收腰,会不会勒?」「你弯腰试试,不勒。后头我多放了两分。

」「这棉袄看着真显瘦。」我笑了一下:「显不显瘦另说,起码不鼓得像个球。你要是怕冷,

里头棉花我还能再给你加一层。」她们越看越心动,有个姑娘当场就要量尺寸。

我从兜里掏出软尺,利索给她量肩、量腰、量裤长,边量边记。旁边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,

连几个结了婚的大姐也动了心。「青禾,我那旧工装能不能照这个样改?」「能。」

「做一件新的多少钱?」「看布料。你自己带布,我收手工钱;要我出布,价钱另算。」

头半天工夫,我就记下了七八单。我手心里全是汗,不是累的,是兴奋的。那感觉真有点怪,

像一脚踩进河里,发现水不但没淹死你,反而能托着你往前走。中午太阳毒,

街上几个二流子晃过来,围着我那木架子打转。领头那个叼着根草,拿手去扯样衣:「哟,

小嫂子,做得挺俏啊。给哥几个也量量?」我最烦这种不三不四的人,

刚要伸手把衣裳拽回来,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,直接捏住了那人的手腕。

那人疼得脸都皱了:「哎哎哎,松开!」我抬头一看,是陆劲川。他今天没穿军装,

穿了件灰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,身板还是那么硬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上劲儿却一点没松。

「别碰人东西。」他说。那几个混混一看是他,气势立刻矮了半截。

家属院这一片谁不知道陆劲川是部队上的,平时话少,可真要收拾谁,没人敢硬碰硬。

领头那个龇牙咧嘴地把手抽回去,嘴里还想找补两句,可对上陆劲川的眼神,到底没敢,

灰溜溜走了。我看着他,心里那点紧绷慢慢松下来,嘴上却只说了句:「谢了。」

他嗯了一声,目光在样衣上停了停:「卖得不错。」「还行,够我吃饭。」他没多说,

只帮我把被人碰歪的木架扶正了,转身就走。真是个怪人。可我看着他的背影,

又觉得心里莫名安稳了点。下午我回家一盘账,今天收的定钱加上改衣裳的钱,

已经有十来块。我爹坐在旁边,手里攥着烟袋,一遍一遍看那记账本,脸上又惊又喜。

「还真成了。」「才哪儿到哪儿。」我低头算布料,「我一个人忙不过来,得找个帮手。」

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春梅。她男人前两年病死了,带个孩子过日子,

平时给人洗洗涮涮挣点辛苦钱,人实在,手脚也麻利。前世我最难那几年,

她偷偷塞过我两个窝头,还帮我挡过刘桂香一回骂。我去找她一说,

她先是吓一跳:「我哪会做这些?」「你会缝直线,会锁边,剩下的我教你。」她犹豫半天,

最后咬牙点了头:「行,跟你干。我这日子都这样了,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。」

我们俩一拍即合,晚上就开始分工。我裁,她缝简单的边,忙得脚不沾地。屋里灯亮到半夜,

缝纫机哒哒响个不停,我一点也不嫌烦,反而越听越带劲。我以为好日子终于开了个头。

结果第三天傍晚,我刚把一件收腰棉袄挂出去晾线头,院门口就进来个人。

赵建业手里拎着一包点心,站得倒挺像那么回事,脸上挤着笑。「青禾,我来看看你。」

我眯了眯眼。他这是闻见钱味儿了。【第五章】他当众说,

让我先考虑他赵建业拎着点心站在我家院门口,脸上那点笑挤得别别扭扭,

像是自个儿都嫌恶心,可又舍不得不演。我一看就知道,他不是来看我,是来看我的钱。

「看完了?」我把手里的衣架往绳上一挂,「看完就走。」他被我噎了一下,硬是忍住了,

反而把点心往前递:「青禾,前几天是我不对。我回去想了好几夜,

还是觉得咱俩这么多年情分,不能说断就断。」我差点笑出声。情分?

上一世我给他一家当牛做马那几十年,都没换来他一句真心话,现在我刚挣出点门道,

他倒想起情分了。我没接点心,只抱着胳膊看他演。他见我不说话,

声音压得更柔:「你现在做这些小活,怪辛苦的。一个姑娘家在外头抛头露面,

总不是长久事。要不这样,咱们和好,我来帮你管账、跑腿,你就在家做衣裳。以后挣的钱,

咱们攒着过日子,多稳当。」稳当你祖宗。他嘴上说帮我,

心里打的算盘我一清二楚——套我的款式,摸我的本钱,再把我重新攥回手里。

我弯腰拿起扫帚,冲门外一点:「滚。」赵建业脸上挂不住了,还是硬撑着:「青禾,

你别这么冲。外头风声不好听,我也是为你好。你这几天摆弄衣裳,街道上已经有人盯上了。

真要给你扣个投机倒把的帽子,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。」这话让我心里一沉。进了八〇年,

街道上对这种缝补手艺活松了些。我这几天不是没防着,

做活之前就特意找街道上熟识的大姐打听过,又跑了两趟,

昨天刚把街道开的临时缝补登记条拿到手。只是手续还热乎,没几个人知道。

可赵建业怎么会知道有人盯上了?我脑子一转,立刻想到了沈秀兰。果然,第二天中午,

我和王春梅正把几件做好的衣裳往包袱里收,外头就闹了起来。「就是她家!

在这儿偷偷做买卖!」「退了婚受**,什么都敢干了。」「还跟军官眉来眼去,不要脸哟。

」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涌进院子,我抬头一看,门口已经堵了不少人。

街道办的两个同志站在前头,后面跟着一堆看热闹的邻居。刘桂香坐在地上拍腿哭,

沈秀兰扶着她,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。赵建业站在旁边皱着眉,装得跟局外人似的。

王春梅脸都白了,手里的布包差点掉地上:「青禾,这咋办?」我心口也紧,可越是这时候,

越不能乱。「别慌。」我低声说了一句,把记账本和抽屉里的纸一块儿收好,这才走出去。

街道上的女同志姓周,平时说话还算和气,这会儿神情严肃:「沈青禾,

有人反映你在家私下倒腾衣裳,涉嫌投机买卖。我们来看看情况。」我点头:「该看就看。」

刘桂香立刻嚎得更大声:「周同志,你可得给我们老赵家做主啊!这丫头退了婚不安分,

在外头勾搭当兵的,还打着做衣裳的旗号骗钱,我儿子都快叫她坑死了!」

我真想一脚踹她嘴上。「你儿子是金子做的?谁坑他了?」我冷冷看过去,「我退婚退彩礼,

账算得明明白白。你们赵家倒是挺会倒打一耙。」沈秀兰也跟着抹眼泪:「姐,你别怪婶子。

她就是心疼建业哥。再说你现在弄这么多人来做衣裳,万一真犯了事,二叔也要受连累。」

瞧,多会说话,句句都像替我想,句句都在把我往坑里推。我没理她,直接把记账本翻开,

递给周同志:「这是我这阵子接的活。谁家改裤脚,谁家翻棉袄,谁家做工装裤,都记着呢。

大多是邻里街坊来定做,我按件收手工钱,有名字,有日期,有收多少,清清楚楚。」

周同志接过去翻了几页,神情松了些。我又从兜里掏出那张刚办下来的证明,

展开给众人看:「还有这个。街道开的临时缝补登记条,昨天刚批的。上头盖着章,

我做的是缝补和定做,不是偷偷摸摸倒买倒卖。谁要给我扣帽子,先把字认全了再来。」

周围嗡的一下议论开了。「哎,她还真有证明。」「那这就是正经营生吧?」

「赵家闹这么大,合着又白闹了?」刘桂香一看风头不对,立刻换了个打法,

手指着我鼻子就骂:「你有证明又咋样?你一个没过门的大姑娘,成天跟男人打交道,

还让当兵的给你撑腰,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!」这老太婆是真豁出脸不要了。我刚想开口,

院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:「让开。」陆劲川走了进来。他今天穿着军装,肩章笔挺,

脸色比平时更冷,往门口一站,看热闹的人下意识就让出一条路。那一瞬间,

我心里那点发紧的劲儿,莫名其妙就松了半截。刘桂香眼睛一亮,像逮着了大把柄,

立刻扯着嗓子嚷:「看见没有!看见没有!我就说她勾搭军官,这人天天往她跟前凑——」

「你嘴放干净点。」陆劲川看都没看她,声音不高,却压得人心里一沉,

「她做的是正经买卖,谁敢乱扣帽子,先拿证据来。」

街道的周同志也点了点头:「证明属实,定做记录也在。没证据的话,不要乱传闲话。」

赵建业眼看事情压不住,终于不装了,往前一步说:「周同志,就算她有备案,

可她这些样衣、款式来路不明,说不准就是偷学别人——」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。

「你还敢提样衣?」我盯着他,声音一下拔高,「那正好,

咱们把你偷拿我样衣出去打版的事也说说。」他脸色猛地变了:「你胡说!」「我胡说?」

我转身从屋里拎出一个灰布包,当着所有人的面抖开。里头是一件半成品裤子,裤腰缝歪了,

针脚乱得像狗啃,边角还留着我自己做记号的粉线。「这个,是前天夜里丢的样衣版子。

我还以为进了贼。结果昨天东街裁缝铺的老李媳妇偷偷跟我说,

看见你拿着一条怪样子的裤子去问价,想让人照着做。」人群一下炸了。

赵建业嘴硬:「我、我就是替人问问!」「替谁问?」我一步步逼过去,

「替你欠债的那几个狐朋狗友问?还是替你自己问?

要不要我把你前阵子在小卖部赊烟、还跟王麻子借了二十块的事一起抖出来?」

这话不是我瞎编。前世他就这德行,外头装老实,背地里最会拆东墙补西墙。

刚才他袖口露出来那点纸片,我认得,是小卖部常用的赊账条子。他被我说得明显慌了,

伸手就想来抢我手里的半成品:「你少胡扯!」陆劲川一步横过来,直接挡在我前头。

两个人身量差一截,气势更差一截。赵建业抬到一半的手,硬生生僵住了。

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对了。「原来是他惦记青禾的样子。」「嘴上说求和,

心里还是想占便宜。」「这赵家真是一窝子算计人。」沈秀兰见势不好,想偷偷往后缩。

我怎么可能让她跑。「还有你。」我转头盯住她,「街道这边是谁去递的话,你心里最清楚。

要不要我把那张字条再念一遍?」她眼圈一红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刘桂香还想撒泼,

被周同志直接喝住:「行了!有完没完?再闹就去街道说。」这一下,

赵家几个人总算消停了点,可脸已经丢没了。四周的议论声一阵高过一阵,

刚才还等着看我倒霉的那些人,这会儿都变成看赵家的笑话。我胸口那股气,

直到这时候才算顺了点。赵建业被逼到墙角,终于露出了原形,咬着牙骂我:「沈青禾,

你别得意!你这种女人,脾气臭、心又黑,除了我,谁还敢要你?」这话一出来,

周围一下安静了。我正想回他一句「关你屁事」,身边的人却先开了口。陆劲川站在我旁边,

背挺得笔直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。「沈青禾,等你哪天想再嫁人,

先考虑我。」我整个人都愣住了。不光我,

院子里看热闹的、赵家那几口子、连街道的周同志都愣了。风吹过院门口的旧杨树叶,

哗啦啦一阵响。我看着陆劲川的侧脸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这人疯了?还是说——他是认真的?

【第六章】青禾裁衣铺开张陆劲川那句话,像根针,直直扎进我心口。不疼,就是乱。

我站在院子里,半天都没把神儿找回来。等街坊们回过味,哄的一声炸开了锅,

什么「军官看上她了」「沈青禾命真硬」「赵家这回脸都没地儿搁」,

一句一句往我耳朵里钻。我最烦人拿我当热闹看。「都散了吧。」我压下心口那股乱劲儿,

「我家院子小,站不下这么多人。」周同志也顺势把人往外劝。赵建业那张脸,

黑得跟锅底一样,走的时候还死死剜了我一眼。沈秀兰扶着刘桂香,低着头,

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。我只当没看见。等院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我才转头看向陆劲川。

他还站在原地,神情和平时没两样,像刚才那句叫满院子人都愣住的话,根本不是他说的。

我张了张嘴,半天才挤出一句:「你刚才……胡说什么?」「没胡说。」他说。

我心口又是一乱。「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句,别人要传成什么样?」「传就传。」

陆劲川看着我,声音稳得很,「我说的是实话。」这人是真不怕事大。

我一时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骂,最后憋了半天,只憋出一句:「我现在没想嫁人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他答得很快,「我也没逼你现在答。」说完,他又顿了顿,像怕我更别扭似的,

补了一句:「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,别因为我这句话乱了手脚。」我抿了抿嘴,没吭声。

这人厉害就厉害在这儿。话说得直,可又不给人添堵。临走前,

他只提醒我一句:「赵家吃了这么大的亏,不会轻易消停。你现在有了点名气,

摆摊不如开个正经门脸,省得总有人拿你做文章。」我猛地抬头看他。开店?这个念头,

我不是没动过。可前阵子刚把生意撑起来,手里钱不算多,门路也不熟,一直没敢下决定。

陆劲川见我不说话,也没多劝,只把街道上能问手续的人、租铺子要留心的地方,

一样一样给我说了。「租房别光听嘴上说,

得写清楚月租、押多少、房子里的桌椅柜台算谁的。临街的铺面,要先去街道报备。还有,

做衣裳剪布头,炉子火盆都得收好,别让人抓住防火的错处。」说得细,偏又像随口提的。

我嘴上还是硬:「我自己会看着办。」他点点头:「嗯,你一向有主意。」

这话听着平平常常,我心里却莫名一松。当晚我躺在炕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一半是因为陆劲川。另一半,是因为开店。上一世我穷怕了,也受够了看人脸色。

眼下既然重来一回,我就不能只守着院里这点地方做活。想把日子撑起来,

想把赵家那帮人甩得远远的,想让我爹往后挺直腰杆做人,我就得走得再快一点。

第二天一早,我先去找了王春梅。王春梅一听我要租门脸,眼睛都瞪圆了:「你来真的?」

「不来真的,难道跟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