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小说:七零错嫁:娇气包把活阎王拿捏了 作者:雪山畅饮气泡水 更新时间:2026-05-29

不到三分钟,后厨门帘被一把掀开。

周烈端着一个海碗走出来。

食堂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。

那碗里是冒尖的白米饭,上面铺着六大块红烧肉,油光亮得晃眼。

肉香一下散开。

刚才还在夸黑窝头香的几个军嫂,齐刷刷咽了口唾沫。

江玉兰手里的窝头差点捏碎。

红烧肉?

这个时候,周烈竟然给江小栀弄来红烧肉?

周烈走到江小栀面前,把海碗往她跟前一推。

动作很轻,语气却凶。

“吃。”

江小栀呆呆看他。

周烈皱眉:“看老子干什么?瘦得只剩骨头,带出去丢老子的脸,赶紧吃。”

江小栀眼里的泪还没干,嘴角却一点点弯起来。

她小声说:“周烈,你好厉害。”

周烈耳根一红,粗声粗气:“少拍马屁。”

江小栀拿起筷子,夹了一小块肉,吃得眼睛都亮了。

顾怀安看着自己碗里那颗干巴巴的咸鸭蛋,脸部肌肉抽了抽。

他终于忍不住站起来:“周团长,你这样不合适吧?大家都吃粗粮,你单独给她弄红烧肉,未免铺张浪费,脱离群众。”

周烈连眼皮都没抬。

“老子拿命换来的津贴,给我媳妇吃顿肉,犯哪条王法了?”

顾怀安被噎住。

周烈冷嗤:“有这闲功夫背语录,不如多想想怎么给你媳妇弄个鸡蛋。”

食堂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。

江玉兰的脸瞬间惨白。

刚才那些夸她贤惠的军嫂,这会儿看她的眼神都变了。

有同情,有嘲讽,还有点说不清的可怜。

她把唯一一颗咸鸭蛋给顾怀安,是贤惠。

可周烈直接给江小栀端来一碗红烧肉。

谁苦,谁甜,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
江玉兰死死抠住掌心,低声念叨:“不可能,明明不是这样的……上一世他连个鸡蛋都不舍得给……”

没人听清她说什么。

江小栀倒是听见一点,可她没问。

她现在只想吃肉。

她夹起一块最肥的红烧肉,看了看,又抬头看周烈。

周烈被她看得后背发紧:“又怎么了?”

江小栀把肉递到他嘴边,软声软气:“这个太肥了,你吃。”

周烈整个人僵住。

食堂里本来就安静,这下更安静了。

所有人都盯着他们。

江小栀的手还举着,眼睛亮晶晶的:“你吃呀。”

周烈喉结滚了一下。

他想说老子不吃。

可那双眼睛盯着他,他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
最后,他弯下腰,一口吞下那块肉。

江小栀立刻笑了:“好吃吧?”

周烈别开脸,耳朵红得不像话。

“凑合。”

身后“咔嚓”一声。

江玉兰手里的黑窝头,被她硬生生捏碎了。

“抓紧。”

周烈刚把车开出招待所,就冷着脸丢了两个字。

江小栀还没反应过来,车轮就轧进一个土坑。

“哐当”一声。

她整个人被颠得从座位上弹起来,又重重落回去。

“啊……”

江小栀一把抓住车门把手,脸都白了。

周烈眼角扫过去,嘴上硬得很:“这就怕了?”

江小栀咬着唇,努力坐稳:“我没怕。”

话音刚落,又是一个坑。

她肩膀撞到车门,疼得眼眶一下红了。

周烈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:“坐好。”

江小栀委屈地看他:“我坐好了,是它不让我好好坐。”

周烈:“……”

他想骂她娇气。

可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看过来,他喉咙里那句话硬是卡住了。

前头是盘山土路,一边是黄土坡,一边是乱石沟。

车一上去,车厢就跟要散架似的响。

江小栀两只手死死抓着把手,身子还是被甩得东倒西歪。

她忍了一会儿,终于忍不住了。

“周烈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开慢一点。”

周烈没看她:“已经够慢了。”

江小栀吸了吸鼻子,声音软软的,带着哭腔:“我的骨头都要被颠散架了。”

周烈眉头瞬间拧死。

他硬邦邦地说:“真够娇气的。”

江小栀小声反驳:“我就是疼嘛。”

周烈没吭声。

可他脚下已经松了油门,手上换挡的动作又快又稳。

卡车速度一下慢下来。

刚才还要把人骨头颠碎的劲儿,明显缓了不少。

江小栀眨了眨眼,偷偷看他。

周烈目视前方,脸还是那张凶脸。

江小栀心里却一下有点暖。

这人嘴巴像石头,心倒没那么硬。

她想了想,小声说:“现在好多了。”

周烈哼了一声:“少废话,闭眼歇着。”

江小栀乖乖点头:“哦。”

没过多久,后头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喇叭声。

“嘀——嘀——”

江小栀回头看了一眼:“后面是顾怀安他们吗?”

周烈脸色淡下来:“管他们。”

吉普车追了上来。

车身在烂路上颠得厉害,轮子时不时陷一下,又猛地弹起来。

江玉兰坐在副驾驶,手指抠着座椅边,胃里一阵阵翻腾。

她看着前面慢悠悠的大卡车,心里却松快了点。

她压低声音说:“怀安哥,周团长开得也太慢了吧?”

顾怀安抿着唇,没说话。

江玉兰以为自己说到他心坎里了,立刻笑着凑近:“这路是难走,可也不能一直被他们压在前头。怀安哥,你技术好,肯定能超过去。”

顾怀安推了推眼镜,目光落在前面那辆卡车上。

那辆卡车又大又旧,偏偏压在他前头,把土路占了一半。

他心里不舒服。

从早饭开始,周烈一句一句把他的体面踩得碎。

现在连车也压着他。

江玉兰见他不说话,又忙拧开水壶:“你开这么久肯定渴了,我喂你喝口水。”

顾怀安眉头轻轻一皱:“不用。”

“就一口。”江玉兰声音更柔,“我拿着,你不用分心。”

她把水壶递到他嘴边,整个人也跟着倾过去。

顾怀安本来想避开。

可前面的卡车忽然又慢了一点。

他目测了一眼左侧路面,觉得宽度够。

脚下猛踩油门。

吉普车一下窜到左侧土坎边,想强行超过去。

江玉兰还举着水壶:“怀安哥,你慢点,这边坑多——”

话没说完,右轮狠狠轧进一个深坑。

“砰!”

车身猛地一歪。

江玉兰尖叫一声,脑袋重重撞在车窗柱上。

水壶脱手,大半壶水全泼在她胸前,剩下的水溅到顾怀安洁白的衬衫领子上,还混着泥点。

顾怀安猛踩刹车。

吉普车狠狠顿住。

江玉兰捂着额头,疼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怀安哥,我……”

顾怀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衬衫。

他脸上的温和一下裂开。

“连倒水这点小事都做不好,不要再添乱了。”

江玉兰僵住了。

她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。

“我、我只是想让你喝口水……”

顾怀安声音压着火:“我说了不用。”

江玉兰嘴唇颤了颤,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,额头也开始发青。

她死死咬住牙。

不该是这样的。

上辈子她伺候周烈,周烈嫌她烦。

这辈子她换成顾怀安,怎么还是嫌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