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永旺却更紧张了。
他将胎儿顺手递给了宫女,自己赶紧拿起针线就开始缝合。
他必须要快。
胎儿出生,首先要拍一巴掌,让他哭起来,这样才能用肺部呼吸。
否则,很容易缺氧造成脑瘫。
但是胎儿一旦哭出来,那些外面的宫女和稳婆肯定会冲进来。
就会发现刘永旺既没有蒙眼,也没有戴丝绢手套。
甚至直接用手触碰刘娘娘的身体。
那他就死定了。
他必须要跟时间赛跑。
要用最快的速度缝合伤口。
伤口不缝合,不灭菌,一旦感染,刘娘娘还是会死。
他就算是暂时逃出去了,也会被全国通缉追杀。
让刘娘娘活着,还不能让孩子去死,才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好在,脑海中的知识很清晰,他的手一向又很稳定。
不到半分钟时间,他就缝合了伤口,又用盐水清洗伤口,最后用烧酒灭菌。
强烈的**,疼得刘娘娘直接晕厥了过去。
刘永旺丝毫不敢耽误,一边让宫女给他蒙上丝绢,一边清洗掉手上的血迹,戴上丝绢手套。
做好这一切,他才一把倒提起婴儿,对着**使劲一拍。
哇!
一声啼哭,像惊雷一样,震惊了整个皇宫。
……
产房外。
焦急等候的皇帝猛地睁大了眼睛,他都顾不上跟内阁首辅交代一句,就向着房内冲去。
产房内。
刘永旺已经收拾妥当,将胎儿递给了大双。
“记住,一切都是小双做的。”刘永旺对着大双吩咐道,“除了纠正胎位,你们两个一直在我的遥控指挥下接生,我没有直接触碰刘娘娘。”
大双赶紧点头。
外面的稳婆和宫女听到声音都冲了进来,而刘永旺则拉上小双就往外走。
想要活命,就要跟时间赛跑。
大双一把抓住了刘永旺:“别带我妹妹,带我走。”
刘永旺却扯开大双的手:“记住,按照我说的做,否则,**妹死定了。”
大双还想说什么,身后,传来苏醒后刘娘娘虚弱却兴奋的声音:“大双,让我看看孩子。”
大双只有松手。
刘永旺拉着小双,迅速出门。
与皇帝擦肩而过的时候,皇帝扭头看了他一眼,想说什么,却又没来得及。
因为产房里欢天喜地的声音,把他给吸引走了。
拉着小双跑到了门口,看到了正抬头看天的内阁首辅,他急匆匆地说道:“首辅大人,母子平安,东西可以给我了。”
内阁首辅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刘永旺,将一个锦盒递给了他:“马车和车夫就在门外。”
……
天边泛起一缕鱼肚白,星星依旧耀眼。
星光下,刘永旺拉着小双的手继续狂奔。
身后,传来木棍击打皮肉的啪啪声,还有惨叫的声音。
不用说,这是那些太医正在被杖责。
这让刘永旺心里舒服了许多。
有仇不报非君子。
那些太医想拿他顶包,那他就要让这些太医们尝尝报复的滋味。
以太医们的身板,二十棍子下来,不死也要残废。
报仇不隔夜,才是真君子。
皇宫的通道格外的长。
好在,再长的通道,也有走完的时候。
出了宫门,就看到了一辆马车静静地等候着。
头顶,一缕曙光已经绽放。
这预示着,城门已经开了。
上了马车,刘永旺就皱起了眉头。
马车里除了十两黄金之外,还有一堆的白银。
预估足足有几百斤。
皇帝的赏赐,比他索要的还要多一百倍。
只是,这明显是不怀好意。
带着这么多白银,太过于招摇。
只是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“走西门,一路向西,去洛阳。”
马车滚滚而去,驶向朝阳下的西城门。
……
“为什么带我走,不带我姐姐?”马车内,小双怒视着刘永旺,小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懑。
刘永旺掀开车帘看看外面,现在太阳还没升起,但是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粪车挨家挨户的收取夜香,小贩挑着担子沿街叫卖,早点铺子热气腾腾,扛活的人们匆匆而行。
还有准备上朝的官员坐着轿子,打着哈欠,闭目养神,轿夫们却健步如飞。
刘永旺收回视线,看了看小双。
这个女孩大约十七八岁,相貌清秀,眼神灵动,很有青春的气息。
看得刘永旺内心波澜起伏。
“带你走,是要保住我们四人的命。”刘永旺打了个哈欠,熬了一夜,真的累了。
“带我姐姐走就不行?”小双追问道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姐姐愿意用自己换你,而你,也愿意用你姐姐替换你。”刘永旺意味深长的说道,“这就是你们姐妹之间的区别。她留在娘娘身边,会为了你的安全守口如瓶。而你,却做不到。”
“不可能,我们姐妹感情很深。”
“相信我,你不行,而你姐姐,一定行。”刘永旺说的不是猜测,而是事实。
双胞胎虽然出生时间只间隔短短的几分钟,但是在成长中,当姐姐的会变得更成熟,更有担当。
而当妹妹的,自然会更自私一点,更任性一点。
这是环境造成的。
带走小双,留下大双,就是这个道理。
至于留下大双的原因,那就是要打消皇帝的猜疑,放松皇帝的警惕。
有大双和刘娘娘配合,能让皇帝打消不少的疑虑。
这样更安全。
……
产房里。
皇帝一手抱着婴儿,一手轻抚着刘娘娘的脸庞:“爱妃,辛苦你了。”
刘娘娘疲倦地笑笑:“多亏了太医。皇上,一定要重赏那个太医。”
皇帝试探地问道:“放心吧,赏了他万两白银。对了,院判都没法子,他是如何做到的?”
“这个太医医术精湛。他让我躺着生,省了不少力气;还指挥小双帮我纠正胎位,帮我催生,小双这孩子,也是天资聪慧,很快就入门了。”刘娘娘依旧疲倦,却坚持把话说完,“那个太医看小双聪慧,就把她要走了,要把一身的医术传给小双呢。我就答应了他。”
皇帝眉头轻轻地皱了皱,他扭头看看在一旁站立的大双,心中对刘娘娘的话还是有些怀疑。
只是,在刘娘娘面前,他不好直说。
走出产房后,他对着一个宫女使了个眼色:“把大双带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