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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临安憋着一肚子火气,狼狈离开江府时,还不忘特意讨要了那罐药膏。
此时他脸上青肿未消,浑身都透着钝痛,一路走得步履蹒跚,满心都是憋屈,却半点没法找人倾诉。
回到住处,柳音音正坐在窗边暗自垂泪。
方才街头被混混围堵惊吓过度,慌乱躲闪间,脸颊被硬物划出一道血痕,泛红破皮,看着格外惹人心怜。
见谢临安回来,她立刻起身迎上去,泪眼婆娑拉住他衣袖:“表哥,你可算回来了。你瞧瞧我脸上这伤痕,可如何是好啊!”
谢临安忙举起手里的药膏,安抚道:“别怕,这是我从江府拿来的上好药膏,你快拿去涂抹,定能治好你脸上的伤。”
柳音音满心感激,只当是表哥心里处处惦记自己,连忙接过药膏,对着铜镜细细往脸颊伤口上敷。
她哪里知晓这药膏药性烈燥霸道,本就不适合涂在面部破皮之处。
起初只觉得微微刺痛,她只当是药效起效,并未放在心上。可谁知又过了一会儿,脸上伤痕反倒越发红肿发烫,周边泛起暗沉淤红,竟开始发溃发炎,眼看着就要烂了半边脸。
柳音音吓得惊慌失措,对着铜镜脸色惨白,当场哭出声来:“表哥!我的脸......我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?万一毁了容可怎么办啊!”
谢临安凑近一看,心头也是猛地一沉。
只见柳音音脸颊伤口溃烂泛红,肿胀难看,再看看自己脸上敷过药的地方,也迟迟不见好转,瘀青沉凝不散,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江明月根本就是故意拿烈药捉弄他们。
可事已至此,再去找江明月对峙也无从开口,只能捏着鼻子认下倒霉。
为了给柳音音治脸,也为了调理自己满身伤痕,谢临安不得不拿出多年省吃俭用,私下积攒的所有银两,请京城有名的大夫上门诊治,又购置名贵养颜祛疤的药材进行调养。
大把银子流水般花出去,积攒多年积蓄一朝散尽,才勉强稳住柳音音脸上溃烂的伤势,慢慢修护愈合,没落下永久性疤痕。
日子转瞬而过,很快到了谢临安原定要上门迎娶江明月的那一天。
与此同时,北境边关捷报传至京城,镇北将军慕容翎平定边境战乱,班师回朝。
慕容翎少年将帅,身姿挺拔凛冽,气度沉稳不凡。
回京当日他便备好了隆重的聘礼,一身大红喜服,车马仪仗规整威严,浩浩荡荡直奔江府而来。
满城百姓争相围观,街头巷尾议论纷纷,人人都叹江明月好福气,能得镇北将军亲自十里红妆登门迎娶,真是好生风光!
江府上下早已收拾妥当,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。
慕容翎一身喜服身姿卓然,沉稳有礼,进门便向江父行晚辈礼,礼数周全,气度非凡。
江父看着门前浩荡仪仗,满脸欣慰,心底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。
不多时,江明月身着华贵嫁衣,从容走出内院,眉眼温婉,缓步登轿。
锣鼓喧天,仪仗开道,将军府迎亲队伍缓缓驶离江府,一路风光无限。
这边迎亲队伍刚走远没多久,谢临安才慢悠悠带着一顶简陋小轿来到江府门前。
没有仪仗,没有聘礼,更无半点婚嫁该有的排场,冷冷清清,寒酸至极。
他此刻还沉浸在自我臆想里,自认江家离不开他撑门面,江明月定然乖乖等着自己迎娶,脸上还带着未消的青肿,神态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倨傲。
府门小厮见他这副模样,又看空荡荡的周遭,眼底掠过几分鄙夷,还是上前拱手见礼。
谢临安抬了抬下巴,语气淡漠随意:“去通报一声,我来接江明月上轿。”
“让她速速出来,莫要耽误吉时。”
小厮闻言面露不屑:“谢公子不必等候了,我家**已经嫁人,方才已然随着迎亲队伍离府出嫁了。”
“什么?”谢临安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,眉头猛地紧锁。
他不敢置信地盯着小厮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一时之间,心慌,恼怒,错愕齐齐涌上心头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往前逼近一步,死死盯着府中小厮,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甘,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,不敢置信的质问道:“你说什么?她嫁给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