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问题都恰到好处地推着对话往前走，又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。
这是个高手，夏凝在心里暗暗想。
但她也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害羞应和的夏凝了。
“你一直叫我声音好听，”夏凝忽然把话题一转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，“可我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。万一……你是个大叔呢？”
北城没有生气，反而用一种慵懒的语调说：“想看我？”
夏凝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想呀，”她说，“你敢发吗？”
“敢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先发你的。”
夏凝咬了咬嘴唇。她现在虽然瘦到了140斤，身高也提到了165，但脸还没怎么动——鼻子塌、皮肤黄、眼睛小，跟“美女”两个字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不能发脸。
“我刚刚不是发过一张了吗？”夏凝的声音里带上一点撒娇的意味，“腿照也是照呀。”
北城似乎被她的逻辑逗笑了：“那叫腿，不叫人。”
“那也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行，”北城语气里带着笑，“那我也发一张我的一部分。”
几秒后，聊天框里弹出一张照片。
夏凝点开——
是一只手的特写。
骨节分明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手腕上戴着一块表，表盘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低调的光泽。不是之前动态里那块绿水鬼，而是一块黑色的、夏凝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很贵的表。
手很好看。
夏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，心里冒出一个念头：这只手，比她见过的大部分男生的手都要好看。
“看完了？”北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看完了，”夏凝故意停顿了一下，“手不错。但万一人长得不行呢？”
“人长得行不行，得你亲自来看。”
夏凝心里一动：“你在哪？”
“B市。你呢？你说你在A市？”
“嗯，A市。”
“A市到B市，高铁一个半小时。”北城的声音慢悠悠的，“不算远。”
夏凝没有接话。她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接得太快，要留一点空白，让对面的男人去想象。
果然，北城主动开口了：“周末有空吗？我刚好要去A市办点事。”
夏凝眨了眨眼睛。
又是B市，又是下周末。路枭说下星期要来，北城也说周末要来。
她忽然觉得有点荒诞——以前胖的时候，一个网恋对象都没有；现在刚有了系统，一下子就冒出两个要约见面的。
“这个周末可能不行，”夏凝声音柔柔的，“我要准备考试呢。”
她并不想这么快答应见面。路枭那边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做准备，她至少还能再提取几天的美貌值。北城这边，她还没拿到第一波幻想值，怎么能急着见面？
“那下周？”北城问。
“下周……再说嘛。”夏凝打了个哈欠，声音里带上一丝倦意，“北城，我有点困了。”
“行，那你睡吧。”北城没有纠缠，语气依然散漫而体贴，“对了，加个微信？”
两个人交换了微信，夏凝道了晚安，挂断了语音。
通话结束的那一刻，她立刻点开了美貌成真系统。
【检测到宿主与“北城”已建立初步情感连接。】
【当前北城对宿主的容貌幻想值：正在生成中……预计明日可提取。】
【新对象首次提取将享受翻倍奖励，请宿主继续保持互动，提升幻想值。】
夏凝盯着那个“翻倍”两个字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翻倍。
这意味着她只需要勾住北城的幻想，一次就能顶别人两次。
她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