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小说:小可怜逃不掉,首辅大人夜夜宠 作者:亲吻海洋 更新时间:2026-05-28

又过了几日,宴会如期到来。

新的一年里,这雪没以往一个月下得大了,细细碎碎的。

姜舒予早早的起来的。

“姑娘,要不要把少爷也叫起来?”

姜舒予停顿了一下,拿起一把木梳子,和一根普通素色银簪子。

“别,现在还早,让他再睡一会。稚子,给我简单梳一梳吧。”

稚子点头,接过梳子和簪子,手法轻快又娴熟,一缕一缕地将她的长发梳顺。

姜舒予的头发极好,又黑又密,垂下来像一匹缎子。

稚子不敢梳得太繁复,只挽了个最寻常的圆髻,用那根素银簪子固定住,耳边留了两缕碎发。

稚子梳头最是让姜舒予放心。

看着铜镜里面平平淡淡的自己,五官精致却淡淡的,姜舒予摩挲了下自己白皙的脸庞。

“这样就好,朴素一点。”

稚子无奈,主子长得貌比天仙,就算盘的很朴素,也无法掩盖那娇美的容貌啊。

裴府张灯结彩好不热闹,可唯独她们这个偏地。

“去叫醒轩儿吧,该去给姨母请安了。”

稚子应下去旁边屋子叫醒少爷。

……

天光大亮。

姜舒予和姜舒轩一左一右的与黎晓娟一同向大房走去。

黎晓娟今日穿得庄重,穿了一件颜色极好的素锦,既不失了礼数也穿得正好。

黎晓娟见姜舒予穿的一件素色的素缎长裙,脸上也没有涂太多胭脂,但就是这清纯的模样往往更致命。

黎晓娟一言一语嘱咐道。

“等会到了宴席后,切记,万不可生事,老夫人对这次宴会很重视,会请来京城很多有名气的人,当今陛下的亲叔叔赵王,还有大房的大公子也会参加。”

“大公子年轻有为,辅佐陛下登基,被封为首辅,群臣之首。”

“可惜,你三姑父老了,也要为自己嫡子谋出路不是。”黎晓娟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。

姜舒予静静的听着,前面不惹事听明白了,后面什么首辅,王爷什么的,这么显达的人物竟也要来赴宴……

姜舒予暗自看了一眼姨母,最后那句是说给她听的?

黎晓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姜舒予的目光,开始和姜舒轩叮嘱一些事情。

稚子和嬷嬷相继打着油纸伞陪同主子一起走着。

……

大房的院落比三房大了不止一倍,正厅前一片阔朗的庭院,张灯结彩,红绸挂满了廊柱,灯笼从檐下一路排到院门口,虽然雪天阴着,仍被这满目的红色映得亮堂堂的。

丫鬟婆子穿梭其中,端着果盘点心,忙而不乱。

距离开宴还有两个时辰。

黎晓娟带着两人先去给大夫人王氏请安。

王氏的暖阁里已经坐了几位夫人,炭火烧得暖暖的,空气里飘着柑橘和沉水的香气。

王氏今日穿了一件宝蓝色的绸缎,头上戴着流金簪,端坐在主位上,约摸四十的年纪,保养得很好,面相温厚,但那双眼睛精光内敛,不是个好糊弄的。

“大夫人,这就是我姐姐家的两个孩子,舒予和舒轩。”

黎晓娟笑着行了礼,侧身让出身后的姜舒予。

姜舒予上前一步,不卑不亢地福了一礼,声音清润。

“舒予给大夫人请安,大夫人万福。”

王氏抬眼看去,目光落在姜舒予脸上,微微一顿。

她见过不少美人。

京城里的名门闺秀,江南来的瘦马,扬州送来的伶人,什么样貌的都有。

可眼前这个姑娘,一身素净得不能再素净的打扮,站在那满屋子的绫罗绸缎中间,非但没有被压下去,反而像一汪清水落在了脂粉堆里,干净得让人心里一颤。

清纯得很。

王氏心中暗暗点头,面上不显,只温和地笑道。

“好孩子,起来吧,黎氏,你这侄女生得可真俊,京城里也找不出这样的。”

黎晓娟笑着应道。

“大夫人谬赞了,不过是个乡下丫头,不懂什么规矩,还要大夫人多提点。”

王氏摆摆手,又看了姜舒轩一眼,赞了句“精神”,便让丫鬟上了茶。

坐了一会儿,黎晓娟便带着姐弟俩告辞,说是去认认其他人。

王氏也不留,只嘱咐了一句“开宴时早些到”,便放他们走了。

出了暖阁,黎晓娟带着两人穿过回廊,往东边走去。

大房的院子大,光是回廊就走了好一阵,一路上遇到不少丫鬟婆子,见了黎晓娟都低头行礼,目光却忍不住往姜舒予脸上瞟。

“那边是二房的人。”

黎晓娟指了指东边一个院子,压低声音道。

“二房的老爷上过战场,当过将军,如今虽退下来了,在军中仍有威望,二房的嫡子叫裴勇恒,自小在军营里长大,性子粗犷,你们见了他只管规规矩矩行礼,旁的不用多说。”

正说着,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东边月洞门里走了出来。

那人约莫二十出头,身量极高,长相不凡,他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力量感,像是随时能翻身上马、提枪杀敌。

正是裴勇恒。

他本是要往正厅去的,余光瞥见这边有人,随意扫了一眼,本打算点头便走,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。

定在姜舒予身上。

那一瞬间,裴勇恒觉得周围的喧嚣都远了,只看见了那个素衣素裙的女子,安安静静地站在回廊下,像一株雪中的白梅,清冷,疏离,却让人移不开眼。

裴勇恒在军营里待了十几年,见过的女子很少,但这么一个姑娘安安静静站在那里,就能让人心跳漏了一拍。

这种感觉太陌生了。

陌生到他一时间竟忘了移开目光。

“勇恒少爷。”

黎晓娟笑着行了半礼,将姜舒予和姜舒轩往前带了半步。

“这是我姐姐家的孩子,舒予、舒轩,头一回来府里,还不认得人。”

姜舒予垂眸,敛裾行礼,动作不急不缓,分寸恰到好处。

“舒予见过勇恒少爷。”

她的声音不大,清清淡淡的。

裴勇恒回过神来,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,抱拳回了一礼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
“表姑娘不必多礼。”

他只说了这一句,便没再多言,点了点头大步往正厅方向走了。

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,像是在逃。

黎氏目送他的背影,嘴角抽了一下,暗叹自己的这个侄女不简单。

转头见姜舒予神色如常。

“好了,二房的嫡子你也见过了,其他的嫡子都在前面张罗,我的身份也不够,也不便带你去认识,在宴席上你远远瞧上一眼便可。”

姜舒予应了一声,姨母只是妾,她也只是一个妾室的亲戚,在府里的位置本来就尴尬,不该见的最好不见。

黎晓娟带着两人到了宴席所在的花院。

花院极大,分了上下两座,中间隔了一道雕花木栏,上座铺着锦褥,摆着紫檀木的桌椅,是给主子们和贵客坐的。

下座是普通的条凳,铺了棉垫,是给妾室及妾室亲戚们坐的。

黎晓娟将姜舒予和姜舒轩安排在下座靠角落的位置,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空位。

“我就坐在那边,有事让稚子来找我。”

姜舒予点头坐下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花院另一头。

上座那边,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正朝这边挥手,笑得眉眼弯弯,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。

她穿着暖黄色的袄裙,头上扎了两个小髻,缠着红绳,圆圆的脸蛋像个苹果,十分讨喜。

黎晓娟朝她微微点了点头,又朝姜舒予这边看了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温柔,也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。

那应该就是姨母的女儿吧。

姜舒予朝那个方向微微一笑,算是打过招呼。

小姑娘便缩回脑袋,跟旁边的丫鬟说笑起来。

“姐姐,那边有人过来了。”

姜舒轩扯了扯姜舒予的袖子,低声提醒。

姜舒予转头,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正袅袅婷婷地朝这边走来。

那姑娘穿着一件桃红色的素缎,上头绣着大朵的牡丹花,头上簪了四五支玉色簪子,走起路来十分吸睛,浓妆艳抹,艳丽得很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