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小说:你们霸凌我女儿,我勾引你们爸爸 作者:李森森 更新时间:2026-05-27

女人的清香萦绕鼻尖,怀里是轻柔又温暖的触感,他长到二十一岁,从来没有和异性有过这样近距离的接触,更没有被这样温柔地抱住。他的耳朵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飞快地红透了,一直红到耳根,连脖颈都泛起了淡粉。

可他依旧死死绷着脸,维持着一贯冷漠孤高的样子,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,一动不敢动,连呼吸都放轻了,唯独只有那藏在发丝下的通红耳尖,悄悄出卖了他所有的慌乱与悸动。

这一切细微的反应,都被乔书媚不动声色地尽收眼底。

她松开拥抱,后退半步,依旧是温柔感激的模样,对着全场微微鞠躬。

没有人知道,这个看起来干净柔弱、满眼真诚的女人,在转身的那一刻,眼底清澈尽数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刺骨的、淬了毒的恨意。

这一场场看似体面的拥抱,不是道谢。

是她亲手,给这些害了她女儿的人,一一布下的,温柔的陷阱。

全场都沉浸在温情体面的氛围里,所有人都在夸赞乔书媚柔弱懂事、知恩图报,唯有站在人群后排的沈知意,微微蹙起了眉头。

六个霸凌者里,她向来是最敏感、最心思缜密、也最聪慧通透的那一个。平日里她不爱出头,却最擅长察言观色,能轻易捕捉到旁人察觉不到的细微异样,也最能看透人心底下的弯弯绕绕。

刚才乔书媚依次拥抱六位父亲、温柔道谢的全程,都被她一字不落地看在了眼里。

不知道为什么,她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,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,可具体是哪里不对,她又说不上来。

她明明早就打听清楚,乔雨诺的母亲乔书媚,在女儿出事之后,把自己关在病房里,不吃不喝哭了整整三天,哭得几度晕厥,整个人憔悴不堪,是个彻底被击垮、走投无路的单亲母亲。

按照常理,这样一个崩溃绝望、连站直都费力的女人,此刻就算强撑着体面道谢,也该是脆弱不堪、眼神涣散的,绝不该是刚才那副样子。

从容、淡定、眉眼清亮,哪怕含着泪,也没有半分真正的失态,拥抱每一个人的时候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,温柔得体,甚至连每一个眼神、每一句话,都精准地踩在最让人动容、最让人无法设防的地方。

太奇怪了。

沈知意的眉头皱得更紧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,心底的疑虑越来越重。可她转念一想,又很快自我否定,或许是自己多心了,或许是她哭了三天,情绪已经麻木了,或许只是自己看错了。

毕竟,一个没权没势、被毁掉全部人生的女人,还能耍什么花样呢。

她很快收回思绪,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沈肃。

在她眼里,父亲是国内最顶尖律所的高级合伙人,是法学界的权威,一辈子理智冷静、不苟言笑,永远严肃克制,原则性极强,从不会被任何人和事扰乱心神,更不会有半分多余的情绪波动。

此刻的沈肃,依旧站得笔直,脸上还是那副惯有的严肃淡漠神情,金丝边眼镜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两样,冷静、沉稳,没有半分异样。

沈知意松了口气,只当是自己太过敏感,多想了。

可她从头到尾,都没有看见。

父亲沈肃垂在西裤侧面的那只手,在刚才乔书媚转身离开的那一刻,指节已经悄然绷紧,死死地攥了起来,连掌心都微微泛白。

更没有看见,在那副斯文的金丝边眼镜之下,他那双一贯清明理智的眼睛里,此刻早已没有了半分冷静。

看向乔书媚背影的目光里,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深沉的探究,还有一丝极淡、极隐秘的,带着占有欲的侵略性。

刚才那个轻柔短暂的拥抱,那抹干净的香气,那副清澈又柔软的模样,早已悄无声息地,击穿了他坚守了四十多年的、冰冷的理智防线。

捐款仪式结束之后,乔书媚没有丝毫耽搁,很快就通过公开的律所信息,辗转联系上了沈肃,并且主动约在了他律所楼下的咖啡厅见面。

她算得清清楚楚,沈肃是国内顶尖律所的高级合伙人,是整个行业里公认最厉害的大律师,打官司从无败绩,心思缜密,逻辑缜密,最吃情理分寸,也最容易对弱势无助的女性放下戒备。

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来,沈肃准时赴约。他依旧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,戴着金丝边眼镜,神情严肃克制,周身带着律师独有的严谨疏离感,坐下之后便挺直脊背,语气平淡公事公办:“乔女士,你约我见面,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。”

乔书媚坐在他对面,指尖轻轻攥着面前的水杯,指节微微泛白。她缓缓抬起头,一双眼睛里早已蓄满了水汽,楚楚可怜,带着走投无路的绝望与无助,声音轻轻的,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,慢慢开口,说出自己早就编好的过往。

“沈律师,我知道您是全国最厉害的律师,没有您打不赢的官司,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,才敢来麻烦您。”

她顿了顿,眼眶更红,声音带着哽咽:“我和我前夫结婚很多年,当年嫁给他的时候,我什么都没图,一心一意跟他过日子,还给他生了女儿。可他婚内出轨,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,这些年一直欺负我们母女两个,最后逼得我净身出户,一分钱都没拿到。”

“从离婚到现在,这么多年,他从来没有给过女儿一分钱抚养费,对我们母女不管不问,现在我女儿出了事,躺在医院里每天都要烧钱,我实在是没办法了,才想找您帮我打这场官司,帮我向前夫追讨这么多年拖欠的抚养费,给我女儿凑医药费。”

她说完这些,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,却倔强地不肯擦去,只是直直地看着沈肃,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又满是惹人怜惜的柔弱。

“沈律师,我知道打官司要花很多钱,我现在手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,只能先欠着。您说多少费用,我都认,这笔钱我一定会一分不少,慢慢还给您,求您帮帮我。”

她的眼神干净又赤诚,楚楚可怜,脆弱得像风一吹就倒,可语气里的韧劲与决绝,却又让人无法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