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走远的林知意,南星叹了口气,也转身工作去了。
直到中午十二点,忙得差不多时,她才跟另一个上A班的同事轮流吃饭去。
员工餐厅里,南星端着餐盘在林知意对面坐下来时,桌上早已经聊开了。
几个中午下班的同事凑在一起,筷子没动几下,头倒是凑得很近。
“喂,你们上午看见没?这商总本人比传说中的还好看。”同科室的周姐率先开口,一脸的八卦:“嚯,瞧那身高,那气场,咱院长站他旁边跟个小跟班似的。”
“人家本来就是投资方嘛,院长陪着他不是应该的吗?”另一个同事则是不以为然的接了句,说完又往嘴里塞了块红烧肉。
“诶,陈医生你不是京北本地人吗?这商家到底什么来头啊?”林知意听着来了兴致,忙朝她扬了扬下颌。
陈医生是土生土长的京北人,家里有点门路,平时科室里的八卦大半都是从他这儿流出来的。
他一听这话,立刻放下筷子,凑过去压低了声音道:“这商家可是京北老钱里的老钱,祖上是实业起家的,到了商时序他父亲这一辈,家里情况就复杂了,据说老爷子先后娶过两任,大房出身名门,娘家在京北根基深厚,生了好几个孩子,二房那位倒是没什么背景,就生了商时序一个。”
“这明面上看着和和气气,私底下那点事,京北圈子里的人都门清。”
“那商时序本人呢?”周姐忙追问。
“他啊,据说是商家这一辈里最出挑的,大房好几个孩子,没一个比得上他,二房那位把他当王牌,大房那边自然有人坐不住。”
“前几年好像出过一次意外,据说是内斗来着,大房的人想除掉他,好削弱二房的势力,不过具体原因商家封得很死,只知道他那会消失了快一年,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变了。”
陈医生一边说着,一边看了看周围,“反正豪门嘛,争产争权,什么戏码都有,商时序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,可不是靠投胎就够的。”
林知意听完倒吸一口气:“消失了一年?干嘛去了?不会被暗算吧?”
“这可没人知道,商家对外只说身体原因休养,不过我听说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眼神示意了一下,几个听八卦的赶紧识趣的往前凑了凑。
他赶紧小声道:“听说是被一女的骗财骗色了,具体怎么回事不清楚,反正回来之后就性情大变,据说还看精神科去了,后来就去国外待了两年,这不今年才回来的。”
“那他现在呢?结婚了吗?”周姐问到了重点。
陈医生随即摇头:“不清楚,应该没有吧,不过听说这次回来,商家老爷子身体不太好了,有意让他跟沈家那边联姻,沈家知道吧?就是做医药那个沈家,他们家有个女儿,比商时序小几岁,说是从小就认识的。”
“联姻?”林知意瞪大了眼睛:“这不就是小说里那种,家族联姻、青梅竹马、男主心里还有个白月光?”
“白月光这话可不能乱说,毕竟都是道听途说的,但就我说吧,商家这门槛,可不是随便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都能进的,这水可深呢。”
“况且人家沈**是商总正牌未婚妻,这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小三小四总得要点脸吧?”陈医生撇了撇嘴,
“……”
南星听着,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。
她没接话,只赶紧埋头吃饭。
这时,周姐看她一声不吭,忽然就把话头转向她:“诶,南星,你怎么从处置室出来就一直不说话呀?商总刚才叫你过去,到底怎么回事啊?跟我们八卦八卦呗。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均齐刷刷的落在她身上。
“对啊对啊,快跟我们聊聊呗,第一次接触大人物,感觉怎么样?”林知意也凑过来,一脸的好奇。
“你快说说呗,他本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帅?近看皮肤好不好?鼻子挺不挺?**翘不翘?手上戴婚戒没?”陈医生一脸八卦的追问。
周姐赶紧拿胳膊肘捅了捅他:“你问的什么乱七八糟的,南星是去工作的好吧,哪里知道人家**翘不翘。”
话落她又笑着转向南星:“不过说真的,商总人怎么样?是不是真的特别难接触啊?”
南星听完,放下筷子,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。
“没怎么样,就正常换了个药,话都没说,我也不了解。”
林知意听完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:“就换个药?换那么久?我不信!他会不会对你有兴趣啊?”
南星没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端起餐盘站了起来:“别乱说,我吃完了,得上去换岗了,你们慢慢吃。”
“诶,你跟我们说说呗!”林知意在身后喊她。
可南星已经端着餐盘走远了。
剩下桌上几个人面面相觑。
周姐看着南星的背影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“她怎么了?今天状态不对啊。”
“就是啊,从商总那儿回来就怪怪的,”
陈医生听完也皱起眉头:“该不会真被怎么样了吧?有钱人不都喜欢**那套?”
“那不至于…商总啥身份啊,欺负一个小护士干嘛。”周姐摇头。
林知意也是若有所思。
心里总隐隐觉得,南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另一边,南星从餐厅出来后,一路想着刚刚林知意他们的八卦内容,越想越不安。
当年联系她的那个人,究竟是不是商时序的母亲?
他失忆是偶然吗?还是有人故意让他变成那样?
小陈医生口中的大房,跟当年的事有没有关系?
这四年,她以为自己的离开是成全了彼此。
可如果,她是被人当刀使了呢?
还有他手腕上那道疤。
是怎么来的。
南星猛的闭上眼。
不能再想了。
当年那些人拿的不是钱,是刀。
架在她脖子上的刀,而这把刀对准的不止是她一个人。
……
下午的工作排得很满。
南星一间病房一间病房的走,换药、记录、做护理,一刻没停。
忙起来,也就没空想别的了。
等她把所有工作做完,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。
她是A班,四点就可以交班,然后去接清和。
南星在治疗室清点了一下手头的工作,走到护士站,准备整理交班记录。
“南星。”
她一抬头,护士长正好从主任办公室走了出来。
“护长。”
“正好,跟你说个事,早上商总说你换药的手法很专业,他手腕舒服多了,下午还想让你帮忙再看看,你等会下班先别走,等他一会。”
南星:“……”
她看着护士长的脸,试图从那张公事公办的面孔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。
可是没有。
护士长是认真的,她居然真的信了?
“护长。”南星有些为难的开口道:“商总那个其实是旧伤,早就愈合了,根本不需要换药,我上午过去的时候,他就是让我对着一条旧疤消毒的。”
护士长摆了摆手:“商总说需要就需要,他是病人,病人有需求我们就得配合,再说了,商总能认可你,那是好事。”
她说着又拍了拍南星的肩膀,语重心长道:“你知道商总对咱们医院意味着什么吧?将来这家医院他说话的分量只会越来越重,他要是觉得你护理做得好,对你以后只有好处,没坏处,好好干,别掉链子。”
南星:“……”完了!看来,这里真的待不住了。
商时序是铁了心要报复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