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陆治耀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,夏溪薇的脸更红了。
她心里那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。
陆治耀确实帅,也有前途。
可是……连长和营长之间,那可是隔着一道天堑呢!
有多少人一辈子都卡在连长升不上去的?
哥哥现在已经是营长了,嫁过去直接就是营长夫人。
弟弟只是个画大饼的连长,万一升不上去呢?
想到这,夏溪薇虽然脸上还挂着娇羞的笑,但眼神却闪烁了起来,低着头没有马上回话。
姜还是老的辣。
秦美芳一眼就看出了孙女的犹豫,也看出了这场面的尴尬。
她干咳了一声,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,对陆治耀说道:“治耀啊,你这孩子……这也太突然了!婚姻大事,哪能跟闹着玩似的?你刚才这番话,确实让奶奶很感动,但溪薇毕竟是个大姑娘,脸皮薄。这样吧,你先回去,让我们家溪薇好好考虑考虑,过两天,再给你个准信儿,成不?”
陆治耀上一世,早就摸透了这老太婆和夏溪薇的脾性,知道不能逼得太紧。
他立刻收敛了急迫,规规矩矩地敬了个军礼:“好!夏奶奶,伯母,溪薇,那我先回去了。我是真心的,我等你们的答复!”
说完,他深深地看了夏溪薇一眼,那一眼里包含的情意,简直能把石头都看化了,这才转身大步离开了夏家。
听着大门被关上的声音,堂屋里的气氛瞬间炸了。
“妈!这叫什么事儿啊!”大伯母急得直拍大腿,“这陆家二小子也太不懂规矩了!王媒婆刚说要把溪薇介绍给他哥,他跑来截胡?这要是传出去,大院里的人怎么看咱们溪薇?她们只会说我们溪薇不安分。溪薇过去这么多年已经因为清雨在大院内的名声被耽误了,这以后还怎么嫁人啊?”
夏溪薇也急了,一**坐到秦美芳身边,拽着她的胳膊晃荡:“奶奶!您刚才怎么不直接拒绝他呀!他只是个连长,他哥可是营长啊!这要是耽误了我和他哥的相亲可怎么办呀!”
秦美芳却老神在在地拍了拍孙女的手背,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。
“你这丫头,怎么死脑筋呢!你以为奶奶不想把你塞给他哥?”
秦美芳压低了声音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:“你仔细想想!陆治耀今天敢这么跑来家里表白,说明什么?说明他铁了心要娶你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!”秦美芳打断她的话,“人家是亲兄弟!这当弟弟的都公开跑到咱们家来说喜欢你了,他那个当哥的陆治明,要是还要点脸皮,还能跟你相亲吗?!要是他娶了你,那老陆家以后还怎么过日子?亲哥哥抢了亲弟弟看上的女人,这说出去,老陆家的脊梁骨都要被大院里的人给戳断了!”
听到这话,夏溪薇和大伯母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“所以啊,”秦美芳冷哼了一声,“从陆治耀踏进咱们家门,说出那番话的这一刻起,你和陆治明之间,就已经彻底没戏了!”
夏溪薇的脸色顿时白了:“那、那我岂不是只能嫁给这个连长了?”
“连长怎么了?”秦美芳翻了个白眼,开始给孙女掰开揉碎了分析,“你别光看眼前的职位!你换个角度想,陆治明是个厚道人,又是营长。他难道不会帮衬着弟弟?”
大伯母眼睛一亮:“对啊!”
秦美芳笑得像只老狐狸,“有他哥这个营长在前面开路,治耀这小子的前途还能差了?再说了,治耀长得俊,那张脸比他哥那破相的脸强出十万八千里去,你带出去,也有面子不是?”
夏溪薇被奶奶这一番抽丝剥茧的分析,说得豁然开朗!
她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,眼里重新闪烁起了算计和得意的光芒:“奶奶,还是您老人家看得透彻!您说得对!”
“哼,那是。”秦美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“不过,你也不能这就上赶着答应他。女孩子家家的,得矜持!你听奶奶的,先晾他个三五天,吊吊他的胃口。越是得不到的,男人才越觉得珍贵。免得他觉得你恨嫁,以后过门了,拿捏不住他!”
“哎!我都听奶奶的!”夏溪薇满口答应,脑子里,已经开始幻想起自己将来当上团长夫人、师长夫人,在大院里呼风唤雨的威风日子了。
躲在门后的夏清雨,将堂屋里这三人的盘算听得一清二楚。
错不了了!
陆治耀这畜生,绝对和她一样,也是重生的!
上一世,他畏首畏尾,眼睁睁看着夏溪薇嫁给他哥,只能拿自己当替身。
这一世,他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截胡,连他亲哥的墙角都敢挖!
“好啊,真是太好了。”夏清雨在心里冷冷地想,“既然你这辈子铁了心要娶你的白月光,那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。没有了我这个血包给你吸,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,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!”
既然这辈子不用再跟那个渣男纠缠,她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轻松。
深吸了一口气,夏清雨一把推开了卧室那扇掉漆的木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轻响,堂屋里原本还在做着美梦的三个女人,齐刷刷地转过了头。
大伯母一看到夏清雨,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翻了个白眼,那阴阳怪气的调子张口就来:“哎哟喂,咱们家的大**可算是舍得起炕了?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,太阳都要落山了吧!”
她一边磕着瓜子,一边故意抬高了嗓门,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:“清雨啊,大伯母可得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!刚刚老陆家的二小子亲自上门,求着要娶咱们溪薇呢!加上王媒婆之前说的陆家大儿子,咱们溪薇现在可是被老陆家两兄弟抢着要!”
说到这,大伯母上下打量了夏清雨一眼,撇了撇嘴,满脸的不屑:“咱们溪薇啊,就是跟某些人不一样!有些人天天在外面招摇过市,把咱们老夏家的名声都给带坏了,害得咱们溪薇被连累了这么久,到现在都没人敢上门提亲!现在好了,金子总会发光,一下子就来了两个军官,抢着要呢!”
坐在炕头上的秦美芳嫌弃地剜了夏清雨一眼。
这死丫头,明明穿的是最普通的碎花的确良衬衫和黑裤子,可偏偏长了一副狐媚子一样的身段!
胸脯鼓囊囊的,腰细得像是一把就能掐断,那**更是挺翘惹眼!
这副身子走在大院里,不知道招惹了多少闲汉的眼珠子,背后更是有不少长舌妇嚼舌根,说她长得就不安分,谁家娶了这种媳妇,指定得戴绿帽子!
以至于根本没有好人家上门求娶,只有几个流氓上门调戏。
害的他们老夏家名声都不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