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退圈声明“苏念，这是你的最后一份工作。”经纪人王姐将合同扔到我面前，
表情冷漠得仿佛在看一袋垃圾。事实上，在她眼里，
我可能连垃圾都不如——毕竟垃圾还能回收利用，而我这个“娱乐圈第一作精”，
已经是全网**的存在了。“《心动小屋》飞行嘉宾，录制三天，税后二十万。签完这个，
公司就和你解约。”我扫了眼合同，笑了：“让我去恋综当对照组，
衬托你们新捧的小花林薇薇？王姐，你这算盘打得我在楼下都听见了。
”王姐脸色一沉：“苏念，你以为你还是三年前那个顶流？
要不是你作天作地把所有金主都得罪光了，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？林薇薇现在正当红，
让你去给她当背景板是看得起你！”“那我还得谢谢您？”我拿起笔，唰唰签下名字，“行，
最后一次。但事先声明，录制期间发生任何事，我概不负责。”“你能有什么事？
”王姐嗤笑，“别又装晕倒抢镜头就行，观众早就看腻了。”我没接话，
收起自己的那份合同，起身离开。走到门口时，王姐忽然说：“对了，你那个助理小唐，
我调给薇薇了。反正你也就最后三天，自己收拾行李吧。”“行。”我头也不回。
走出公司大楼，盛夏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我戴上墨镜，打开手机。
微博热搜第一：#苏念滚出娱乐圈#，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“爆”字。点进去，
是我昨天在机场“耍大牌”的视频——我蹲下系鞋带，
旁边的新晋小花林薇薇“不小心”把咖啡泼在自己裙子上，镜头里看起来就像是我推的。
评论已经过了五十万条：【苏婊又作妖了！】【心疼薇薇！裙子好贵的！
】【这姐怎么还不退圈啊？】【听说她要去《心动小屋》？救命！别玷污我下饭综艺！
】我刷了会儿，觉得没意思，正准备关掉，
忽然一条评论跳出来：【只有我觉得苏念印堂发黑吗？三天内必有大灾。
】下面一堆回复：【哈哈哈哈玄学都整上了？】【她要是三天内出事我抽十个648！
】【姐妹会看相？给我也看看！】我点进那个ID叫“玄学小师妹”的用户主页，一片空白，
像是刚注册的小号。有点意思。我截了图，关掉微博，叫了辆车。
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我好几次，终于忍不住问：“姑娘，你是不是那个……电视上的？
”“不是，长得像而已。”我面不改色。“哦哦，我就说嘛，那个苏念可讨厌了，
你要是她我肯定拒载。”师傅乐呵呵地说。我：“……谢谢啊。”回到出租屋，
我开始收拾行李。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，当了七年艺人，衣服首饰都是品牌的，
解约后都要还回去。真正属于我的东西，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。收拾到书架时，
最上面那本厚厚的《周易》掉了下来。我捡起来，拍了拍灰。这本书是外婆留给我的。
她是我们那一带有名的神婆，据说能通阴阳，看风水，算命格。我八岁那年，
她拉着我的手看了半天，叹了口气说：“念念，你命里有大劫，二十三岁这年，血光之灾，
九死一生。”我妈当场就急了：“妈，你别吓孩子！”外婆摇摇头，给了我一枚铜钱，
用红绳串着：“随身戴着，能挡一次灾。二十三岁生日那天，无论如何不要出门。
”后来外婆去世了，我妈也在我十八岁那年病逝。那枚铜钱我一直戴着，直到三个月前，
红绳突然断了，铜钱也不知道掉哪儿去了。而今天，正好是我二十三岁生日。手机响了，
是《心动小屋》的编导。“苏念老师，明天上午十点，别墅**。地点发您微信了。
那个……有件事得提前说，这次录制是直播形式，您……注意点言行。”“知道了。
”挂了电话，我继续收拾。在衣柜最底层，摸到一个木盒子。打开，
里面是外婆留下的其他东西：一把老旧的罗盘，几枚铜钱，一本手抄笔记。
笔记的扉页写着外婆的字迹：“苏氏玄术，传女不传男。念念，你若有一天走投无路，
可学此术，至少能混口饭吃。”我笑了。走投无路？我现在不就是吗？
反正明天是最后一次工作了，闲着也是闲着。我翻开笔记，盘腿坐在地上看了起来。这一看，
就是一整夜。第二章直播翻车第二天早上，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录制现场。
《心动小屋》是今年最火的恋综，三对明星cp住在豪华别墅里，展示甜蜜日常。
我是这期的“干扰者”，任务是破坏cp感情，制造话题。说白了，就是去当恶毒女配，
被观众骂，衬托别人的甜。别墅门口已经架满了摄像机，直播早就开始了。弹幕看到我出现，
瞬间爆炸：【她还真来了！】【节目组为了流量脸都不要了？】【保护我方cp！苏婊退散！
】我拉着行李箱，走到大门前，按了门铃。开门的是当红小生陈宇，阳光帅气型，
这季的人气王。他看到我，表情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复笑容：“欢迎欢迎，你是苏念吧？
我是陈宇。”“你好。”我点头，拖着箱子往里走。客厅里，其他嘉宾都在。
林薇薇坐在沙发上，穿着白色连衣裙，清纯可人。看到我，她立刻站起来，
甜甜地说：“念念姐，你来啦！昨天机场的事你别介意，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
”好一招以退为进。弹幕：【薇薇好善良！】【苏念脸皮真厚，还好意思来！
】【只有我注意到苏念没化妆吗？居然还挺好看？】我看了林薇薇一眼，忽然顿住了。
不是因为她多好看，而是因为——我看到她肩膀上，坐着一个小鬼。
那是个两三岁模样的孩童，浑身青黑，眼睛只有眼白，正咧着嘴对我笑。
一只手抓着林薇薇的头发，另一只手在抠她的耳朵。林薇薇毫无察觉，
还在装模作样地帮我拿行李。我眨了眨眼，小鬼还在。不是幻觉。
我想起外婆笔记里的内容：“阴阳眼，可见常人不可见之物。然开眼需机缘，或受大**，
或濒临死亡……”难道是因为我昨天看了那本笔记？“念念姐？
”林薇薇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，“你没事吧？是不是不舒服？
”她肩上的小鬼忽然朝我扑过来！我下意识后退一步，
右手掐了个诀——笔记里写的“驱邪手印”，也不知道管不管用。
小鬼在离我一尺的地方停住了，像是撞到了无形的墙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，然后消失了。
林薇薇忽然打了个寒颤：“怎么突然有点冷……”弹幕：【苏念在干嘛？跳大神？
】【她是不是疯了？】【等等，林薇薇刚才肩膀好像抖了一下？】“没事。”我收回手，
“可能空调开太大了。”接下来的录制，我全程心不在焉。因为我发现，不止林薇薇，
这栋别墅里，到处都是“东西”。厨房角落蹲着个浑身滴水的老太太，
餐厅吊灯上趴着个长发女人，楼梯转角站着个无头男人。而其他嘉宾，似乎都看不见。
只有我，像个闯进鬼屋的倒霉蛋，还得装作一切正常。“各位，今天是入住第一天，
我们有个小游戏。”主持人宣布，“抽签分组，一起准备晚餐。抽到相同颜色球的为一组。
”我抽到红色，陈宇也是红色。林薇薇抽到蓝色，和她组队的是另一位男嘉宾，歌手赵磊。
“太好了，可以和念念姐一组。”陈宇笑着说，但眼神里满是嫌弃。弹幕：【陈宇实惨！
】【节目组故意的吧？】【苏念离我哥哥远点！】进了厨房，陈宇主动说：“我做饭吧，
你……帮忙洗菜？”“行。”我拿起青菜，走到水池边。洗到一半，
我忽然感觉脖子后面一阵凉气。回头，那个无头男人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，
脖子上碗口大的伤疤正对着我，还在滴血。我手一抖，青菜掉进水池。“怎么了？
”陈宇回头。“没什么。”我稳了稳心神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钱——早上出门前，
我从外婆盒子里拿的。按照笔记里的方法，我咬破指尖，在铜钱上抹了滴血，然后转身，
快速按在无头男人的胸口。“噗”的一声轻响，像是气球漏气。无头男人化作一缕黑烟，
消散了。“你手里拿的什么？”陈宇皱眉看着我。“没什么，护身符。”我把铜钱收起来。
“迷信。”陈宇嗤笑，转过身继续切菜。我懒得解释，但心里松了口气——笔记里的方法，
好像真有用。晚餐时，大家都坐在长桌前。林薇薇挨着陈宇坐，不停给他夹菜：“陈宇哥，
你做饭辛苦了，多吃点。”陈宇礼貌地道谢，但明显有些疏离。弹幕都在嗑糖，
但我的注意力全在林薇薇身上。那个小鬼又出现了，这次不是坐在她肩上，而是趴在她背上，
正对着她后颈吹气。每吹一次，林薇薇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吃到一半，林薇薇忽然放下筷子，
捂住嘴：“对不起，我有点不舒服，先去下洗手间。”她匆匆离席。我犹豫了一下，
跟了上去。洗手间在走廊尽头。我走到门口，听到里面传来呕吐声，还有低低的啜泣。
“宝宝……对不起……妈妈对不起你……”我脚步一顿。“谁在外面？！
”林薇薇的声音忽然尖厉起来。门开了，她站在门口，脸色惨白如纸，眼睛通红，
再没有镜头前的甜美。“你听见了什么？”她盯着我，眼神可怕。“什么都没听见。”我说，
“你脸色很难看，需要帮忙吗？”“不用！”她砰地关上门。我站在门外，忽然明白了。
那个小鬼，是婴灵。林薇薇曾经堕过胎，而且那个孩子，恐怕不是正常流产。回到餐厅，
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。导演组宣布：“晚上有个特别环节，
每人要给自己有好感的异性发送匿名短信。收到短信最多的人，明天有特别奖励。
”林薇薇也回来了，补了妆，恢复了甜美笑容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。但我看见，
她背上的小鬼，比刚才更清晰了。第三章夜半惊魂匿名短信环节，我一条都没收到。
意料之中。林薇薇收到了三条，全场最多。她红着脸说“谢谢”，
背地里却得意地看了我一眼。弹幕：【薇薇实至名归！】【苏念0条，笑死！
】【她居然还好意思坐着？】录制结束，已经晚上十一点。嘉宾们各自回房，直播暂停，
但别墅里还有固定摄像头。我的房间在一楼角落，最小的一间。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墙角，那个滴水的老太太正蹲在那里，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滴水。我叹了口气，
从行李箱里拿出罗盘和铜钱，按照笔记里的方法，在房间四个角落各放一枚铜钱，
又在门口用朱砂画了道符——朱砂是外婆留下的，没想到真用上了。做完这些，
老太太消失了，霉味也淡了。我洗了个澡，躺在床上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一闭眼，
就是林薇薇背上的小鬼，厨房的无头男人，吊灯上的女鬼。这栋别墅，到底死过多少人？
凌晨两点，我实在睡不着，起身想去倒杯水。刚打开门，就听见二楼传来一声尖叫。
是林薇薇的声音。紧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，其他嘉宾和工作人员都冲了上去。我也跟上去。
林薇薇的房间门口围满了人，她穿着睡衣，抱着膝盖坐在床上，浑身发抖，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有……有鬼……我看见鬼了……”陈宇坐在床边安慰她：“做噩梦了吧？这世上哪有鬼。
”导演组的人脸色难看——直播虽然停了，但这事传出去，对节目影响不好。
“我真的看见了！”林薇薇指着窗户，
“一个小孩……浑身是血……趴在窗户上对我笑……”众人看向窗户，外面漆黑一片，
什么都没有。“是不是压力太大了？”有人小声说。“要不要叫医生？”我走到窗边，
摸了摸窗框。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。不是幻觉。这里确实有阴气残留，而且很重。
“我来陪薇薇睡吧。”一个女嘉宾说。“不用了。”我忽然开口，“今晚我陪她。
”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林薇薇。“苏念，你……”导演想说什么。“我睡相好，不打呼噜。
”我平静地说，“而且，我胆子大，不怕鬼。”林薇薇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
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其他人陆续离开，房间里只剩我们俩。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
”林薇薇盯着我。“不是帮你。”我关上门，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两枚铜钱，贴在门后，
“是帮我自己。这房子不干净，一个人睡不安全。”“你相信有鬼？”“信不信，
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吗？”林薇薇不说话了，抱着膝盖，又开始发抖。我在她床边坐下，
看着她背后的婴灵。那小鬼似乎很怕我，缩成一团，但就是不离开。“你怀孕过，对吧？
”我直接问。林薇薇猛地抬头，脸色煞白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“那个孩子，
不是自然流产的。”“是陈宇的。”她忽然说，声音很轻，“三个月前，他让我打掉。
说现在事业上升期，不能有绯闻。我去了小诊所……手术没做好，大出血，差点死掉。
”果然。“孩子不甘心，跟着你了。”我说，“婴灵怨气最重，再不超度，它会一直缠着你，
直到你死。”林薇薇哭了：“那怎么办？我试过去寺庙，找大师，
都没用……”“我可以试试。”我说，“但你要说实话。除了这个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