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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白手起家身价过亿的集团总裁,
一人养活这一大家子,已是仁至义尽。
我妈六十寿宴,我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“扑通”跪在了主桌前。
“姐,你是咱们老李家飞出去的金凤凰,格局最大!”
“我借高利贷投的项目赔了三千万,彪哥说了,不还钱就要我的命。”
“你是我亲姐,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吧?”
“我只要你名下一套学区大平层过户抵债。”
“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上班,给你当牛做马!”
满堂宾客哗然。
我妈苦口婆心的对着我说:
“闺女啊,这可是你亲弟弟,可别学那些没格局的势利眼见死不救!”
七大姑八大姨立刻呼啦啦围拢过来,
像一堵密不透风的肉墙,将我死死压制并孤立在主桌中央。
“大老板拔根汗毛比咱们大腿都粗,就当破财免灾了!”
“亲姐姐就该有亲姐姐的气量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!”
我扫了眼弟弟那躲闪算计的眼神,然后冷笑出声。
一把抓起桌上那份准备好的三百万寿礼支票,当场撕成粉碎。
“妈,你要替他平账,我不拦着。”
“这亲情,我也不要了。”
......
那张价值三百万的寿礼支票,刚才还是我给母亲的生辰贺礼,
现在已然变成一地废纸。
我站起身,抬腿就要走。
我妈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纸,双眼瞬间瞪得通红,
胸口剧烈起伏,下一秒眼泪就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。
“李晚,今天是我六十岁大寿!”
“你当着满场亲戚宾客的面撕毁寿礼,你是成心糟蹋我、气死我这个亲妈是不是!”
她声音尖利又委屈,字字控诉,
明明是弟弟欠债闯祸,却把我塑造成忤逆的不孝女。
我站在原地,指尖微微发僵。
我白手起家打拼数年,吃尽旁人没吃过的苦,挣下这份家业。
这些年家里的开销、父母的养老、亲戚的人情,
我从未有过半分推脱,哪怕自己常年连轴转、不敢停歇,
也从未亏待过李家任何人。
可在他们眼里,我的付出从来都是理所当然,
稍有不顺他们的心意,便是十恶不赦。
大伯第一个按捺不住,黑着脸大步上前,一巴掌狠狠拍在主桌上。
“李晚!你现在手里有两个钱,就飘得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?”
“全家就你最有本事,你弟弟落了难,你不主动帮扶也就罢了,”
“还在这摆总裁架子、耍大**脾气!”
“今天是你母亲大寿,你当众闹这一出,眼里还有没有长辈,还有没有这个家!”
周遭的七大姑八大姨立刻跟风附和,没人问前因后果,
没人管我这些年的倾尽付出。
所有人都抱着“强者就该兜底弱者”的歪理,用最刻薄的目光审判我,
仿佛我不肯卖房填弟弟的窟窿,就是冷血不孝、忘本负恩。
那些鄙夷、指责、看热闹的眼神,
齐刷刷砸在我身上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跪在地上的李可,精准捕捉到了风向的转变。
抬手死死抱住了我的鞋尖,姿态卑微到了尘土里。
“姐,千错万错全是我的错,你别跟妈置气。”
“我知道你开公司不容易,是我没用,是我拖累你、给你丢脸了。”
“我欠了三千万高利贷,彪哥放了话,十二点不还钱就要废了我。”
“我活着就是全家的累赘,既然你这么厌烦我,我今天死在这算了。”
“绝不耽误你做你的大老板!女总裁!”
话音落下,他抬手就往自己脸上狠狠扇去。
李克一下下用力抽着自己的脸颊,没片刻功夫,
整张脸就红肿不堪,让全场人心软。
明明是他好高骛远、盲目投资、肆意欠债,
自作自受闯下大祸,此刻却演成了走投无路、受尽姐姐苛待的可怜人。
我成了那个坐拥财富、冷血无情、逼得亲弟弟自残寻死的黑心资本家,
而他成了误入歧途的小可怜。
我垂眸看着鞋尖上那双手,心底一片寒凉。
“我帮你八百多万,从没逼你还过一分。”
“你自己赌性难改、盲目投资欠债,凭什么要我的房子给你填坑?”
我不是不想帮,是我帮得够多了。
可我的退让和包容,在他们眼里,从来都只是我理所当然的义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