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山月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她干咳了一声,扭身也回房间了。
她也要去午睡。
虽然她下午不干活,但是还是要午睡。
高山月一走,池牧野立刻就跟上。
还没进门,高山月就说,“去擦擦再上床。”
“头上也要擦。”
得了,又被嫌弃了。
池牧野停顿了一下,“那你让我抱着睡。”
“不擦你就不要上床!现在已经夏天了,睡地上也是可以的!”
高山月说完直接关门,哼,这个家伙真的是……擦下身还要提条件!
换好了睡衣,高山月爬上床,枕着放了决明子和干花的枕头,觉得格外安心。
池牧野也有一个,不过比她的高,比她的老,两个枕头都是奶奶做的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池牧野长期枕这个枕头,高山月总觉得池牧野身上也是这个味道。
池牧野冲完了井水回来的时候,高山月快要睡着了。
迷迷糊糊摸到了冰凉的肉,她睁开眼,“你冲井水了?”
“嗯,早上到处走,沾了一身的草籽。”
不冲干净的话,小媳妇碰到要痒的,他本来是想着睡地上就好的,可小媳妇都让他擦擦上床了,他自然不放过这个机会,他向来是得到颜料就开染坊的性子。
抱着娇娇软软的小媳妇,睡不着也好。
池牧野一躺下就凑到高山月旁边,将人揽进怀里。
高山月枕在他手臂的腱子肉上,感觉脖子挺舒服的,就没有动。
“你把牛放在强子家?不然拉回家算了。”
高山月主动提起花牛的安置,她确实不想面对臭烘烘的牛屎,但是又觉得池牧野每天来回跑没必要,“不过,你得保证将它处理得干净,不能臭到我。”
一想到上午去池家老宅闻到的猪屎味道,她就忍不住拿手在鼻子前扇。
如果可以选的话,她还是不想要家里养家畜,牛猫狗鸡鸭都不想要。
池牧野知道小媳妇讲究,爱干净,“不用,就还放在强子家吧。这样他家孩子也能跟着吃点。”
“牛放在家里就算勤快打扫,还是会有苍蝇的,多多少少还是有味道。与其折腾了还是熏到你,不如算了,就放在强子家好了。我脚程快,多跑几趟没关系的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
高山月已经被池牧野说服了,家里的院子她就想拿来种点花,最多种点瓜果,她想要一个鸟语花香的院子,不想要一个臭烘烘的院子。
而且,她想着,池牧野每天这么跑,晚上还总想那事,要是不跑,岂不是更得……
“睡吧。”
高山月有了困意。
而池牧野的手在高山月的手臂上当摩挲,心中蠢蠢欲动。
只是,怀中小媳妇的呼吸逐渐平缓,应当是睡着了,池牧野只好放弃心中的蠢蠢欲动,改为看着小媳妇睡觉。
小媳妇香香的,是很舒服的香味,他将头靠近小媳妇一些,深嗅,嗯,感觉浑身舒服。
最后,池牧野睡着了。
等杨梨花躺下才觉得不对劲,“这小子,是他急着抱媳妇午睡吧?哼,居然让这小子骗了……”
半个小时后,祖孙两个动作很轻,带上水壶就出门了,熟睡的高山月一点都不知道家里就她一个人,还在呼呼大睡。
最后是被渴醒的。
喉咙跟着火了一样,又干又涩。
只好起来找水喝。
找了一圈,她的蓝色杯子放在了桌子上,她拿到手才发现,杯子里竟然是温水。
打开杯盖,高山月喝了一口,嗯,温度正好。
窗户外有一只鸟飞过。
高山月干脆就端着杯子来到院子里,边喝水边看鸟。
一身通白的鸟,是叫银鹭吗?
“山月啊,我就知道你在家。”
“我们明日去镇上逛逛要不要?”
吴芳菲踮脚从窗外往里看,在看到高山月的时候赶紧喊,让高山月注意到她。
高山月歪头,“什么事?”
“把门打开,先让我进去啊。”
吴芳菲交代完人就不见了,高山月知道吴芳菲是从巷子里走出,要到她家门口,她只好把自家的前门打开,等待吴芳菲的到来。
“你们家的窗好高啊,我不踮起脚都看不到你在家咧。说起来,你男人是不是下地去了?”
“今天怎么睡这么晚,我半个小时前来你家看,都没见你有动静呢。”
人还没看到,高山月就听到了对方密集的话,怎么感觉脑袋嗡嗡的。
“山月,还别说你家男人不错呀,每次出门帮你把门关了,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从里面关上的。”
吴芳菲这么一问,高山月的脑子就出现了池牧野跟个矫健的猎豹一样轻松翻墙的场景,只见他一个小距离助跑,两只脚一蹬就上墙了,最后稳稳当当落在了门外,再跟杨梨花一起离去。
等下,矫健的猎豹……猎豹……
高山月脸热。
吴芳菲了解高山月,她好奇地捏高山月的脸颊,“大白天的,你在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,脸红成这样?”
“哪有!”高山月当然是矢口否认,“你可不要乱说啊,我的名声还是要的。”
吴芳菲这个大喇叭,就不能让她知道点什么事,不然能让让全世界都知道,压根没法保守秘密。
吴芳菲一点都不相信,她依旧端详高山月,“真的是我胡说吗?我看未必吧,你自己看看你胸口的红痕,昨晚很激烈吧?”
高山月这才发现自己的睡衣忘记换了,领口还有点低,这不就让吴芳菲看到了不该看到的,她将自己的衣服拉高。
“我都没说什么你的脸都快红成猴**了,哪里需要我说什么!”
吴芳菲笑意盈盈,坦荡自然,反倒衬托高山月更羞涩了,她不满,“你才猴**!你全家……”
“诶,诶,诶,不带这样恼羞成怒的啊。”
“看来你们现在的感情好了很多。怎么样,那事感觉很不错吧!你男人那个块头,姐妹没骗你吧,是不是夜夜吃得很好啊,死丫头!”
吴芳菲目带暧昧地推高山月的肩膀,不停地冲她眨眼睛,都是吃过肉的姑娘了,聊起话题来自然将尺度放得很大。
“说什么呢!家里没活是不是?孩子不用带了?还是钱包里的钱花不完了?”
高山月没办法没脸没皮跟吴芳菲聊她跟池牧野的房事,故意转移话题,“这么有空出来闲逛。”
“不闲逛,我找你有事!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哦,我就是来问你明天要不要去镇上赶集?”
“赶集?不去了吧,明天还有事呢。”
“你没钱了?”
吴芳菲追问,她跟山月都是从羊城下乡的,又有一样的兴趣爱好,贪吃躲懒,自然就玩到了一起。
口音和习惯都能让她感觉自己还在羊城,并没有来到这哭哈哈的乡下,哄哄自己,日子就能继续过下去。
“嗯。”
“能不能让你男人给你点,几块几毛也行啊!”
“男人嘛,你在床上多努点力,他一高兴说不准就他掏钱了!”
“你不用担心我们名声的问题,我们早就没有名声了,全村最出名最好吃懒做的媳妇就是我和你。”
“我听说供销社明天来新布,夏天要来了,咱是不是要去买点回来做新衣服?”
“陪我一起去嘛,我一个人去多无趣啊!”
吴芳菲仍不死心,继续诱惑高山月,不过高山月已然下定了决心,无论吴芳菲怎么说都不的不点头,把吴芳菲都聊气笑了,“死丫头,什么时候这么心狠,怎么都不改变主意!”
最后吴芳菲只能一步三回头离开,“你要是改变主意了,明早五点就去村口坐车哈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