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南弦没再追问。
“那现在走吧。”
鹤司忱微微颌首应下。
“鹤医生。”
司意绵突然轻声唤道,声音细细的。
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。
她坐在诊疗床边,小鹿眼里水光柔软。
“我也一起去看看姐姐。”
原著里今晚可是场大戏。
司宁悠自导自演坚果过敏,黑锅一甩,原主喜提毒妇称号遭全家围攻。
这憋屈剧情,今晚就得给它改了。
鹤司忱沉默地看了她几秒。
“可以。”
“先把你这身湿透的裙子换了。”
司意绵低头看看自己。
白裙子湿透,紧贴在身上,曲线毕露。
确实不太体面。
鹤司忱指了指墙角柜子。
“病号服在柜子里,换好再走。”
她乖乖点头。
“好。”
鹤司忱转身出门,经过鹤南弦时丢下一句。
“出去等。”
……
走廊上,鹤南弦靠墙站着,摸出烟,又塞回去。
“哥,绵绵伤的位置是不是很靠上?”
他视线落在紧闭的门上,忽然开口,语气微妙。
鹤司忱侧眸看他,脑海里闪过那双温软勾人的腿。
“真那么关心,人受伤流血的时候你在哪儿?”
他音调没起伏,却压得空气一沉。
鹤南弦被堵得哑口无言,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
这时,门开了。
“我换好了,走吧。”
司意绵的声音软软地传来。
鹤司忱回过头。
只见司意绵套着宽大的病号服,领口松垮,露出一截锁骨。
头发也擦干了,松松地扎在脑后。
素面朝天,却干净得晃眼。
更纯了。
也更想让人撕碎。
这女人到底怎么长的。
穿什么都像邀请。
鹤司忱收回视线,转身按电梯。
……
VIP病房在顶层。
门推开时,司父司从山正在打电话。
闻声回头,见是鹤司忱,立刻挂了线,脸上堆出笑。
“司忱来了,快给宁悠看看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看见了司意绵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。
眉头皱了下。
司母沈秋棠坐在病床前,握着司宁悠的手,满脸担忧。
听见动静回头,目光也在司意绵身上顿住。
“绵绵?你怎么……”
“妈妈。”
这一声喊得又软又糯,像受了天大委屈终于找到家长的小孩。
她一瘸一拐地扑了过去。
会演的闺女才有继承权。
原主太要脸,所以她不要脸。
爱是要抢的,继承权更得伸手薅。
她要做小棉袄,做爸妈的贴心小宝贝。
就算这心长偏了,她也要把它掰回来。
阮秋棠整个人愣住了,心脏被捏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
整整八年,这孩子从没主动抱过她。
平时看她像看陌生人,眼神怯得叫人心烦。
她试过亲近,可每次她靠近一步,女儿就退三步。
久而久之,她也习惯了保持距离。
可此刻怀里突然撞进一团温软,带着淡淡的甜香。
司意绵把脸埋在她颈窝,声音闷得可怜。
“大腿被玻璃碎片扎了,鹤医生刚帮我处理好。”
阮秋棠正要开口关心询问,病床上的司宁悠忽然弱弱出声。
“妈,我胸口好闷……”
一句话,瞬间拉回阮秋棠的注意力。
只见司宁悠半靠着枕头,小脸煞白。
她长得温婉柔美,此刻病弱的样子更是我见犹怜。
阮秋棠的手顿在半空,转向病床。
“胸闷?喘不上气吗?”
司从山也顾不上寒暄,几步跨到床前。
“司忱,你快给看看。”
司意绵怀里一空。
啧,这妈,还挺吃这套。
鹤司忱上前,拿起病历夹扫了一眼。
随即抬眼看向司宁悠。
“生命体征平稳,喉头水肿已消,过敏原检测是坚果类。”
“但从体征看,摄入量极少,少到像是故意掐着量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