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喜的身子,像断了线的风筝。在云层中急速下坠。狂风呼啸,刮得她浑身伤口剧痛。
仙骨碎裂的疼,还有心口撕心裂肺的疼,交织在一起。让她几乎昏死过去。而大殿上的帝君,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,不断闪现出和长喜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时光。一幕一幕,
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。那些回忆,是他曾经的光,是他全部的温暖。
如今却变成了最锋利的刀,一刀一刀,凌迟着他的心他想起三年前,青芜林的初见。那时,
为了镇压魔渊异动。亲率天兵围剿魔王,激战三日三夜,终将魔王封印在魔渊深处。
可魔王临死前的拼死反扑,让他遭了魔功反噬。仙力彻底溃散,浑身是伤。
从九重天重重坠落,坠入了那片人迹罕至的青芜林。自己醒来时,浑身剧痛。仙脉枯竭,
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周身被魔气侵染的伤口,不断渗着金色的仙血,疼得他意识模糊。
他撑着最后一丝意识,靠在一棵千年古木的根部。眼前阵阵发黑,随时都会彻底昏迷。
就在他意识渐渐消散之际。一阵轻柔温热的触感,轻轻落在他的脸颊上。痒痒的,暖暖的,
驱散了一丝魔气带来的阴冷。谢凌渊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模糊的视线里,
出现了一只小小的灵鹿。那小鹿不过巴掌大小,通体雪白,没有一丝杂色。
鹿角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眼睛黑亮澄澈。像青芜林里最亮的星子,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。
“咩?”小鹿见他醒了,歪着脑袋,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叫声。
湿漉漉的鼻尖又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,带着草木的清香。然后低下头,用小小的脑袋,
轻轻拱了拱他的手臂,像是在关心他。谢凌渊认出,这只小鹿,是他坠入凡间时,
就守在他身边的小家伙。那时他重伤昏迷,每次醒来时,就是这只小鹿守着他,寸步不离。
还特意跑到林间,衔来止血的灵草,笨拙地敷在他的伤口上。“你……还在。
”谢凌渊的声音沙哑干涩。如同破锣一般,每说一个字,都牵扯着伤口,疼得他皱眉。
小鹿像是听懂了他的话,黑亮的眼睛弯了弯。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到不远处的溪边。
用嘴衔来一片沾着晶莹露水的荷叶。又叼起一颗红彤彤的野果,屁颠屁颠地跑回来。
将野果轻轻递到凌渊嘴边,眼神满是纯真。帝君看着那颗饱满多汁、透着淡淡灵韵的野果。
又看了看小鹿满眼的关切,冰封万年的心,竟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。他微微张口,
咬下一小口野果。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散开,顺着喉咙滑下。一股温和的灵气缓缓流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