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我问的是，这个启辰设计的合同条款——设计版权归谁？”
行政总监翻到合同的第七页，指着其中一行。
方锦华看了那行字，脸色变了。
“版权归设计方所有，方氏仅获得约定范围内的使用授权？”
“是的。这个条款当初法务也提过异议，但对方坚持不改，说他们的核心设计师只接受这个条件。我们那时候太急着要方案——”
“当初是谁批的这个合同？”
行政总监看了陆景深一眼。
“……陆副总监签的字。”
方锦华转过头看陆景深。
他的脸白了。
“我……se.n当时方案催得急，法务说风险不大，我就签了。”
“你签了？”
方锦华把文件甩在桌上。
“云庭一期、二期、售楼处、会所——全部设计版权都不在我们手里？”
行政总监低着头。
“方总，如果对方终止授权，我们在建和在售项目的宣传材料、样板间、品牌展示……全部涉及侵权。”
方锦华的手撑在桌面上，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“苏晚怎么会跟启辰设计扯上关系？”
“方总，启辰设计那边对设计师的信息一向保密。我们只知道他们核心设计师的代号叫'晚秋'，从来没见过真人。”
方锦华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晚秋？”
“对。业内都叫她'晚秋老师'，不知道真名，不知道长什么样。只知道她的住宅空间设计在圈内排得上号。”
方锦华站在窗前，半天没说话。
陆景深轻声开口：“妈，会不会只是巧合——”
“你闭嘴。”
她转过身。
“去查。给我把这个'晚秋'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如果真是苏晚——”
她没说完后面的话，但陆景深已经看出来了。
他妈的脸上，头一次出现了一种他不太认得的表情。
那是慌。
赵铭的公司在市中心的写字楼二十三层。
我站在楼下，抬头看了看，然后走进去。
前台把我带到会议室。赵铭已经在里面了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，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晚秋老师？”
“我叫苏晚。”
他大概三十出头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穿着灰色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。桌上摊着一沓文件和两杯咖啡。
“坐吧。”
我坐下来。
“说实话，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四十多岁的资深设计师。”赵铭推了一杯咖啡过来，“你做的东西太成熟了，不像二十八岁的人。”
“设计水平跟年纪没关系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他笑了一下，然后收起笑容，“苏老师——”
“叫我苏晚就行。”
“好。苏晚，方氏的合约终止，我这边没意见。合同条款写得很清楚，你随时可以不续约。但有几个问题我得跟你说清楚。”
他翻开一个文件夹。
“第一，方氏地产目前在建项目有三个使用了你的设计方案。云庭二期还没交房，售楼处还在运营。你终止授权之后，他们继续使用就构成侵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