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本文女主真普通人，本文只虐男不虐女，主梦镜ph，」
「男全洁，不洁的配不上女主，至于女主，自然是情人越多越气派了，女人嘛，风流点很正常的。」
程静蹲着在厕所格间刷了二十分钟短视频，直到腿麻了才舍得站起来。冲水声响起时，手机震动，是周小雨发来的微信：“快回来！老板要来了！”
程静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慢悠悠推开隔间门。
洗手池镜子里映出她一张没睡醒的脸，她拧开水龙头，冷水扑在脸上，总算清醒了点。
这家公司在A城一栋老写字楼的十二层，一百八十平的空间挤了三十几个人。
程静管着公司线上店铺的日常运营，干了三年，工资卡在税前一万，税后八千出头，交完房租吃饭，月底能剩三千算她节省。
她推开办公室玻璃门时，周小雨正探头张望，见她进来赶紧招手。
“祖宗你可算回来了！”周小雨压低声音，眼睛往主管办公室瞟。
“急什么。”程静拉开自己工位的椅子坐下。
“老登不是天天在办公室发癫？”
“不是我们老板！”
周小雨凑过来，手肘撞了撞程静胳膊，“是收购我们的那个！盛华集团！”
程静敲键盘的手停了一瞬，挑眉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我骗你干嘛！”
周小雨从抽屉里摸出包饼干，撕开包装，“早上我去厕所，听见人事那老女人在隔间打电话，那语气好像我们这破公司明天就能上市似的。”
老女人王莉，大厂出身，一到她们公司就开始到处改考勤，改绩效，两个月已经逼走了好几个员工。
程静来了精神，从自己抽屉里摸出袋薯片递过去：“宝子细说。”
周小雨不客气地接过，咔嚓咔嚓嚼起来：“她说今天盛华的人要过来视察，搞不好是老板亲自来。让各部门都注意着点，别给她丢人。”
“盛华老板？陆汇旗？”
程静也撕开薯片，“人家一分钟几百万上下，来看我们这小破公司？那老女人没睡醒吧。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周小雨咽下饼干，压低声音，“但我跟你说，待会肯定要开会。不信你看群。”
话音刚落，办公室所有人的手机接二连三响起来。
程静点开微信，公司大群被@全体成员刷屏，行政发的消息：各部门主管十点到会议室开会。
程静瞥了眼主管办公室，玻璃墙后，梅姐已经站起身，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。
梅姐今年三十八岁，是公司元老，也是唯一一个敢跟老板拍桌子的主管。
但最近半年，梅姐眼下的黑眼圈越来越重，每天最早来最晚走。
“你看。”周小雨用口型说。
梅姐推门出来，扫了眼办公室：“我开会，大家手头工作继续。小程，店铺后台数据半小时后发我。”
“好。”程静应道。
梅姐点点头，快步走向会议室。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远。
周小雨这才松口气，转回工位，在私人对话框里打字：“你说，真要是陆汇旗来了，我们是不是得列队欢迎？”
程静敲键盘回复：“还列队欢迎，要不我跪着递茶？”
“那老女人真干得出来。”
两人对着屏幕憋笑。
办公室其他人也在偷偷摸鱼，群里没人说话，但私聊估计都炸了。
程静点开店铺后台，开始整理数据。心里却有点飘，盛华集团，国内游戏巨头，光游戏每年都有千亿收入。
这样的公司收购他们这个做家居用品的电商公司？图什么？
十点半，梅姐回来了，但脸色明显不太好。
她没回办公室，而是直接走到公共区，拍了拍手：“大家停一下，我说个事。”
所有人抬起头。
“盛华的人下午三点左右到。”
梅姐声音平静，但程静听出一丝紧绷，“我们照常工作就好，不需要特别准备。只是办公室环境保持整洁，这是基本要求。”
有人问：“梅姐，是陆总来吗？”
梅姐摇头：“不确定，可能是集团下面的人。但不管谁来，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收购后公司会有调整，但我保证，只要大家认真工作，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寒心。”
这话说得含蓄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，可能要裁员。
梅姐说完就回了办公室。门关上后，办公室里响起压抑的议论声。
“不会真要裁人吧？”
“听说盛华收购的公司，都会先‘优化’一批……”
“救命，我房贷还没还完啊！”
程静和周小雨对视一眼，周小雨打字：“你怕吗？”
程静回：“N+1，赔了正好休息俩月。”
“也是。”
话虽这么说，但程静心里还是有点虚。
午饭时，整个办公室气氛低迷。平时吵吵闹闹的吃饭闲聊今天都没了，大家沉默地扒着外卖。
程静点了麻辣烫，吃了一半就吃不下。
“你说，”
周小雨咬着吸管，奶茶杯见底了，“要是真裁，会裁谁？”
“绩效差的呗。”程静戳着碗里的鱼豆腐，“我们组业绩还行，应该轮不到。”
“那不一定，说不定整个部门端掉。”
“……”
下午两点，人事主管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区，她今天穿了套深蓝色西装套裙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妆容精致。
“大家注意，”
“三点盛华的人准时到。所有人待在工位，不要随意走动。办公室卫生再检查一遍，个人桌面收拾干净，零食、杂物都收起来。”
她目光扫过每个工位，在程静桌上那盆多肉上停留一秒，没说什么。
程静低头，把桌上散落的笔收进笔筒，擦了擦显示器上的灰。
周小雨在隔壁疯狂清理浏览器历史记录，虽然可能没什么用。
两点五十，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。
程静盯着电脑屏幕，店铺后台的数据曲线平平无奇。她余光瞥见玻璃门外走廊有影子晃动，心脏莫名跳快了一拍。
门被推开。
先进来的是公司老板，一个五十多岁微胖的男人，今天罕见地打了领带。接着是梅姐和王莉。
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。
程静愣了下。
不是陆汇旗。甚至不是想象中穿着西装、气场强大的中年高管。
那女人看起来顶多二十七八岁，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，长发在肩头，没化妆，只涂了点口红。她手里拿着个平板，边走边看屏幕。
老板在旁边说着什么，语气恭敬。女人偶尔点头，脚步没停。
她在办公区走了半圈，目光扫过一排排工位。那眼神很淡，没什么情绪，像在检查超市货架上的商品。
程静低下头，假装认真工作。鼠标在屏幕上胡乱点击。
脚步声近了。
停在她工位旁边。
程静能看见那双黑色平底鞋的鞋尖，擦得很干净，她屏住呼吸。
“这是电商运营的工位。”
王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刻意的热情，“我们店铺日常就是她们在维护，业绩一直很稳定”
“数据我看了。”
年轻女人开口，声音听不出喜怒，“同比下滑百分之五。”
王莉噎住。
老板忙打圆场：“最近市场环境不太好，但我们已经在调整策略……”
女人没接话。程静感觉有目光落在自己侧脸上，她僵硬地盯着屏幕，后颈发毛。
几秒后，脚步声继续向前。
程静偷偷呼出一口气。周小雨在隔壁发来微信：“吓死我了。”
巡视持续了不到十分钟。女人在技术部那边多站了一会儿，问了几个问题，程静离得远听不清。然后她就转身往外走，一群人簇拥着跟出去。
门关上。
办公室死寂了几秒，然后炸开。
“我去，这就走了？”
“那女的是谁啊？看着好年轻。”
“盛华的高管吧，听说他们公司年轻人多。”
“她刚才是不是说我们数据下滑？”
“完蛋，肯定要拿我们开刀……”
程静靠在椅背上，手心有点汗。刚才那几分钟，她竟然紧张得胃疼。
三点二十，梅姐从会议室回来。这次她没拍手，只是走到办公区中央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“刚才来的是盛华集团战略投资部的人，姓林。”
梅姐声音有些疲惫，“她过来初步了解情况。后续公司会有一些调整，具体等通知。大家正常工作，不要受影响。”
有人小声问：“梅姐，会裁员吗？”
梅姐沉默两秒：“我不确定。但无论如何，我会尽力争取。”
这话等于默认了。
下班时，程静和周小雨一起挤电梯。轿厢里人挤人，没人说话，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。
走出写字楼，傍晚的风吹过来，带着汽车尾气的味道。周小雨说：“我打算更新下简历。”
程静看着街上拥堵的车流，嗯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