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摆烂后,反派他疯了我叫姜令仪,大晏朝唯一的嫡出公主。母后是皇后,
外祖父是手握重兵的镇国公,我生来就是全京城最尊贵的姑娘——至少在原著小说里,
我是这么被设定的。可惜,这是一本虐文。而我,
是那个被用来虐女主、虐男主、虐读者、顺便虐自己的究极工具人。按照原著情节,
我会在及笄礼上对男主一见钟情,然后疯狂倒追,不惜下药、栽赃、陷害女主,
最后被男主一剑穿心,死前还要说一句“能死在你手里,我很开心”。
我当时看到这段的时候,把书摔了。开心你个头啊!被人捅穿心脏,我开心什么?我姜令仪,
堂堂嫡出公主,要什么男人没有,非得死皮赖脸追一个心里有别人的?更要命的是,
这本书的作者大概跟我有仇。原著里的我不仅恋爱脑,还蠢——被女配当枪使,
被男主当猴耍,被全京城的人当笑话看。最后死得那叫一个窝囊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所以我穿来的第一天就做了一个决定:摆烂。不是那种破罐破摔的摆烂,而是——精准摆烂。
该我争的我不争,该我抢的我不抢,该我死的……我躲得远远的。你们爱怎么演怎么演,
我只想当个富贵闲人,吃好喝好,活到最后。但问题是,我发现了一件很不对劲的事。
每当我想彻底脱离情节的时候,有一个人就会莫名其妙地出现,把情节硬生生拽回来。
那个人叫裴烬。原著里的终极大反派,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
杀伐果断、阴狠毒辣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——同时也是原著里唯一对我好过的人。
虽然那个“好”也只是利用。
___________________第一章穿书第一天,
我就把剧本撕我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。准确地说,是原著里“我”的贴身宫女翠儿,
端着一盆洗脸水,兴高采烈地推门进来,然后——“殿下!殿下快醒醒!
今日是太子殿下的春猎宴,您昨晚吩咐过的,要早些起来梳妆!”我一睁眼,
一张圆乎乎的小脸凑在面前,满脸写着“我要搞事情”。
原著里的姜令仪就是在今天的春猎宴上对男主——太子沈昭夜——一见钟情的。
我盯着翠儿手里那套大红色骑装,沉默了三秒。这套衣服,
原著里写得很清楚:姜令仪特意让人做的,裙摆绣了金线牡丹,骑装上镶了十二颗东珠,
华丽得像个移动的珠宝架。她以为自己穿成这样能艳压群芳。结果男主看了她一眼,
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:“公主今日的装扮,过于隆重了。”姜令仪当场红了眼眶,
回去哭了整整一夜。我看了看那套衣服,又看了看铜镜里自己的脸——怎么说呢,
这张脸确实好看。肤白唇红,眉眼间带着一点娇憨的少女气,
是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捏一把的长相。但好看归好看,穿上这套衣服就是灾难。“翠儿,
”我开口了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“那套衣服,收起来吧。
”翠儿愣住了:“殿下不是说要——”“我说什么了?”我打了个哈欠,
“我昨晚说梦话你也当真?给我找一套素净的来,越不起眼越好。
”“可是……”“没有可是。再废话我把你送去辛者库。”翠儿立刻闭嘴了。
我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。很好,第一步,远离男主。但我忘了一件事。原著里,
姜令仪之所以会在春猎宴上对沈昭夜一见钟情,是因为有一个关键的“助攻”——裴烬。
裴烬这个人,在原著里的人设非常复杂。他是先帝的幼弟,当今圣上的皇叔,
年纪轻轻就手握兵权,朝中一半的大臣都是他的人。
原著里对他的描写永远是“阴鸷”“冷厉”“深不可测”,
每次出场都伴随着“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”。但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人,
在原著里对姜令仪却有一种微妙的……纵容。当然,
这种纵容后来被揭穿了——他只是利用姜令仪来制衡皇后和镇国公府。从头到尾,
他对姜令仪没有半分真心。可问题是,现在的我,知道他所有的底牌。所以我打定主意,
今天不仅要避开沈昭夜,也要避开裴烬。离这两个男人越远越好。一个是要杀我的男主,
一个是利用我的反派,我谁都不沾。我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骑装,头发简单挽了个髻,
插了一支白玉簪,清清爽爽地出了门。翠儿跟在我身后,欲言又止了好几次,
终于忍不住说:“殿下,您今日怎么……跟换了个人似的?”“想开了。”我头也不回地说。
“想开什么了?”“想开了男人靠不住,不如多吃两碗饭。
”翠儿:“……”春猎宴设在京郊的皇家围场,来的都是皇亲国戚和朝中重臣的子弟。
我到的时候,已经来了不少人。我的马车刚停在围场外,
就听见一阵喧哗——“太子殿下来了!”我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。
沈昭夜骑在一匹白马上一袭玄色骑装,面容俊朗,气质温润,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确实好看。但我心里毫无波澜。甚至想翻个白眼。这个男人,原著里明知道姜令仪对他有意,
却不拒绝、不主动、不负责,一边享受着她的追捧,一边在心里嫌弃她“不知廉耻”。
最后那一剑,他捅得干净利落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“殿下,
我们要不要过去跟太子殿下打个招呼?”翠儿小声问。“不去。
”“可是以往每次——”“以往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我放下车帘,“等他们都进去了,
我们再下车。”翠儿满脸困惑,但不敢再问。我在马车里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
等外面的动静渐渐小了,才慢悠悠地下了车。围场的空气很好,带着草木的清香。
我深吸一口气,心情不错——然后我就看见了裴烬。他站在围场入口的一棵老槐树下,
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侍卫,手里端着一杯茶,正不紧不慢地喝着。他穿着一件鸦青色的常服,
没有穿官袍,也没有穿骑装,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但就是站在那里,
便让人觉得周围的光都暗了几分。裴烬的长相,说实话,比沈昭夜好看太多了。剑眉深目,
鼻梁挺直,薄唇微抿,下颌线条锋利得像刀裁。他的眼睛是一种极深的黑,
像深不见底的寒潭,看人的时候不带任何温度。但此刻,那双眼睛正看着我。我心尖一颤。
不是因为心动——是因为害怕。原著里的裴烬,是一个能把人算计到骨头渣都不剩的人。
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,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陷阱。我现在的目标就是离他远远的。
所以我飞快地收回目光,低着头快步往围场里走,假装没看见他。“公主殿下。
”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,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。我脚步一顿。完了。
“臣给殿下请安。”裴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语气淡淡地,“殿下今日……很是不同。
”我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挤出一个标准的公主微笑:“摄政王多礼了。
本宫只是今日身子不适,想早些进去歇息。”裴烬端着茶杯,目光在我身上缓缓扫过,
从发顶到裙摆,不急不慢地,像在审视一件物品。我被看得头皮发麻。“不适?
”他微微挑眉,“那臣让人送殿下回宫?”“不用!”我立刻拒绝,“本宫歇一歇就好,
不劳摄政王费心。”说完我转身就走,步伐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。走出老远,
我还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黏在背上,冷冷的,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原著里,
裴烬对姜令仪的“关注”是从春猎宴开始的。因为在这场宴会上,
姜令仪会当众对沈昭夜示好,而裴烬恰好需要一个棋子来搅动朝局。但现在,
我没有对沈昭夜示好。我躲得干干净净。按理说,裴烬应该对我失去兴趣才对。
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我总觉得他的眼神不太对劲。
那种感觉就像——猎物明明已经绕开了陷阱,猎人却自己走过来了。
春猎宴的流程是这样的:上午是骑射比试,下午是自由狩猎,晚上是篝火晚宴。原著里,
姜令仪会在骑射比试上自告奋勇地要跟沈昭夜一组,结果因为骑术太差摔下马,
被沈昭夜当众扶了一把,从此芳心暗许。我坚决不干这种事。
所以当主持比试的礼部尚书宣布“诸位可以自行组队”的时候,我老老实实地坐在看台上,
端着一盘糕点,吃得很认真。“殿下不去试试吗?”翠儿在旁边问。“不去。
”我咬了一口桂花糕,“我骑术不好,摔了多丢人。”“可是往年您都会——”“翠儿,
”我看着她,“你再提‘往年’,我就把你嫁到塞外去和亲。”翠儿立刻闭嘴了。
我安心地吃糕点,看台下的年轻贵族们骑马射箭,偶尔跟旁边的女眷聊几句闲话。
一切都很美好。直到——“公主殿下。”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我抬头,
看见沈昭夜站在我面前,手里拿着弓箭,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。“太子殿下。
”我礼貌地点了点头。“今日怎么不见殿下下场比试?”沈昭夜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,
“往年殿下可是最积极的。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不对。原著里,
沈昭夜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姜令仪。从来都是姜令仪巴巴地凑上去,他才不冷不热地应付两句。
现在我不凑上去了,他怎么反而自己来了?“本宫今日身子不适。”我把同样的理由搬出来,
“就不献丑了。”沈昭夜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殿下今日的装扮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很清爽。”我愣了一下。
原著里他说的可是“过于隆重了”。现在换了一身素净的,他反而夸了?“多谢太子殿下。
”我笑了笑,低头继续吃糕点,态度明显是“我不想聊了”。但沈昭夜居然没走。
他坐在我旁边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什么今年的围场比去年大了许多,
什么听说北边来了几只白鹿,什么皇叔今日怎么没来参加比试——等等。“皇叔”?
沈昭夜说的皇叔,就是裴烬。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摄政王今日似乎兴致不高。
”沈昭夜若有所思地说,“方才我见他一个人往北边去了。”北边?北边是围场的深处,
树林茂密,很少有人往那边去。我皱了皱眉,但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。裴烬去哪,
跟我有什么关系?他爱去哪去哪。“大概是想一个人清净清净吧。”我随口说。
沈昭夜看了我一眼,目光里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,但很快就被他藏了起来。“殿下说得是。
”他笑了笑,起身告辞了。等他走远,翠儿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殿下,
太子殿下今日怎么主动来找您了?以前他可从来——”“不知道。”我打断她,
“也不想知道。”我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站起来。“走,
回帐子睡觉。”“啊?可是下午还有——”“不参加了。我要午睡。”我转身就走,
步伐坚定。但没走几步,我就停了下来。因为我看见不远处的树林边缘,
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鸦青色的常服,修长的身形,
手里依然端着那杯茶——也不知道换了多少回了。裴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北边回来了,
就站在树林和看台的交界处,安安静静地看着我。隔得太远,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。
但我能感觉到,他的视线精准地锁定在我身上,一动不动。我后背一凉,
加快脚步往帐子的方向走。走出好远,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——他还站在那里。
像一个不会动的雕像。又像一个耐心极好的猎人,正在等猎物自己走进陷阱。
下午的自由狩猎,我果然没去。我躺在帐子里,盖着薄毯,
一边嗑瓜子一边把原著情节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原著里,春猎宴是故事的起点。
从这一天开始,姜令仪踏上了一条作死的路。她会一次又一次地去找沈昭夜,
一次又一次地被冷落,一次又一次地哭。而裴烬,会在她最难过的时候出现,
递给她一方帕子,或者一句不冷不热的安慰,让她觉得“原来还有人在乎我”。但实际上,
裴烬每次出现的时间都恰到好处——恰好是她被沈昭夜拒绝之后,
恰好是她情绪最低落的时候。这不是巧合。裴烬在驯化她。像驯一只狗一样,先让她受挫,
再给她一点甜头,让她产生依赖,然后把她变成自己手里的一把刀。太可怕了。
我打了个寒噤,把毯子裹紧了一些。“殿下?”翠儿在外面喊,“您睡了吗?”“没有。
什么事?”“摄政王派人送了一壶茶来,说是从江南新贡的明前龙井,特意给殿下尝尝。
”我一个激灵坐起来。送茶?原著里,裴烬第一次给姜令仪送东西,是在春猎宴的第二天。
那时候姜令仪因为沈昭夜的冷落正在哭,裴烬让人送了一盒糕点过来。现在我没有哭,
也没有被沈昭夜冷落,他居然提前送东西了?“不喝。”我说,“就说我睡了。
”“可是……送茶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回话呢。”“那就说本宫不喜饮茶。
”翠儿沉默了一瞬:“殿下,您以前最爱喝龙井了……”我:“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,
掀开毯子坐起来,揉了揉太阳穴。好,我知道了。这个“我”以前的人设太根深蒂固了,
身边所有人都知道姜令仪的喜好。我现在突然改变,确实会引起怀疑。但引起谁的怀疑?
翠儿吗?不,翠儿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宫女,她不会想那么多。真正会注意到这些细节的,
是裴烬。那个心思缜密到令人发指的男人。“算了,”我叹了口气,“把茶拿进来吧。
”翠儿应了一声,不一会儿端着一个红漆托盘进来,
上面放着一只白瓷茶壶和一只同色的小茶杯。茶香清冽,确实是好茶。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
脑子飞速运转。裴烬送茶,到底是什么意思?试探?示好?
还是……他已经注意到我的变化了?我把茶杯放下,对翠儿说:“去回话,就说茶很好,
多谢摄政王。”“是。”翠儿转身要走,我又叫住她:“等一下。”“殿下还有什么吩咐?
”“去打听一下,摄政王今天还给谁送了东西。”翠儿眨眨眼,
一脸“殿下您是不是对摄政王有意思”的表情,但没敢多问,小跑着去了。大约过了一刻钟,
翠儿回来了。“殿下,打听清楚了。
摄政王今日一共送了三份礼——太后那里送了一株千年人参,皇后娘娘那里送了一匹蜀锦,
然后就是给您送了茶。”“没了?”“没了。”我皱了皱眉。太后和皇后,那是长辈,
是礼数。给她们送东西很正常。但给我送茶……就很不正常了。原著里,
裴烬和姜令仪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可以随便送东西的地步。他们之间所有的互动,
都是裴烬精心设计的“施舍”,每一次都有明确的目的。可这一次,我看不出目的。
我没有被沈昭夜拒绝,没有哭,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情绪弱点。他为什么还要送?
我想了很久,想不出答案。最后我只能归结为:情节惯性。
也许这本书的情节有一种强大的修正力,即使我改变了表面的行为,
内核的走向还是会被拽回去。如果是这样,那我躲是没有用的。我得……正面解决?算了,
不想了。车到山前必有路,船到桥头自然直。我翻了个身,继续睡。晚上是篝火晚宴。
我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,头发还是简单地挽着,不施粉黛,清清爽爽地去了。我到的时候,
篝火已经燃起来了,巨大的火堆映得半边天都是红的。人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篝火旁,
喝酒聊天,气氛很热闹。我的座位被安排在了太后的旁边,位置极好,仅次于皇后。
我规规矩矩地坐下,跟太后问了安,然后就安安静静地喝茶吃点心。太后看了我一眼,
有些意外:“令仪今日怎么这么安静?往日可不是这样的。”“回皇祖母,
孙女儿今日有些乏了。”我乖巧地笑了笑。太后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晚宴进行到一半,
开始有人表演节目。有弹琴的,有舞剑的,有吟诗的,热闹非凡。原著里,
姜令仪会在这种时候主动要求表演,然后弹一首蹩脚的曲子,试图吸引沈昭夜的注意。
我当然不会这么做。但我不动,有人动了。“久闻公主殿下琴艺精湛,”一个声音忽然响起,
“不知今日可否有耳福听上一曲?”我循声看去,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公子,面如冠玉,
风度翩翩——是丞相家的嫡子,林清辞。原著里,林清辞是男二号,
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,对姜令仪一往情深。但姜令仪眼里只有沈昭夜,
对他的好视而不见。后来林清辞为了救姜令仪,被裴烬设计害死,死前还在说“令仪,
你要好好的”。当时我看到这段的时候,又摔了一次书。这么好的男人你不要,
你去追一个要杀你的?姜令仪你是不是脑子有病?不过现在,我不是原著里的姜令仪了。
我看着林清辞,微微一笑:“林公子过奖了。本宫今日身子不适,改日吧。
”林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但还是温和地笑了笑:“那臣便记下了,改日定要讨教。
”我点了点头,低头继续吃点心。但就在这时,我感觉到一道视线从斜对面射过来,
冷得像是冬天的风。我抬头——裴烬坐在篝火的另一边,面前放着一壶酒,
手里端着一只酒杯。火光映在他的脸上,明暗交错,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晦暗。他在看我。
而且那个眼神……不太对。不是原著里那种冷淡的审视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复杂的情绪。
像是在看一件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,正在被别人觊觎。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不对不对不对。
裴烬不可能对姜令仪有占有欲。在原著里,他对她从头到尾只有利用。一定是火光太暗,
我看错了。我赶紧低下头,假装专心致志地吃点心。晚宴继续。又过了一会儿,
沈昭夜站起来,说要敬太后一杯酒。太后笑呵呵地应了,祖孙俩其乐融融。
然后沈昭夜话锋一转,忽然提到了我。“说起来,令仪妹妹今日倒是让孤刮目相看。
”他端着酒杯,目光含笑地看向我,“往日这种场合,妹妹总是最出彩的那个。
今日却安安静静的,倒让孤有些不习惯了。”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看向了我。
我心里警铃大作。沈昭夜这是什么意思?当众cue我?
原著里他可是从来不会主动提姜令仪的。避之不及才对。“太子殿下说笑了。”我面不改色,
“本宫只是今日身子不适,改日再给殿下表演也不迟。”沈昭夜笑了笑,
似乎还想说什么——“太子殿下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,不轻不重,
却让整个场子瞬间安静了。裴烬放下酒杯,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公主既然说了身子不适,
殿下又何必勉强?”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。
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——这话里带着刺。沈昭夜的笑容僵了一瞬,
但很快恢复了:“皇叔说得是,是孤考虑不周。”他重新坐下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
不再看我。但裴烬的视线,却又一次落在了我身上。我低着头,盯着面前的盘子,心跳如鼓。
不对。这不对。情节已经完全偏离了原著。原著里,裴烬和沈昭夜虽然在朝堂上是敌对关系,
但在春猎宴这种场合,他们维持着表面的和睦。裴烬不会当众驳沈昭夜的面子,
更不会为了姜令仪驳沈昭夜的面子。可现在,他做了。为什么?我做错了什么?
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当个摆烂公主,为什么这两个男人都不放过我?晚宴结束后,
我几乎是逃回了帐子。翠儿帮我卸了妆发,铺好被褥,正要退下,我忽然叫住她。“翠儿。
”“殿下?”“你说……一个人如果突然改变了行为习惯,别人会怎么想?
”翠儿歪着头想了想:“可能会觉得那个人……受了什么**?”“那如果是我呢?
你觉得我今日跟以前不一样,会不会觉得奇怪?”翠儿认真地想了想,然后摇摇头:“殿下,
其实……奴婢觉得您今日这样挺好的。”“嗯?”“以前的殿下,总是追着太子殿下跑,
为他哭为他笑,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。”翠儿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奴婢看着心疼,但不敢说。
今日的殿下,不追了,不哭了,安安静静地吃点心喝茶……奴婢觉得,这样的殿下很好。
”我看着翠儿,忽然觉得这个小丫头其实很可爱。“行了,下去吧。”我笑了笑。“是。
殿下早些歇息。”翠儿退出去了。我躺在帐子里,盯着帐篷顶,脑子乱糟糟的。
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。沈昭夜的主动搭话,裴烬的茶和那个眼神,林清辞的邀约,
还有裴烬当众怼沈昭夜的那句话——这一切都不在原著里。是我改变了行为,
导致情节发生了连锁反应?还是说……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在暗处涌动?我想着想着,
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半夜,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。起初我以为是老鼠,
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。但下一秒,我听到了一个声音——“公主殿下。”我猛地睁眼。
帐篷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。月光从帐篷的缝隙里漏进来,
照出那个人影的轮廓——高大的身形,宽肩窄腰,一身黑衣,面容隐在阴影里。但我认得他。
这个声音,这个身形,这个连呼吸都带着压迫感的气场——裴烬。我差点叫出声,
但理智让我硬生生忍住了。大半夜的,摄政王出现在公主的帐篷里,这要是被人知道了,
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“摄政王?”我压低声音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,
“深更半夜的,您来本宫帐中,于礼不合吧?”裴烬没有说话。他站在那里,
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月光映在他的眼底,像是碎了一地的霜。沉默了很久,
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他才开口:“殿下今日,为何躲着臣?”他的声音很低,
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沙哑。我的心跳骤然加速。“躲您?
”我强装镇定,“摄政王说笑了。本宫为什么要躲您?”“是啊,”裴烬忽然往前迈了一步,
影子笼罩下来,“殿下为什么要躲臣呢?”他的语气很平静,
但我听出了一丝……危险的意味。像是一个猎人,在问猎物:你为什么要跑?
我已经跑不掉了。我深吸一口气,坐起来,借着月光直视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太深了,
深得看不到底。但我忽然在那一瞬间有了一种荒谬的直觉——裴烬他,好像不是在利用我。
他在……确认什么。“摄政王,”我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,
“本宫没有躲您。本宫只是……想明白了一些事情。”“什么事?”“想明白了,有些东西,
不该争的就不争。有些人,不该追的就不追。”裴烬沉默了。月光下,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,
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“不该追的就不追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
语气很轻,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。“对。”“那殿下觉得,什么样的人,是该追的?
”这个问题很奇怪。一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深夜潜入公主的帐篷,不杀人放火,
不威胁恐吓,反而问这种问题?“本宫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本宫知道,
太子殿下不是该追的人。”裴烬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。然后,
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事——他笑了。裴烬居然笑了。不是那种阴冷的、算计的笑,
而是一种很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笑。但月光下,我清楚地看到了他嘴角的弧度。
那个笑容只持续了一瞬,然后就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表情,像是释然,
又像是……不甘。“殿下能想明白这件事,”他说,“臣很欣慰。”然后他转身,
掀开帐篷的一角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我坐在被褥里,心脏狂跳,后背全是冷汗。
过了好一会儿,我才慢慢地躺下来,盯着帐篷顶,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。裴烬笑了。
他真的笑了。在原著里,裴烬从来没有对姜令仪笑过。一次都没有。
他看她的眼神永远是冷淡的、算计的、带着距离感的。但刚才那个笑容……虽然很淡,
但它是真的。那一刻,裴烬不是摄政王,不是反派,不是权谋家。
他只是一个……在深夜潜入公主帐篷的、奇怪的男人。我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好,
我知道了。这本书的情节,已经彻底不受控制了。而我,可能已经从一个逃跑的猎物,
变成了一个被猎人盯上的……目标。但问题是——这个猎人,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?
(未完待续)第二章他说,殿下别装了春猎宴结束后,我回宫安分了三天。三天里,
我足不出户,每天在寝宫里吃吃喝喝,看看话本子,逗逗猫,日子过得舒服极了。
翠儿说我像变了一个人。我说:“人总是会变的。”她说:“可是殿下变得也太快了。
以前您每天都要去太子东宫送汤送点心,现在三天了连门都不出。”我放下话本子,
认真地看着她:“翠儿,你告诉我,我以前送去东宫的汤和点心,太子吃了吗?
”翠儿犹豫了一下:“……没有。每次都是东宫的管事收下的,
殿下说……可能太子殿下太忙了,没来得及吃。”“没来得及吃?”我冷笑一声,
“一个太子,连喝口汤的时间都没有?他是太子还是驴?”翠儿:“……”“以后不送了。
”我重新拿起话本子,“有那点时间,不如给自己炖一锅。”翠儿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
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我看得出来,她是高兴的。但好日子没过三天,麻烦就找上门了。
第四天早上,我刚吃完早膳,正准备继续看话本子,外面忽然传来通报声——“太子殿下到。
”我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。沈昭夜来了?他来干什么?我还没来得及整理仪容,
沈昭夜已经大步走了进来。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,手里拿着一卷画轴,
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“令仪妹妹。”他自然地叫了我的小名。在原著里,
他从来不会叫我“令仪妹妹”。他叫我“公主殿下”,客气而疏远。“太子殿下。
”我站起来,行了个礼,“怎么有空来我这里?”“这几日没见你去东宫,孤有些不习惯。
”他笑着在椅子上坐下,“所以亲自来看看你。”我:“……”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?
一个以前对我爱答不理的男人,现在居然说“不习惯我没去”?“殿下说笑了。
”**笑了一声,“本宫只是这几日身子不适,所以没出门。”“又是不适?
”沈昭夜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,“令仪妹妹近来似乎总是不适。”“大概是换季吧。
”沈昭夜笑了笑,没有追问。他把手里的画轴展开,放在桌上。“孤近日得了一幅画,
是前朝顾恺之的真迹。记得妹妹以前说过最喜欢顾恺之的画,所以带来给你看看。
”我看着那幅画,心里五味杂陈。原著里的姜令仪确实喜欢顾恺之,
这是她为数不多的、跟恋爱脑无关的爱好之一。
但沈昭夜——他以前根本不在乎姜令仪喜欢什么。现在突然拿一幅画来献殷勤?“多谢殿下。
”我客气地说,“不过本宫近来对画没什么兴趣了,殿下还是拿回去吧。
”沈昭夜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。“令仪妹妹……”“殿下,”我打断他,
“本宫今日确实有些乏了,想早些歇息。改日再聊?”这话说得已经很直白了——请你走。
沈昭夜沉默了片刻,站起身,将画轴重新卷好,放在了桌上。“画就留在这里吧。
妹妹什么时候想看,随时可以看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,“令仪,
孤知道以前对你有所疏忽。但人总是会变的,不是吗?”说完,他转身离开了。我站在原地,
盯着桌上那幅画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“人总是会变的”——这句话,
是我三天前说的。他怎么知道的?除非——他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。我深吸一口气,
慢慢坐下来。好,我知道了。沈昭夜也在关注我的变化。为什么?
原著里的沈昭夜对姜令仪毫无兴趣,甚至可以说是厌烦。但现在我不追他了,
他反而贴上来了。这是什么心理?失去才懂得珍惜?不对。沈昭夜不是那种儿女情长的人。
他做任何事都有政治目的。那他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?我想了想,
很快就想明白了——镇国公府。我的外祖父镇国公,手握三十万大军,
是朝中最大的军事力量。原著里,裴烬之所以利用姜令仪,就是为了通过她来制衡镇国公府。
而沈昭夜——他虽然不喜欢姜令仪,但他也需要镇国公府的支持。以前姜令仪倒追他,
他乐得享受这种支持,但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。现在我不追了,
他急了——因为他怕失去镇国公府这个靠山。所以他现在反过来讨好我。想明白这一点,
我冷笑了一声。两个男人,一个想利用我,一个想利用我的家族。没一个真心。
我果然还是应该安安静静地摆烂。但事情的发展,远比我想象的更离谱。
沈昭夜走后不到一个时辰,又有人来了。“摄政王到——”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。
今天是什么日子?一个接一个的?裴烬走进来的时候,我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一件玄色的锦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