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“你想去魔域？”
宗主眼中满是惊诧。
“胡闹！魔域凶险，瘴气横行，有去无回。谢长淮若是知晓，也绝不会同意你如此涉险！”
“我要去魔域，取一株蚀心草。”
“我知这一去有去无回，但修行历练本就如此。也请宗主代为隐瞒，无需让谢掌教知晓。”
楚轻月声音清冷，宗主不可置信望向她。
“蚀心草？此草生在魔域绝境，可炼断情散，服下便能斩断执念，你这是要……”
她再次叩首，透着一股决绝。
“这是我的因果，也是心愿，望宗主同意。”
宗主看着不容动摇的女儿，最终答应了。
出殿门向住处走，晚风吹乱了楚轻月的发丝，也吹开她的记忆。
她想起与谢长淮初见。
母亲早逝，父亲远赴战场，留她独守宗门。
周遭的杂役弟子欺负她，咒骂是她克死了自己的母亲，谢长淮就是在那时出现的。
一袭白衣，身姿绰约，他如神明降临。
“别怕。”
他话落这一刻，一行半透明的文字也在她眼前飘过——
【男主出现了！他是来救你的啊啊女主！】
【还跟女主说别怕，平时一句话不会说的男主初见就心疼女主了啊~】
这弹幕便缠了她一生。
此后经年，名为“谢长淮”的光愈发灼目。
修炼上他从不纵容她，常冷脸斥罚她，她练剑到指尖都磨出血泡。
旁人只道他严苛，唯有弹幕日夜在她眼前解读他的苦心：
【他是怕你被人欺负，才逼你变强！】
【严师出高徒，他越凶越是在乎你！】
后来她练功走火入魔昏死剑场，他守在她身旁为她护法，疏通灵力。
恍惚时她睁眼，见他眼底遍布血丝，更有心疼，她心中也因此涌出甜蜜，情愫暗生。
【看男主这恨不得替女主疼的样子，这要不是爱，什么叫爱？】
【嗑到了嗑到了，师徒赛高！】
弹幕将她心底的念想烧得愈发滚烫。
它们告诉她，自己是他的例外，是他的偏爱。
于是她变得偏执、疯狂，为了守住这份“爱”，驱赶每一个靠近他的女子，将宗门上下闹得鸡犬不宁，将自己活成一个笑话。
她想成为他的不可替代，但也因此落得万劫不复。
思绪回笼，楚轻月快到住所，却见月下立着两道身影。
谢长淮负手而立，洛宁在他身侧。
二人并未依偎，却显亲昵，楚轻月胸口一阵窒息烦闷。
弹幕如毒蛇般在夜幕中游走：
【救命，男主怎么和女配在这？两个人还靠这么近！】
【男主是不是故意的？专门在这儿等，想让女主吃醋？】
【因为女主说不做徒弟让男主伤心了吧，故意来试探女主的？】
“停下。”
楚轻月听出她身后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郁。
她转身，见他示意洛宁稍候，再走到自己面前。
谢长淮语气放软：
“这么晚，去了何处？”
她抬眸，眼底平静。
“私事，与谢掌教无关。”
这般疏离，让谢长淮心头莫名发闷。
他沉默片刻，缓缓开口：
“轻月，洛宁心绪不宁，旧疾复发，需灵力纯净之地静养。”
“你住的院落，是当年我亲自为你选的灵脉之地，最适合休养。”
他话里带着试探。
楚轻月开口打断：“不过是间屋子，掌教安排便是。”
无波无澜，没有委屈，也没有质问。
她看向谢长淮，后者似乎因为她的反应感到不适，皱眉道：
“轻月，我不是要你离开。”
“只是让洛宁暂搬进来，你们一同住下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