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蔓眼神坚定得想要入党。
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,她那温水煮青蛙般的脑子渐渐清楚。
这几年,江勤川的开小差和敷衍,她不是没有察觉到。
下意识倒扣的手机,应酬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。
或许是沉没成本太大了,或许是少年夫妻双洁的枷锁。
又或许是因为手握经济大权和公司命脉的傲慢。
她都一次次选择忽视。
一次次的认为他就算有色心也没有色胆,不敢实质性的出轨。
甚至为了维系这段婚姻,退回家庭,打针吃药,就为了拥有一个延续两人血脉的结晶。
可能……潜意识里也是想为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打个补丁。
可是现在………她突然想通了。
“凭什么?”
温蔓突然冷笑出声,像是在问对面的老板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“我凭什么要为了一个渣男守身?还要委屈自己的卵子!”
他江勤川不行,难道这全天下的男人就找不到一个又干净又行的吗?
沈宴靠在老板椅上,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从崩溃边缘一点点找回理智。
眼神变成那个他熟悉的的温蔓。
他嘴角不自觉一点点勾起。
对,就是这样,野心勃勃又光芒万丈。
就好像他在婚礼上第一次见到的那样,耀眼又火热。
温蔓迟迟没等到回应,一抬眼就见男人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玩味看着她,有点不爽的催促。
“你不是老板吗?推三阻四半天不叫人,怎么,难道你们这么大的会所,连个**都没有吧?”
沈宴看着她那副招摇的样子,心里痒地的不行。
按捺不住地站起身,赶走所有人,正色道。
“我是不是老板,但我是**。”
这次轮到温蔓被震住了。
两人距离极近,她收拢视线,仔细端详起眼前这张脸。
这男人帅得有些过分,看着还有点眼熟。
温蔓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没找到人,心里暗想大概是哪个还没混出头的小偶像,或是什么短剧演员吧。
见温蔓那张凌厉的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沈宴脸上又扯开一抹戏谑的笑。
“怎么,全店就我一个**,你不敢要?”
本来还有点犹豫的温蔓,立刻被对方话里的挑衅激起了三分意气:
“不敢?我温蔓的字典里就没这个词!倒是你……”
她视线上下扫视,直接呛声回击。
“你这看着一把年纪了,竟然还是个**?该不会是身体有什么毛病……不行吧?”
沈宴的额角突突跳了两下,嘴角不可控制的朝两边扯开。
脸上没有半点被调侃的不爽,只有想要证明自己的决心。
他一把搂住温蔓那从进门就不停勾人的细腰,猛地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扣,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低笑出声。
“行不行的,你马上就知道了。放心,伺候不好,不要你钱!”
……
另一边,市中心的高档大平层公寓。
江勤川慢条斯理从地下车库走进电梯,一副不慌不忙姗姗来迟的样子,当家人派头十足。
回想起这七年,江勤川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。
不是不爱,是爱得太卑微。
当年温蔓是校花,他只是个除了长相样样平庸的穷学生,为了追到她,他没皮没脸的把她当姑奶奶供着。
结了婚以后,原本以为能扬眉吐气,结果在公司决策上,他连续出了几次不大不小的失误,险些造成巨额亏损。
从那以后,便在强势的温蔓面前失了话语权。
这让本只打算忍到婚后的江勤川感到无比憋屈,又不得不从。
毕竟公司的启动资金大部分都是温家出的,自己只能算技术入股。
压抑的日子一点点的将他那卑微的爱也扭曲了。
下定决心告诉自己忍到生了孩子就行,
结果真到了两人要备孕体检的时候,医生又委婉地告诉他们,他**活力极低,很难让人受孕。
这无异于说一个男人“不行”
至此,那点卑微扭曲的爱也生出了些怨怼和恨意。
他开始摆烂,装崩溃,装受伤,想着这辈子就这样了,注定在温曼面前出不了头,还不如发点疯换清闲。
但没想到这种示弱却带来了新的转机。
他装得太好了,温蔓又爱他爱得死心塌地。
那个高高在上的大**,在他的不断示弱下竟然放弃公司的工作,退居二线。
每天在家里熬中药、打排卵针就为了给他生个孩子。
这让憋屈多年的江勤川心理熨帖极了,有了翻身农奴掌握**的感觉。
温蔓不再去公司后,他渐渐过上了自己想要的那种大丈夫的日子。
好日子过了没几天,他便生出了些不该有的心思。
明明是排卵日,却还是应了林晓晓明里暗里的勾引。
他纯粹就是想证明自己。
谁说他不行?!
谁说他一辈子就一个女人,没见过世面!
他今天可要家里家外,大小通吃!
他就是要向全世界证明,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真男人!
就算在外面吃了一顿“快餐”,他也能一次就让温蔓怀上他的种。
他要把两边都拿下,他要彻底掌握话语权,不管是公司还是床上都要成为那个“真男人”
更何况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温蔓,为了今天,竟偷偷买了一套极其性感的黑色蕾丝情趣内衣!
一想到待会儿温蔓穿着那身内衣在床上等他的样。
他那脆弱的自尊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“叮——”
电梯门开了。江勤川迫不及待地掏出钥匙打开大门,一边换鞋一边扯着领带喊道。
“老婆!我回来了!”
屋子里静悄悄的,没有任何回应。
温蔓又在拿腔拿调?
江勤川下意识地皱起眉头,一边不耐烦拉开领带一边走到卧室。
在心里下定决心,待会儿一定不会轻易让温蔓如愿。
一定要吊着她,让她求着他上她,好好磨一磨她的傲气。
卧室里光线昏暗,床头柜上的玫瑰香薰蜡烛还在燃烧着,明显一副刻意营造的暧昧景象。
卫生间的门半掩着,地上湿漉漉的。
一切似乎都准备好了,却唯独少了那个本应该独守空闺的身影。
打了针,洗了澡能跑到哪里去?
不耐烦变成了丝丝怒火在江勤川心底蔓延。
他有些生气的走到床头柜前,大力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。
里面空空如也,那套黑色蕾丝情趣内衣连同它的主人,没了踪迹。
江勤川这下有点慌了。
温蔓不见了。
情趣内衣也不见了。
温蔓穿着情趣内衣不见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