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姐这样的,打着灯笼都难找。”
“你别再疑神疑鬼,把人给吓跑了。”
他说的,不无道理。
王姐来之前,我们换过三个保姆。
一个手脚不干净。
一个当着我们的面一套,背着我们一套,对安安很凶。
还有一个,做饭难吃得像猪食。
王姐的出现,简直是拯救了我的生活。
我才能安心地去做我的事业。
难道,真的只是我自己想多了?
我决定用更直接的方式试探一下。
周末,我特意去商场。
买了一支很贵的进口除螨喷雾。
还有一台小型的空气净化器。
我把东西递给王姐。
“王姐,辛苦您了。”
“我听朋友说,这个对鼻炎和过敏很有用。”
“您在房间里用上,应该会舒服很多。”
“这样,在家里就不用总戴着口罩了。”
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。
试图从里面看出些什么。
她的眼睛里,先是闪过一丝惊讶。
然后,是真诚的感激。
“谢谢您,方小姐。”
“您对我太好了。”
她接过了东西。
“您放心,我会用的。”
那天晚上,我特地留意了她的房间。
空气净化器运转的嗡嗡声,清晰可闻。
但第二天早上。
她从房间里走出来。
脸上,依旧是那只雷打不动的白色口罩。
我的心,沉了下去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鼻炎能解释的了。
她不是怕油烟。
也不是怕尘螨。
她怕的,是摘下口罩。
她在隐藏她的脸。
为什么?
无数个猜测在我脑海里翻腾。
毁容了?
脸上有可怕的疤痕?
还是……她是在逃避什么人?
我甚至想过,要不要偷偷在她房间里装个摄像头。
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。
这是违法的。
也是对王姐人格的侮辱。
我不能这么做。
安安有一次得了流感,发高烧。
夜里,我和陆泽轮流抱着她。
小脸烧得通红,一直在说胡话。
王姐也整夜没睡。
端水,拿药,用温水给我们擦身子。
比我们两个亲生父母还要镇定细心。
天快亮的时候,安安的烧终于退了。
我靠在床头,筋疲力尽。
王姐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。
“方小姐,您喝点吧,暖暖胃。”
我看着她眼里的红血丝。
口罩遮住了她的脸,却遮不住她眼神里的疲惫和关切。
那一刻,我的愧疚感达到了顶点。
方清啊方清。
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
人家对你女儿这么好,你还在怀疑什么?
或许,她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一段不愿意提及的过去。
一张不愿意示人的脸。
只要她对这个家是真心的。
对安安是真心的。
其他的,又有什么重要呢?
我接过粥,真诚地对她说:
“王姐,谢谢你。”
“这个家,多亏有你。”
她笑了笑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