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度？232万的大度？”
我看着婆婆，突然想笑。
“妈，您知不知道232万是什么概念？是周远不吃不喝干六年的工资。”
婆婆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周远一直沉默。
我看向他。
“你什么态度？”
他搓着手，额头全是汗。
“老婆……能不能先别报警？先在家里解决……”
“怎么解决？”
“我跟小婷谈，让她把钱的去向说清楚。”
“我给你一个晚上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明天中午之前拿不出说法，我去派出所递材料。”
周远拉着陈婷谈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下楼的时候，两个人都坐在客厅里，眼睛红红的。
茶几上摆着几张纸，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。
“嫂子。”陈婷的声音沙哑，“我说。”
我坐下来，拿起那几张纸。
190万，去向如下——
80万给了她男朋友刘凯做生意。
50万买了一辆奔驰。
30万拿去炒比特币，亏光了。
剩下30万，日常挥霍。
至于那三张信用卡透支的42万，全刷成了名牌包、衣服、化妆品。
我看着这张清单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。
“车呢？”
“在……在刘凯那里。”
“奔驰登记在谁名下？”
“他的。”
“你拿我的钱买了一辆车，登记在你男朋友名下？”
她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80万做生意呢？做什么生意？”
“烧烤店……倒了。”
“开烧烤店要80万？”
她不说话了。
周远在旁边帮腔：“小婷说刘凯拉了她一起投的，她也是被骗了。”
“被骗了所以要骗我？”
周远闭嘴了。
“陈婷。”我放下那几张纸，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偷我身份证。伪造房产证。找人代签。联系银行内部的人走审批。这一整套流程，你一个人做不了。谁帮你的？”
她咬着嘴唇不开口。
“刘凯帮你的？”
她的反应出卖了她——眼神一闪。
“还是刘凯教你的？”
“嫂子，刘凯不是坏人，他只是一时糊涂——”
“糊涂到帮你伪造公文？陈婷，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罪名？贷款诈骗罪，最高可以判无期。”
“嫂子！”她又要跪。
“你跪有什么用？”
我看向周远。
“你妹妹的事你也知道？”
他一愣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——”
“你昨晚一夜没跟我说一句话，不是因为你在了解情况，是因为你早就知道。”
他的脸涨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上个月才知道的。小婷找我借钱的时候露了馅，我追问她才说的。”
“你知道了一个月，瞒着我？”
“我想着先帮她把利息还上，慢慢填窟窿——”
“用什么还？用我们的存款？”
他不敢看我。
“周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