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小团子进山啦!
爹爹和大哥的伤有点麻烦。
她的灵芝根须固然能护住爹爹的心脉保住命,但想要彻底拔除病根,让内伤快速痊愈,单靠喝灵芝水进展太慢了。
但如果放血......
芝芝伸出自己的小手臂看了一眼,前世手臂上伤疤纵横,血肉淋漓的画面突然在眼前闪过。
小团子浑身打了个寒颤,赶紧把手缩了回来。
不行不行。
芝芝把头摇成了拨浪鼓,本能的十分抗拒这样做。
而且就算她真放血了,也没办法说服爹爹喝进去呀。
既然放血不行,那就只能配合其他对症的药草来熬煮调理了,这个她可不懂。
而且大哥的伤势也很棘手。
芝芝扭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编竹筐的大哥。
他的骨头已经变形了,要想以后能跟正常人无异,必须将腿重新敲断再对正长好。
她们植物也是这样的,要是哪里坏了继续不管不顾地生长,迟早有一天会烂根的!
给爹爹配汤药,给大哥治腿,都要请很好很好的大夫,要银子。
而且绝不是几百文铜钱就够了,得要大把大把的银子。
芝芝环顾了一圈这间漏风的破土屋,像个小大人似的,托着肉乎乎的腮帮子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缺钱啊!
想到这,芝芝就想起了漂亮哥哥。
漂亮哥哥可有钱了,当初给了她好多钱呢!
可惜被那个管事贪了,不然那些钱肯定够给爹爹和大哥治病用。
芝芝气鼓鼓地磨了磨还没长齐的小牙齿,挥了挥拳。
哼!等下次再遇到那个管事,一定得把钱要回来。
但最近肯定是没这个机会了。
芝芝又泄了气,继续坐在小板凳上满面愁容。
也不知道漂亮哥哥现在怎么样了,自己还没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呢,他们还有机会再见吗?
......
此时的某处官道上,再次找准去清水村路线的谢无渊狠狠地打了个喷嚏。
“阿嚏!不会是我娘派人来抓我了吧?不行不行,我得再骑快点,架!”
他从京城跑出来已经半月有余了,奇怪的是,这次一直没遇到他娘派来抓他回家的人。
谢无渊觉得,他娘肯定是在憋什么大招。
快跑快跑!
他不知道的是,当晚抓他的人就带着青木往清水村去了,但是,谁能想到他刚出府就迷路了呢?
也幸亏他对自己的路痴属性心中有数,跑个两天总会停下来问问路,不然怕是明年也见不到小芝芝。
......
芝芝晃了晃脑袋,想远了。
当务之急是她必须得亲自上山走一趟。
她是草木之灵化形,天生就能听懂花草树木的言语,更是对天地间的草药气息有着极其敏锐的感知。
只要进了深山,到时候挖些名贵的药材换成银子,大哥的腿就有救了!爹爹也能天天吃肉补身子!
想到此处,芝芝悄悄握紧了小拳头,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斗志。
就在芝芝满脑子琢磨着如何溜进大山挖药的时候,林秀云从厨房出来了,背上还背了一把长弓。
芝芝顿时眼睛一亮,她等的机会这不就来了!
芝芝扑过去抱住林秀云的腿,奶声奶气地问道:“娘亲娘亲,你要去哪里呀?”
林秀云一把将芝芝捞到臂弯里,笑着捏了一把芝芝的小脸蛋,道:“趁天色还早,我要进山里看看,兴许能打到猎物。”
“你就跟大哥待在家里,娘很快就回来。”
说罢,林秀云就想把芝芝放到地上。
芝芝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,怎么可能就此放过。
当即牢牢抱住林秀云的脖子,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了林秀云身上。
“娘~我不想待在家里,我也想进山看看。我还没见过山里是什么样子的呢,娘你就带我去吧~求求你啦!”
芝芝抱着林秀云的脖子晃啊晃~晃啊晃。
直把林秀云拒绝的话晃回了肚子里。
林秀云生养了五个孩子,前面四个都是男孩,平日里甚少撒娇。
之前的假女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血缘作祟,跟家里人并不亲近。
这般被软乎乎的女儿抱着脖子撒娇的场面,她还从未经历过,很快就败下阵来。
林秀云重新抱住芝芝,哭笑不得地答应道:“好啦好啦,娘带着你一起去,反正今天咱们就在外围转一下。”
芝芝马上乖巧得点头:“娘你放心,我肯定紧紧的跟着你,不会乱跑的!”
一旁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的大朗悄悄松了口气。
他们清水村依山傍水,后面连着一大片山脉,资源丰富,但是听说深山里有熊瞎子,还有长虫。
村里以前也有猎户,买田置地过得很是不错,慢慢的进山的人就多了起来。
可去年突然有狼群下山了,一夜之间,猎户家就被灭了门。
从那以后,除非家里实在活不下去,他们村几乎不会有人再进山打猎,只是在外围砍些柴火。
除了弓箭,林秀云还利落地将一把柴刀别在粗布腰带上,弯下腰,稳稳当当地把芝芝托到了自己宽阔结实的背上。
小团子软软糯糯地趴在林秀云背上,两只小手乖巧地搂着娘亲的脖颈。
沿着村后那条被踩得光秃秃的土路往山上走,越往里,林秀云的眉头就皱得越紧。
清水村不算大,但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宽裕,而且今年光景不好,收成少了,赋税却半点不降。
如今刚过秋收,地里的收成大半都交了田租赋税,剩下的粮根本熬不过即将到来的漫长寒冬。
为了活命,村里的半大小子丫头们几乎天天都在这山的外围转悠,把能找到的野菜晒干了储存起来。
林秀云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,想看看能不能运气好撞见个迷路的山鸡野兔,给家里几个病号补补身子。
可眼下别说瞧见肉了,连鲜嫩的野草都被勤快的姑娘媳妇们割回家喂鸡了。
林秀云心里发苦,面上却不显,背着芝芝继续往前走着。
青山的内伤需要汤药温养,大郎的腿更是得花大价钱请镇上甚至府城的坐堂大夫来重新接骨。
四郎就更不用说了,那就是个用药渣堆出来的身子。
三郎的手是在老宅出的事,公婆把人送到了府城的医馆,连同二郎也去了,说是可以给二郎针灸,试试看能不能把他的痴病治好。
可这两天她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,想去府城看看孩子。
这一桩桩一件件,哪一样不需要白花花的银子?
早在青山出事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张罗卖地了,可半个月过去,竟然一直无人问津。
昨日终于有人洽谈,虽说价格压得极低,但大郎的腿拖不得了。
他们约好了明日去县衙,等过了户拿了钱,她就带大朗去府城接骨,再去看看二郎和三郎。
这些事都压在林秀云心里,她却转头宽慰起了背上的女儿。
“娘就知道这外头没什么看头,早就被你那些婶子大娘们薅干净了。
不过没事,咱们今天就当是娘带你出来透透气,看看这山里的树啊叶子啊,等哪天娘攒够了力气,进深山里头给你套只肥兔子回来烤着吃!”
芝芝趴在林秀云背上,小脸贴着娘亲吸了吸,然后小鼻子皱了起来。
娘亲现在的气息闻起来有一股苦涩的味道。
肯定是因为爹爹和哥哥们都病了,所以娘亲才不开心。
小团子没说话,乖顺地用毛茸茸的脑袋在林秀云侧脸上蹭了蹭。
随即,她悄悄闭上眼睛,将自己的灵识悄无声息地向四周的山林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