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知云笑了：“好。”
他松了口气，伸手想摸她的头发：“真乖。”
她偏头躲开，嘲讽地勾了勾唇，转身上楼。
程远川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安。
第二天，程远川去了军区办公楼上班，俞知云才从客房里走出来。
楼下，程母已经坐在餐桌前，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，见俞知云下楼，立刻冷声道：“愣着干什么？还不赶紧伺候我洗漱？”
以往这个时候，俞知云会立刻去端热水、拿毛巾，蹲下来替她擦脸、梳头，甚至跪着给她穿鞋。
可今天，俞知云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，径直走向厨房，给自己倒了杯牛奶，又慢条斯理地烤了片面包。
程母脸色瞬间阴沉：“你聋了？”
林佳见状，连忙柔声道：“阿姨，我来伺候您。”
她蹲下来，动作生疏地给程母擦脸，眉头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俞知云坐在餐桌旁，冷眼看着这一幕，忽然觉得自己真傻。
她伺候了程母两年，端茶倒水、擦身喂饭，甚至在她故意把饭菜吐在自己身上时，还要笑着收拾干净。
而现在，林佳只是擦个脸，就已经满脸不耐。
程母却浑然不觉，还拍了拍林佳的手背，慈爱道：“还是佳佳懂事。”
吃完早餐，程母突然说想出门晒太阳。
“知云，推轮椅。”她命令道。
俞知云放下杯子，淡淡道：“林佳不是挺会伺候人吗？让她推。”
程母脸色一僵，林佳也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程母刚要发火，林佳连忙赔笑：“阿姨，我来推您吧。”
程母冷哼一声，勉强同意了。
三人出了门，林佳推着轮椅，俞知云走在旁边。
走到一个下坡路口时，林佳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脚下一滑，猛地推了俞知云一把！
俞知云猝不及防，整个人往前冲了一步，手肘撞在轮椅上。
轮椅瞬间失控，顺着斜坡猛地滑了下去！
“妈！”俞知云瞳孔骤缩，条件反射地冲过去想拉住轮椅。
可就在她即将抓住扶手的一瞬间，程母突然回头，猛地推了她一把！
“滚开！”
俞知云踉跄着后退，直接跌进了马路中央。
“砰——！”
刺耳的刹车声响起，她的身体被狠狠撞飞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剧痛席卷全身的最后一秒，她看到林佳站在路边，扶着程母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醒了？”程远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俞知云艰难地转头，看到他坐在床边，眉头紧锁，眼里有一丝心疼，但很快被愤怒取代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骨折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“医生说再偏一点，你就没命了！”
俞知云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：“是林佳推的我。”
程远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：“到了现在，你还在诬陷别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