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大周皇后,被贵妃一杯毒酒赐死。她是盛宠贵妃,被我设计的白绫勒死。
我们斗了一辈子,临死前才发现,我们都只是皇帝用来平衡前朝、巩固皇权的棋子。
他爱我们,也杀我们。再次睁眼,我成了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贵妃。
而那个我恨了一辈子的女人,正穿着我的皇后朝服,对我露出一个惊恐又复杂的眼神。
我们重生了,却换了对方的身体。门外,狗皇帝的声音温柔传来。“贵妃身子不好,
皇后要多费心照顾。”我看着“我”的脸,她看着“她”的脸。我俩异口同声,在心里骂道。
照顾你妈。行,换个身体,再斗一次。只不过这次,目标不是后位,是皇位。1“爱妃,
这药得趁热喝。”萧策端着玉碗,坐在床榻边。他看我的眼神满是疼惜。我顶着苏玉凝的脸,
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,把那碗苦药咽了下去。前世,这碗药里加了红花。
萧策亲手喂给苏玉凝,断了她做母亲的指望。如今我喝着同样的药,喉咙里全是血腥气。
旁边站着的,是穿着皇后朝服的“谢婉”。也就是苏玉凝。她死死盯着萧策手里的空碗,
手背上青筋暴起。萧策转身看向她。“皇后,贵妃这几日病得重,你身为国母,当做个表率。
”“臣妾遵旨。”苏玉凝咬着牙,硬生生挤出这四个字。她学着我前世端庄的模样,
屈膝行礼。可她那双惯会勾人的狐狸眼,此刻却透着要杀人的狠厉。萧策满意地点头,
伸手握住我的手。“玉凝,你受苦了。”我胃里又是一阵翻腾。前世他赐我毒酒时,
也是这副悲天悯人的嘴脸。他说谢家功高震主,他不能留我。他转头就用白绫勒死了苏玉凝。
他说苏家结党营私,他不能留她。我们两个蠢货,为了他争风吃醋斗了一辈子。
最后全成了他稳固皇权的垫脚石。“陛下政务繁忙,臣妾不敢劳烦陛下挂心。
”我学着苏玉凝平日里娇滴滴的嗓音,顺势抽出手。萧策的手僵在半空。他打量着我,
眼底闪过探究。“爱妃今日,倒是不似往日粘人。”苏玉凝在旁边冷笑出声。萧策眉头微皱。
“皇后笑什么?”苏玉凝立刻收敛神色,低眉顺眼。“臣妾是替贵妃高兴,陛下如此恩宠,
贵妃定能早日康复。”萧策深深看了她一眼,起身理了理龙袍。“前朝还有事,
朕晚些再来看你。”他前脚刚踏出殿门,苏玉凝后脚就冲到床前。她一把掐住我的脖子。
“谢婉!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!”我一把拍开她的手,反手揪住她的领子。“苏玉凝!
你以为我愿意进你这副破身子?”我们扭打在一起。她用我那具常年习武的身体,
力气大得惊人。我用她那具娇弱无力的身体,被压制得死死的。我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。
她痛呼一声,跌坐在地。“你这膝盖怎么回事!”她捂着膝盖,疼得满头大汗。
我冷眼看着她。“前年大雪,我为了谢家军的粮草,在御书房外跪了三天三夜。
”“萧策没告诉你吗?”苏玉凝愣住了。前年大雪,萧策歇在她的柔仪殿。他对她说,
皇后骄纵,让她在外面清醒清醒。她以为那是萧策对她的偏爱。她不知道,
那是我在用命换谢家十万将士的活路。我看着她震惊的脸,突然觉得可笑。“你以为你赢了?
你这副身体,早就被萧策掏空了。”我指着旁边案几上的药碗。“你以为那是什么补药?
”“那是绝子汤。”苏玉凝脸色惨白。她猛地扑向案几,端起那个空碗,
死死盯着碗底的药渣。“不可能……陛下说,这是西域进贡的安胎药……”“安胎?
”我冷笑出声。“你偷偷怀过他的孩子,对吧?”苏玉凝浑身一颤。
“他亲手打掉了你的孩子,还骗你是安胎药。”“苏玉凝,我们都是他的棋子。
”她跌坐在地上,双手死死抱住头。眼泪从“谢婉”那张端庄的脸上砸下来。
那是属于苏玉凝的绝望。我看着她,心里没有报复的**,只有悲凉。我们斗了一辈子,
到底为了什么。殿外的风吹得窗棂作响。我撑着身子坐起来,看着自己这双纤细**的手。
苏玉凝的手,从来没拿过刀枪。只拿过胭脂水粉,只用来讨好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。
“哭够了吗?”我冷声开口。苏玉凝抬起头,眼睛红肿。“你凭什么教训我!
”她猛地站起身,指着我的鼻子。“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?”“你谢家满门忠烈,
最后还不是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!”我心口一刺。谢家。我的父亲,我的哥哥,
我那十万谢家军。前世他们全被萧策以谋逆的罪名坑杀。我闭上眼睛,压下心底的恨意。
“所以,我们还要继续斗下去吗?”我睁开眼,直视着她。“继续为了那个男人,
争个你死我活?”苏玉凝愣住了。她看着我,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。“不斗,
我们还能干什么?”“他才是皇帝,他掌握着我们的生杀大权。”我冷笑。“皇帝又如何?
”“既然老天让我们重活一回,还换了身体。”“我们就把这天,翻过来。”2第二天一早,
我顶着苏玉凝的脸去凤仪宫请安。这是规矩。前世我坐在凤椅上,看着苏玉凝迟到早退,
嚣张跋扈。如今我站在下面,看着苏玉凝穿着我的衣裳,端坐在高台之上。
殿内坐满了各宫嫔妃。她们都在等着看贵妃怎么下皇后的面子。我上前一步,
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。“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整个凤仪宫死一般寂静。
所有人都见了鬼一样看着我。苏玉凝坐在上面,眼皮跳了一下。她清了清嗓子,端起架子。
“贵妃身子弱,赐座吧。”我谢恩落座。对面的淑妃阴阳怪气地开了口。
“贵妃娘娘今日倒是懂规矩了,往日不是连皇后的礼都懒得行吗?”我抬眼看向淑妃。
她是兵部尚书的女儿,前世没少在我面前挑拨我和苏玉凝的关系。“淑妃姐姐教训得是。
”我柔柔弱弱地开口。“臣妾大病一场,想通了许多事。”“皇后娘娘乃六宫之主,
臣妾理当敬重。”淑妃被噎得说不出话。苏玉凝在上面冷眼旁观。她端起茶盏,
掩饰住眼底的嘲讽。“贵妃能有此觉悟,本宫甚慰。”“只是这规矩不仅要记在心里,
更要落在实处。”她指了指殿外的烈日。“听说贵妃近日抄写佛经为大周祈福,
不如就在殿外跪抄一个时辰,以表诚心?”此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皇后这是要当众羞辱贵妃!
我看着苏玉凝。她这是在报复我昨天踹她膝盖的仇。行,算你狠。我站起身,
毫不犹豫地走向殿外。“臣妾遵旨。”烈日当空。青石板被晒得滚烫。我跪在地上,
笔尖在宣纸上游走。苏玉凝这副身体娇贵得很。不到半个时辰,我已经汗流浃背,头晕目眩。
小腹处传来一阵坠痛。那是她小产落下的病根。我咬紧牙关,死死握住笔杆。不能倒下。
绝不能在这些女人面前倒下。汗水滴在宣纸上,晕开了墨迹。
我听见殿内传来嫔妃们的窃笑声。“你看贵妃那狼狈样。
”“平日里仗着陛下的宠爱目中无人,今天总算踢到铁板了。”我充耳不闻,继续抄写。
突然,一片阴影罩了下来。“贵妃这是在做什么?”萧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我抬起头,
对上他探究的目光。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“回陛下,
臣妾在为大周祈福。”我虚弱地开口,身子摇摇欲坠。萧策皱起眉头,看向殿内。
苏玉凝带着众嫔妃迎了出来。“臣妾参见陛下。”萧策没有叫起。他盯着苏玉凝。“皇后,
这是你的主意?”苏玉凝不卑不亢地抬起头。“回陛下,贵妃主动请缨,
臣妾只是成全她的孝心。”萧策冷笑一声。“皇后的规矩,倒是越来越大了。”他弯下腰,
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。“玉凝身子弱,皇后不知道吗?”苏玉凝的脸色白了白。
她看着萧策抱着我,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。那是她曾经最贪恋的怀抱。
如今却抱着她的死对头。**在萧策怀里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,只觉得恶心。
“陛下恕罪,是臣妾自己要跪的。”我虚弱地拽住他的衣襟。“不关皇后娘娘的事。
”萧策低头看着我。他的眼神深邃,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。“爱妃受苦了。
”他抱着我大步离开凤仪宫。我越过他的肩膀,看向苏玉凝。她站在原地,
双手死死攥着衣角。我们用彼此的身体,承受着彼此前世经历过的屈辱。身份错位的痛苦,
像一把钝刀,一点点割着我们的肉。回到柔仪殿,萧策将我放在榻上。太医来诊了脉,
开了一堆补药。萧策坐在床边,看着我喝完药。“玉凝,你今日怎么不闹了?”他突然开口。
我心头一紧。萧策生性多疑,他察觉到不对劲了。前世的苏玉凝,受了委屈一定会大哭大闹,
要他惩罚皇后。我垂下眼帘,挤出两滴眼泪。“臣妾闹了,陛下就会废了皇后吗?
”萧策愣了一下。“臣妾知道,谢家手握重兵,陛下需要皇后。”我学着苏玉凝的语气,
委委屈屈地控诉。“臣妾只是不想让陛下为难。”萧策的眼神变了。他捏住我的下巴,
迫使我抬起头。“玉凝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懂事了?”他的手指冰凉,
像毒蛇一样滑过我的肌肤。“懂事得,让朕觉得陌生。”我强忍着躲开的冲动,
迎上他的目光。“人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总会想明白一些事。”我凄然一笑。
“臣妾只求能陪在陛下身边,其他的不敢奢求。”萧策松开手,大笑出声。“好,
好一个不敢奢求。”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“玉凝,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
”他转身离开。我瘫软在榻上,浑身冷汗。这只是第一轮试探。萧策的疑心一旦升起,
就不会轻易打消。接下来的日子,才是真正的如履薄冰。3萧策的试探来得比我想象的更快。
除夕宫宴。大殿内歌舞升平,觥筹交错。我坐在萧策左侧,苏玉凝坐在右侧。萧策举起酒杯。
“谢将军镇守边关,劳苦功高,朕敬谢家一杯。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谢将军,是我的亲哥哥。
萧策这是在试探苏玉凝。苏玉凝端起酒杯,手微微发抖。她知道萧策有多忌惮谢家。前世,
谢家就是被萧策以谋逆之罪满门抄斩的。“臣妾代兄长谢陛下隆恩。”苏玉凝稳住声音,
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萧策盯着她。“皇后今日怎么如此生分?”“往日提起谢将军,
皇后总是满脸骄傲。”苏玉凝放下酒杯。“雷霆雨露皆是君恩,兄长为国尽忠是本分,
臣妾不敢居功。”萧策笑了。那笑容未达眼底。他转头看向我。“贵妃觉得呢?
”我捏紧了手里的帕子。“臣妾不懂前朝的事。”我装出苏玉凝那副胸无城府的样子。
“臣妾只知道,苏大人近日为了江南水患的事,愁白了头发。”苏大人,是苏玉凝的父亲,
当朝首辅。萧策眼神一凛。“苏首辅确实辛苦。”他转动着手里的玉扳指。
“只是这江南的赈灾银,似乎出了些岔子。”苏玉凝猛地抬头看向萧策。她父亲一生清廉,
怎么可能在赈灾银上动手脚!萧策这是在敲打苏家。我心里冷笑。狗皇帝,
还是这副过河拆桥的嘴脸。用谢家制衡苏家,用苏家牵制谢家。等两家斗得两败俱伤,
他再坐收渔翁之利。“陛下明鉴。”我立刻跪倒在地。“父亲对大周忠心耿耿,
绝不敢贪墨赈灾银!”萧策伸手将我扶起。“爱妃急什么,朕只是随口一说。
”他拍了拍我的手背。“苏首辅的为人,朕自然是信得过的。”这顿宫宴,吃得我心惊肉跳。
萧策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眼神,都带着杀机。他在逼我们露出破绽。深夜,柔仪殿。
我遣散了宫人,独自坐在灯下。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。苏玉凝翻窗而入。她穿着夜行衣,
动作干净利落。我看着她,有些恍惚。那是我的身体,我曾经引以为傲的武功。
“萧策要动谢家了。”苏玉凝开门见山。她走到桌前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“今天宫宴上,
他提起谢家军的粮草问题。”“那是他设的局。”我猛地站起身。“什么局?
”“他让人暗中扣下了谢家军的冬衣和粮草。”苏玉凝看着我。“他要逼你哥哥打败仗,
然后名正言顺地收回兵权。”我浑身发冷。前世,我哥哥就是因为粮草不济,
被敌军困在峡谷。十万大军,全军覆没。我跪在雪地里求萧策发兵救援。
他却以国库空虚为由,生生拖死了我哥哥。“你为什么告诉我?”我盯着苏玉凝。
“谢家倒了,对你苏家不是更有利吗?”苏玉凝冷笑一声。“你以为谢家倒了,
苏家就能独善其身?”“萧策今天在宴席上提赈灾银,就是在警告我爹。”“狡兔死,
走狗烹。”她一把摔碎了手里的茶杯。“谢婉,我们不能再重蹈覆辙了。
”我看着地上的碎瓷片。是啊,不能再重蹈覆辙了。“你想怎么做?”苏玉凝凑近我。
“你用我的身份,去查赈灾银的下落。”“我用你的身份,去调动京郊大营的兵马。
”我震惊地看着她。“你疯了!京郊大营没有虎符,擅自调兵是死罪!”“虎符在萧策手里,
我们拿不到。”苏玉凝眼神发狠。“但谢家军认人不认符。”“只要我顶着谢婉的脸出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