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反复看了三遍,确认系统没搞错自己也没看错,任务内容真的是杀了臣越。
不能拒绝,只能接受。
不能失败,只能完成。
这一次的任务时限是七天。
七天!
她花三天时间离开臣越,再被限时七天干掉他。
嘉莬是个娇生惯养的守法好公民,活在纯白的象牙塔里,离一切罪恶都很远,主动离开臣越已经违背她的本性,超出她的认知了,现在居然要杀了他?!
十天内让一个虫都没踩死过的乖乖女,变成主动犯罪的杀人犯,这可能吗?
离大谱,荒如谬,发魔癫,作大死。
她哭笑不得,极其无语,“你们系统下任务,都没有中间环节,直接一步到位的吗?”
系统:【任务绝对公开透明,拒绝人为增设环节,杜绝中间商赚差价。】
嘉莬不吃系统的冷幽默,咬牙切齿,“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,你是臣越的仇家研发的黑科技,想借我的手毁掉他。我告诉你,休想!”
系统:【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。】
太谦虚了,怎么会没办法?
不仅有,而且厉害着呢!
任务完不成的后果是死啊!
不是臣越死,就是她死。
嘉莬梗着脖子对系统下通牒:“要么告诉我这些任务的意义和这一切的前因后果,要么现在直接弄死我,你自己选吧。”
系统不像之前那样秒回,而是停顿了两秒才给出回答:
【抱歉,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,属于数据库核心,被上了最高级别的密钥,目前你我都没有权限打开。所以我无法作出选择,强行选择或将激活自毁程序。】
嘉莬走出藏身墙角,面无表情,“那真是太好了,启动自毁吧,赶紧的。”
系统:【……】
她走的方向不太对,系统第一次主动发问。
【你去哪里?】
嘉莬:“要你管!”
看来真生气了。
系统不再出声,以免火上浇油。
嘉莬倒也没有多么生气,她被养得一身温吞吞的脾气,娴静淑雅,逆来顺受,完全是一朵纯良小白花,长在路边,谁都能摘,捏在手里把玩,玩腻了再随手丢掉。
由此足见臣越对她的感情多年如一日是多么难得,或许这就是真爱。
只有真爱才足够长情。
这是臣越一直以来给她灌输的,也是她在书里看到的。
系统一定要她杀掉一个真爱自己的男人,到底有什么意义?
还是说,一切感情,所有真爱,都只是嘉莬的“我以为”,和外界强加给她的“让她以为”?
想到这里,嘉莬的脑子又开始转不动,即将停摆**。
她不再往下思考,而是回到任务本身。
【不能引起其他人的怀疑】
不知为何,她看到这个条件的第一眼就明白,这个“其他人”指的是谁:
臣越的挚友,富商林宥良,风流帅气,年轻有为,常来别墅做客。
嘉莬对他的印象很深。
林宥良曾在臣越喝醉,臣越出差不在家,臣越在书房忙着处理事务时,把嘉莬强行压在偏厅沙发,主卧,后花园发生过关系。
嘉莬迫于他的恐吓威胁,半句不敢和臣越提,小心翼翼隐瞒。
两个男人的风格迥异。臣越花活多,林宥良体力好,每次事后她身上都会留下各种各样的痕迹,像他们炫耀的勋章,而她只会觉得头痛,不得不费心遮盖。
她瞒得很成功,臣越看起来从没发现过不对劲。
嘉莬搓搓手指,发现今天戴出来的戒指和胸针恰好都是林宥良送的。
睡了她,吓唬她,再送她点礼物安抚她。
臣越有不少朋友,林宥良的朋友更多,其中送嘉莬礼物的人不少。臣越从不在意礼物具体是什么,她喜欢,戴着好看就好。
他真的不在意吗?
还是说从不在乎?
嘉莬在贫瘠的脑海里使劲搜刮,终于搜出一段对当下的处境而言很有用的记忆:
某次聚会上,她偶然听到臣越问起林宥良名下的典当行的生意。
某位富家公子哥曾经让佣人在那儿寄卖一只手表,让林家成功推测分析出公子哥背后的家族可能陷入了某种债务危机,及时缩减和他家的合作规模,避免了一场大损失。
他们聊的时候,嘉莬正巧坐在一旁,身体贴着臣越。
餐桌下,林宥良的腿伸过来,皮鞋快将她的裙子掀到大腿。
她紧张的不行,几次用眼神偷偷示意,对方却变本加厉,越发猖狂,让她叫苦不迭。
臣越没有发现异样,专注于聊的话题。
她受不了了,起身要走,却被臣越揽着腰,说马上聊完,让她别急。
多亏这个事件,嘉莬得知了典当行的位置。
下个任务都进化到要杀人了,再见到臣越是早晚的事,躲不了太久,得在彻底暴露之前先让林宥良找到自己。
她忍痛穿上高跟鞋,一路问着找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