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放心，不会出现那种事的。”
樊妈妈低声说：“她今晚能不能活下来，都不一定呢，那两流浪汉身上都有麻风，经过这一晚，她不死也不敢回来的。”
“肖**，你知道错了吗？”
肖姩姩面前又放了一碗馊饭，她甚至不用闻，那股馊味就萦绕在她周围。
两天过去，肉嘟嘟的小脸消瘦一大圈，干净的指甲中都是黑色的污泥，两个发髻也散乱不堪。
樊妈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她就不信，肖姩姩还能忍住。
肖姩姩黑黑的瞳仁盯着那碗馊饭，她一张口，就是干涩的沙哑。
“爹爹还不见我吗？”
“肖**，我说了，你什么时候跟我家夫人磕头认错，肖大人自然会见你。”
樊妈妈胸有成竹，崔晚吟交代她的事她马上就要办成。
崔晚吟出手大方，要不然这几年她也不会当崔晚吟手中的刀。
她在肖姩姩面前蹲下身，轻声说。
“肖**，你向我家夫人道个歉，喊声娘，你也不亏，我家夫人心善，她指定会好好照顾你的。”
“肖**，我家夫人成为肖大人的续弦，你的母亲，这是早晚的事，你若是帮我家夫人一把，她肯定念着你的好，可若是你不知好歹……”
“呵，肖**以后这样的日子，怕是少不了，毕竟俩人现在还没成亲，肖大人就允许我家夫人管教你了，不是？”
“肖**也是一个聪慧的姑娘，应该知道怎么做吧？”
肖姩姩尝到嘴中发苦的血腥味，眼珠子慢慢转动。
“想让我叫她娘？好啊，那她要亲自来接我。”
“肖**，这才对嘛。”
樊妈妈拍拍肖姩姩的头顶，起身。
“肖**等着吧，我这就去请我家夫人过来。”
肖姩姩摸到脖子上的玉佩。
爹爹说，这是她娘的遗物，是她外祖父在娘亲出生时命人打造，天下仅此一枚。
“娘亲，你会保佑姩姩的，是不是？”
肖姩姩已经哭不出来了，她也不会再让自己哭，哭没有任何用。
爹爹不要她了，她也不要爹爹了！
“娘亲，你要保佑姩姩找到舅舅啊。”
“夫人，那丫头同意喊你娘了。”
樊妈妈高兴地告诉崔晚吟这件好事。
“不过那丫头说，得夫人亲自过去接她，夫人这时候只要对她温柔一点，她以后肯定只认夫人这个娘的。”
“樊妈妈，我就知道，你能办好我交代的事情。”
崔晚吟一笑，“给我梳洗打扮一番吧，毕竟第一次给人当娘，也不能太失礼。”
“夫人人美，穿什么都美。”樊妈妈乐呵呵说。
崔晚吟一身黛绿青莲月华裙，头戴烧蓝点翠牡丹钗，面容姣好，瞅着倒真有几分慈母的样子。
可肖姩姩知道，这人心里是黑的，比乌鸦还黑。
她人小，但知道，若没有崔晚吟的允许，樊妈妈不敢做欺辱她之事。
“姩姩，我来了，你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。”
肖姩姩摇摇晃晃站起身，走出柴房，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闭上眼。
缓了一缓，才睁开，她吐了两口气，仰头看向崔晚吟。
“你想嫁给我爹爹？”
“姩姩，不是我想嫁，而是你选择了我当你娘。”
崔晚吟言笑晏晏说：“等你爹爹回来，你也要这么说，懂吗？”
“我选的你？”
肖姩姩露齿一笑，“我为什么要选你这种恶毒的妇人当我娘亲？我是瞎了眼吗？”
崔晚吟脸色一冷，“樊妈妈，这就是你说的，她认错了？”
樊妈妈也随之脸色一变，“肖**，你怎么回事？之前说的你都忘了？你是还想在柴房里面壁思过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