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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跌倒在地，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程逸风。
他把周薇薇紧紧护在身后，眼里翻涌着怒火。
“你发什么疯？！为什么要打她！”
我尝试着爬起来，但是没成功。
反而手腕上的伤口因为过度用力又撕裂了。
小松像一只被冒犯的小兽一样，冲进来，对着我抬起脚。
第一脚落在我腿上，第二脚落在我肋骨上......
一边踢一边喊：“坏妈妈！坏女人！不许打我姨姨！”
我蜷起身子，手臂护着头，血从指缝里往下滴。
头上的血，手上的血，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到底是哪里流出来的。
踢了不知道多少脚后，周薇薇才开口说：“小松，不要打她，她是你妈妈呀！”
嘴上这么说，身体却一动不动。
小松皱着脸：
“我不要一个罪犯当妈妈！”
我透过指缝，看到了小松眼里不加掩饰的恨意。
这个孩子，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？
“好，”我捂着额头，声音轻飘飘的。
“小松，以后我就不是你妈妈了。”
小松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，眼睛瞪大了。
程逸风并不在乎我遭遇的一切，他正仔细端详周薇薇的脸。
“疼吗？会不会留印子？”
周薇薇摇了摇头，故作坚强道：“没关系，小伤而已，我能忍的。”
“你别生小唯的气。”
程逸风冷冷地看我一眼。
“宋唯，你闹得太过了，薇薇的脸要是肿了，你看我怎么跟你算账！”
我别开了眼睛，没说话。
程逸风眯了眯眼睛，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周薇薇打断。
“逸风，我们快走吧，那边还等着呢。”
程逸风转身，将要离开时，我突然开口叫住了他。
“逸风，我头好疼。”
程逸风的肩膀僵了一瞬，终究没有回头。
他说：“正好给你长个教训。”
程逸风带着小松走了。
等他们走远，我也背起包往外走。
路过一面镜子，照出了我的狼狈。
披头散发，半边脸都是血，像个疯子，走在路上，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。
可我不在乎，径直到了江边。
天上聚集起了乌云，像是要下雨了。
脚下的江水波涛汹涌，泛起层层潮气。
我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岸边。
一封遗书，和程逸风送给我的婚戒。
然后，再一次拨通了程逸风的电话。
电话很快接通，悠扬的钢琴声伴随着酒杯碰撞的声音，从听筒传出。
看来宴席已经开始了。
程逸风声音压的低，带着不耐烦：“又怎么了？你......”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我打断了他。
“什么？”程逸风一顿。
“无论是你装穷，还是小松装病，又或者是你骗我替周薇薇坐牢，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不，小唯，你听我说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！”
江边的风越来越大，卷着江水拍向岸边，发出巨大的水声。
“你在哪儿？宋唯，你在哪儿？！告诉我！”
程逸风慌乱起来，语速越来越快。
“嘘，”我说，“你听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我把手机放到岸边，继而纵身一跃，汹涌的江水吞没了我。
“宋唯，不要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