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婚老伴死后,继子转我60万,我看到遗嘱后愣住了精选章节

小说:二婚老伴死后,继子转我60万,我看到遗嘱后愣住了 作者:软风吟梦 更新时间:2026-05-21

二婚老伴去世,他儿子第二天就转给我60万。我以为他是念着我这17年照顾老爹的情分,

给我养老的。直到律师念完遗嘱,我才明白过来。遗嘱上写:“60万给李某,作为遣散费。

房产、存款共计500万,全部由儿子继承。”他儿子笑着说:“阿姨,我爸说了,

你们只是搭伙,这60万已经够意思了。”我看着手机里的转账,突然觉得可笑。

17年的青春,换来一个"遣散费"。我当场把钱退了回去:"不好意思,

我可不是你们家保姆。"01二婚老伴老赵走了。葬礼办得很体面。他儿子赵伟一手操办,

迎来送往,人人夸他孝顺。我作为妻子,穿着黑衣,站在一旁,像个局外人。葬礼第二天,

赵伟就约我去了律师事务所。他说,老爹的遗嘱要当面宣布。我心里没什么波澜。十七年了,

我自认对得起老赵,也对得起这个家。我没图过什么。刚坐下,我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。

是银行的短信。您的账户转入600,000.00元。我愣住了。抬头看向对面的赵伟。

他对我点点头,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伤和安抚。“阿姨,这是我个人先转给您的。

”“我爸走了,您以后也要生活。”“这十七年,您照顾我爸,辛苦了。”我心里一暖。

我以为,这是他念着我的情分。我以为,这是给我养老的依靠。直到律师清了清嗓子,

开始宣读那份冰冷的遗嘱。律师的声音毫无感情。“关于财产分配,

赵先生遗嘱如下……”“本人名下所有房产,包括xx路xx号房产,

以及所有银行存款、理财产品,共计约500万元,全部由本人独子赵伟继承。”我的心,

一点点沉下去。律师顿了顿,似乎是看了我一眼。然后他继续念。“另,

考虑到温晴女士十七年来的陪伴与照顾,特嘱儿子赵伟,从遗产中支付六十万元人民币,

作为生活补助。”生活补助。原来,刚才那笔钱,是遗嘱里的。

赵伟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地绽放开。“阿姨,您看,我爸心里还是记着您的好的。”“他说,

你们毕竟是搭伙过日子,没领证,也不算法律上的夫妻。”“这六十万,在咱们这个小地方,

已经算是够意思了。”他把“搭伙过日子”五个字,咬得特别重。

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刺眼的数字。600,000.00。突然觉得无比可笑。

我的十七年。从三十五岁到五十二岁。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。我陪着老赵,

从他生意失败的低谷,到后来安享晚年。他生病,是我日夜在医院伺候。他想吃口家乡菜,

是我跑遍市场找食材。这个家,里里外外,都是我一个人操持。我以为我是他的妻子。

到头来,在他的遗嘱里,我只是一个获得了“生活补助”的温晴女士。赵伟的话还在耳边。

“阿姨,这房子您先住着,整理整理东西,不着急。”“毕竟您也住了这么多年。”“不过,

我下个月要结婚,婚房可能就要用这里。”他这是在下逐客令。温柔的,体面的,

却带着刀子一样的冰冷。我深吸一口气。胸口那股暖流,已经彻底变成了寒冰。我没哭,

也没闹。我只是打开了手机银行。当着赵伟和律师的面,我点开了转账功能。

找到了赵伟的账号。输入了那个数字。600000。然后,我按下了确认键。

手机再次震动,转账成功。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。“不好意思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

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。“我可不是你们家的保姆。”“这遣散费,你们自己留着吧。

”赵伟脸上的笑容,僵住了。律师的眼神里,也满是错愕。我站起身,

整理了一下黑色的连衣裙。挺直了脊背,走了出去。一步都没有回头。02走出律师事务所,

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我眯了眯眼,才适应过来。身后没有传来脚步声。赵伟没有追出来。

也好。省得再看见他那张虚伪的脸。我打了一辆车。报出那个我住了十七年的地址。
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。“大姐,刚从那边出来啊?办事的?”我没说话,只是点点头。

车里很安静。我的脑子也很安静。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。像是一片结了冰的湖。

十七年的点点滴滴,像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。老赵对我确实不错。他会记得我的生日。

也会在我累的时候,给我捏捏肩。他说过,等他走了,这个家就是我的。他说,

赵伟那个孩子,靠不住。他说,他都安排好了。原来,这就是他所谓的安排。搭伙过日子。

遣散费。我自嘲地笑了笑。是我太天真了。车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。我付了钱,下车。

看着那栋熟悉的楼,那个熟悉的窗户。突然觉得很陌生。这里,不是我的家。

我只是个住了十七年的租客。现在,房东的儿子要把我赶走了。我拿出钥匙,准备开门。

手在抖。钥匙**锁孔,却怎么也转不动。我试了好几次。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
“阿姨,您回来了。”是赵伟。他开着他那辆崭新的宝马,停在楼下。车窗降下来,

露出他那张挂着假笑的脸。“阿姨,别试了。”“锁,我让师傅换了。”我猛地回头,

盯着他。“你什么意思?”“没什么意思。”他熄了火,从车上下来,手里晃着一串新钥匙。

“我爸的房子,我现在是合法继承人。”“我换我自己家的锁,不犯法吧?

”他的语气轻飘飘的。“您把那六十万退回来,这让我很难办啊。”“本来想着,

大家和和气气地,您拿着钱,我收回房,两清。”“您这么一弄,

倒显得我们赵家不近人情了。”我冷冷地看着他。“所以,你就直接换锁,把我拦在门外?

”“阿姨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他走到我面前,比我高出一个头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
“我是怕您想不开,万一在房子里做出什么事,我担待不起。”“再说了,您那些东西,

我让人给您收拾出来了。”他指了指旁边,墙角堆着几个黑色的垃圾袋。鼓鼓囊囊的。

“我给您在附近酒店开了个房间,您先住着。”“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”我的衣服。

我的鞋子。我养的花。我用了十几年的旧东西。全都被当成垃圾一样,装在袋子里,

扔在墙角。我胸口那片结了冰的湖,裂开了一道缝。寒气从里面涌出来,冻得我四肢发麻。

我没有去看那些垃圾袋。我只是看着赵伟。“赵伟,我在这房子里住了十七年。

”“就算我是租客,你也没有权利在租期没到的时候,就把我赶出去。”“更何况,

我不是租客。”赵伟笑了。“阿姨,您别跟我讲法律。”“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,

房子是我的。”“您要是不服,可以去告我。”“不过我劝您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“您手里,

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房子跟您有关系吗?”他一脸的有恃无恐。我确实没有。我跟老赵,

没领证。当年他说,都这把年纪了,领不领证就是一张纸,重要的是感情。我信了。现在,

这张纸,成了赵伟最锋利的武器。他见我不说话,脸上的得意更浓了。“阿姨,听我一句劝。

”“那六十万,我随时可以再转给您。”“拿着钱,安安稳稳过后半辈子,不好吗?

”“何必闹得这么难看?”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。“我的东西,我自己会收拾。

”“但不是现在。”“你今天,必须让我进去。”“我要是不呢?”他的脸也沉了下来,

不再伪装。“赵伟,你会后悔的。”我拿出手机,直接拨打了110。当着他的面,

我对着电话说。“喂,警察同志吗?”“我回家,发现家里的锁被人换了。

”“我怀疑有人非法入侵我的住宅。”赵伟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03警察来得很快。

一辆警车停在楼下,下来两个年轻的警察。赵伟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。“警察同志,

误会,都是误会。”“这是我家的家务事。”他指了指我。“这是我爸生前请的保姆,

现在我爸过世了,我想结清工资让她走,她不愿意。”他把“保姆”两个字说得又响又亮。

周围已经有邻居探出头来看热闹了。指指点点的。我的脸**辣的。一个警察走到我面前。

“女士,是您报的警?”我点点头。“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“不是。

”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。“我是他父亲的妻子,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七年。

”“这房子,是我和他父亲共同的住所。”赵伟立刻插嘴。“警察同志,她瞎说,

他们没领证,算哪门子妻子?”“就是搭伙过日子!”警察看了看赵伟,又看了看我。

“你们能证明这房子是谁的吗?”“我能!”赵伟立刻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。

“这是我爸的死亡证明,这是遗嘱公证书,上面写得清清楚楚,我是唯一继承人。

”警察接过去,仔细看了看。然后他看向我,眼神里带了些同情。“女士,从法律上说,

这房子现在的产权人,确实是他。”赵-伟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。“听见了吗?

警察同志都这么说。”另一个警察开口了。“但是,这位女士在这里长期居住是事实。

”“你们之间的纠纷,属于民事纠纷,我们警方无法裁决。

”“我们建议你们通过法律途径解决。”“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看着赵伟。

“在你没有通过法院拿到正式的驱逐令之前,你私自更换门锁,并且把她的个人物品扔出来,

这种行为是不妥当的。”“你必须让她进去,收拾自己的东西。”赵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
“警察同志,这……”“这是我们的执法建议。”警察的语气很坚决。赵伟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
他不情不愿地拿出新钥匙,打开了门。“行,让她进去。”“我给你们半小时,

半小时后必须出来!”他对着我和警察说。警察点点头,对我说。“女士,您尽快。

”然后他们就转身下楼了。门口只剩下我和赵伟。他堵在门口,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。

“温晴,我警告你。”他连“阿姨”都不叫了,直呼我的名字。“别耍花样。

”“今天让你进去,是给警察面子。”“半小时后,你必须给我滚。”我没有理他,

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进去。屋子里乱七八糟。我的衣服,书,还有一些杂物,

都被堆在客厅中央。像是垃圾山。这根本不是在收拾。这是在羞辱。我没有去看那堆垃圾。

我的目标很明确。我快步走向书房。老赵的书房。这十七年,除了我,没人进去打扫过。

赵伟愣了一下,跟了上来。“你去书房干什么?”“那里没你的东西!”我没说话,

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。一股灰尘的味道。我走到那个最里面的书架前。最上面一层,

放着几个落了灰的箱子。我踩着凳子,把最角落的那个小木箱搬了下来。吹开上面的灰。

打开箱子。里面是一些旧照片,还有几本发黄的笔记本。赵伟跟在我身后,一脸警惕。

“你想干什么?偷东西?”我拿起最上面那本深蓝色的硬皮本。那是我和老赵刚在一起时,

他用来记账的。那时候他生意失败,我们日子过得紧巴巴。每一笔开销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后来日子好了,这习惯就没再坚持。但这本账本,一直留着。我快速地翻着。

翻到中间的某一页。我的手指停住了。那里,用老赵的笔迹,清晰地写着一行字。

“2010年3月5日,向温晴借款三十万元,用于赵伟购房首付,三年内归还。”下面,

还有我的签名。和老赵的红色指印。这是当年,赵伟大学毕业要结婚,买婚房,钱不够。

老赵张不开嘴,是我把我的嫁妆钱,我父母留给我最后的积蓄,三十万,全都拿了出来。

老赵说,算他借的,以后一定还我。还在账本上亲手写下这张“借条”。后来,

我再也没提过。老赵没提,我也忘了。我以为,我们是一家人,不用分那么清。

赵伟也凑过来看到了。他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我合上账本,

把它紧紧抱在怀里。抬头,看着他。“赵伟,你说得对。”“是该算算账了。”“欠债还钱,

天经地义。”“十三年前的三十万,连本带息,你准备什么时候还我?”04赵伟的脸,

由白转青,又由青转红。像个调色盘。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他指着我手里的账本,

声音都有些发颤。“这东西是伪造的!”“我爸怎么可能跟你借钱!”我冷笑一声。

“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没数吗?”“你当年买婚房,首付差多少钱,你忘了吗?

”“你爸当时生意刚缓过来,手里根本没那么多活钱。

”“是谁在你们父子俩一筹莫展的时候,拿出了钱?”我每说一句,赵伟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
他的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因为我说的,都是事实。当年的情景,历历在目。

他和他当时的女朋友,为了房子天天吵架。老赵愁得整晚整晚睡不着。是我,把我的三十万,

我最后的家底,交给了老赵。我说,先给孩子把家安了。老赵当时握着我的手,眼睛都红了。

他说,温晴,我赵家这辈子都欠你的。可笑。真是太可笑了。“我不管!

”赵伟突然嘶吼起来,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。他伸出手,就要来抢我怀里的账本。

“这是我家的东西,你不能带走!”我早有防备,侧身躲了过去。同时,我迅速拿出手机。

对着那张“借条”,打开摄像头,按下了快门。“咔嚓”一声。照片拍得清清楚楚。

我甚至还开了闪光灯。“赵伟,我劝你别乱来。”我举着手机,冷冷地看着他。“证据,

我已经拍下来了。”“你抢走账本也没用。”“你要是敢动我一下,我现在就再次报警。

”“就说你抢劫,外加故意伤人。”赵伟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
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死死地瞪着我。我们就在这间充满了灰尘的书房里对峙着。
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这十七年,我第一次用这样的眼光看他。

我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半个儿子。他大学毕业,我给他包红包。他工作不顺,我安慰他。

他失恋,我陪着他骂那个女孩没眼光。我以为,人心换人心。到头来,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。

“好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“温晴,你够狠。”他收回了手,指着门口。“你给我滚。

”“现在,立刻,马上!”“带着你这本破账本,给我滚出去!”我没再多说一个字。

紧紧抱着那个小木箱,转身就走。路过客厅那堆“垃圾”时,我停都没停。

他以为那些东西能羞辱我。但他不知道。从我把那六十万转回去的那一刻起。这些身外之物,

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。我挺直了背。一步一步,走出了这个我住了十七年的“家”。

赵伟没有跟出来。我听到身后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门被他狠狠地摔上了。我的心,

也跟着颤了一下。但没有回头。我走下楼。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。

几个邻居还在楼下交头接耳。看到我出来,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带着探究,

带着同情,也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。我不在乎。我抱着箱子,走出了小区。站在路边,

我有些茫然。我该去哪儿?我在这个城市,似乎已经没有了可以去的地方。父母早已过世。

唯一的亲人,只有一个远嫁外地的妹妹。我拿出手机,翻找出那个熟悉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,

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,被接通了。“姐?”妹妹温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

带着一丝惊喜。“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”我的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但我忍住了。“小月。”我的声音有些沙哑。“我……我没地方去了。

”“姐夫他……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然后,温月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。

“赵伟那个小王八蛋,是不是把你赶出来了?!”05温月的声音像是点燃的炮仗。

隔着电话线,我都能感受到她的怒火。“姐,你别怕!”“你现在在哪儿?

我马上给你订机票!”“不,订高铁票,高铁快!”“你来我这儿,我看谁敢欺负你!

”一股暖流,从心底涌起。驱散了刚刚积攒的寒意。“小月,我没事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

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。“我就是……暂时没地方住。”“我先找个酒店住下。

”“机票太贵了。”“贵个屁!”温月在电话里直接爆了粗口。“钱重要还是我姐重要!

”“你就在那儿等着,把定位发给我,我现在就订票!”她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
我知道她的脾气,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。我只好把定位发给了她。不到五分钟,

订票信息就发到了我的手机上。最近一班去她那个城市的高铁。两个小时后出发。“姐,

票订好了,你赶紧去高铁站。”“到了给我打电话,我去接你。”“钱的事你别担心,

我这儿有。”温月像个小管家一样,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。我挂了电话,

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么多年,都是我照顾她。没想到现在,反倒是她成了我的依靠。

我打车去了高铁站。坐在候车大厅里,我抱着那个小木箱,思绪万千。我打开箱子,

看着那本深蓝色的账本。这是我唯一的筹码了。可是,光有这个,够吗?三十万的欠款,

或许能要回来。但这十七年的青春呢?我付出的心血呢?

难道就真的只能换来一句“搭伙过日子”?我不甘心。凭什么?我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我拿出手机,开始在网上搜索。“非婚同居,财产分割。”“事实婚姻,法律认定。

”一个个陌生的法律词条跳了出来。我看得头昏脑涨。但大概也明白了一件事。

我和老赵的情况,很复杂。没有领证,是最大的硬伤。想要分到遗产,难如登天。除非,

我能证明,我对这个家,对他的财产,有共同贡献。共同贡献……我苦笑了一下。

我这十七年,算不算贡献?我照顾他的饮食起居,打理家里的一切。

他生意上周转不开的时候,我不止一次拿出自己的积蓄帮他。只是那些,

都没有留下任何凭证。除了这本账本上的三十万。我的心,又沉了下去。难道,

真的没办法了吗?就在这时,手机响了。是温月打来的。“姐,你上车了吗?”“嗯,

快检票了。”“那就好。我跟你说个事,我刚给我一个同学打电话了。”“她现在是律师,

就在你们市里开了个律所,专门打这种财产纠纷的官司。”“我已经把你的情况跟她说了。

”“她说,你这个案子,有得打!”我的心,猛地一跳。“真的?”“当然是真的!

我什么时候骗过你!”温月的声音里充满了信心。“她说,虽然没有结婚证,

但是你们长期共同居住,街坊邻居都能作证。”“而且,你还有那三十万的借条,

这是最关键的证据!”“这证明了你们之间不只是单纯的同居,还有经济上的深度捆绑。

”“她说,只要操作得好,不止那三十万,就连房子,你都有可能分到一部分!

”我握着手机的手,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黑暗中,仿佛有一束光照了进来。“她还说,

让你把所有能证明你们共同生活的证据都保留好。”“比如一起旅游的照片,

朋友聚会的合影,联名账户的流水,邻居的证言等等。”“还有,那个赵伟,

今天把你赶出来,还换了锁,这本身就是违法行为!”“这些,到时候在法庭上,

都是对你有利的证据!”我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。照片……我们有很多合影,

都在那个家的相册里。流水……我们没有联名账户,老赵每个月会给我一些生活费,

但都是现金。邻居……邻居们都知道我们的关系,但他们愿意为我出庭作证吗?

虽然困难重重。但至少,有了一丝希望。“姐,你别想那么多。”温月仿佛猜到了我的心思。

“你先过来,我们从长计议。”“我那个同学叫陈静,我已经把她的电话给你了。

”“她说等你休息好了,随时可以联系她。”“她说,这口气,必须得出!

”我看着手机上那个陌生的号码。陈静律师。我的心里,燃起了一团火。赵伟,赵家。

你们以为用六十万就能打发我。你们以为我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保姆。你们错了。这场仗,

才刚刚开始。06在温月家休整了两天。她和妹夫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
生怕我再受一点委屈。温月更是每天都给我打气。她说,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战斗,

她会一直陪着我。我的情绪,慢慢平复了下来。悲伤和愤怒,渐渐沉淀,变成了坚定的决心。

第三天,我鼓起勇气,拨通了陈静律师的电话。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年轻,干练,

又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沉稳。“温女士,您好,我是陈静。

”“小月已经把您的情况都跟我说了。”“您现在方便吗?我们可以详细聊一聊。

”我和她约在了她律所的会客室。那是一个明亮的房间,让人感觉很安心。

陈静律师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,大概三十出tou。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,

眼神锐利而专注。我把事情的经过,原原本本地又说了一遍。包括那本账本,

和赵伟把我赶出家门的全过程。她听得很认真,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。等我说完,

她点了点头。“温女士,首先,我很同情您的遭遇。”“其次,我要告诉您,这件事,

从法律上来看,您并非完全处于劣势。”她的话,像一颗定心丸。“赵先生的遗嘱,

指定了赵伟是唯一继承人,这是事实,我们很难推翻。”“所以,我们的主攻方向,

不应该是遗产继承权。”“而是,债权,以及同居期间的财产分割。

”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核心。“第一,债权。这本账本上的借条,是关键证据。

虽然过去了十三年,但只要能证明你们之间没有约定还款期限,

那么诉讼时效就从您主张权利的那一天开始算。所以,这三十万的本金,

以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,我们有很大概率能要回来。”我默默计算了一下。

十三年的利息,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。“第二,也是最难的一点,同居期间的财产分割。

”陈律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“法律上,非婚同居的财产,原则上是谁挣的归谁。

”“但是,如果您能证明,在同居期间,您对家庭有重大贡献,或者双方财产有混同的情况,

那么在解除同居关系时,可以要求对方给予适当的补偿。”“您照顾赵先生十七年,

操持家务,这就是重大贡献。”“赵伟私自换锁,将您驱逐,这就是解除同居关系的事实。

”“所以,我们可以主张,从赵先生的遗产中,拿出一部分,作为对您这十七年付出的补偿。

”“这个补偿的金额,没有明确标准,需要法官根据实际情况来裁定。”“但我们,

可以朝着房产价值的一部分去争取。”我的心跳,开始加速。我原本以为,

房子是彻底没希望了。“陈律师,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?”“第一步,发律师函。

”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。“这是我根据您的情况,草拟的一份律师函。

”“我们会正式寄给赵伟。”“函件内容主要有两点:一,要求他在规定期限内,

归还三十万借款及利息。二,告知他,我们将就同居期间的财产分割问题,

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。”“这既是正式的催告,也是一种试探。”“看看他的反应。

”我点了点头。“我同意。”律师函发出去的第二天下午。我的手机就响了。
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我接了起来。“温晴!”赵伟咆哮的声音,从电话那头传来。

“你什么意思?你还真敢找律师告我?”“你是不是疯了!”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

语气平静。“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。”“你的东西?什么东西是你的!

”他气急败坏地喊道。“那房子是我爸的!钱也是我爸的!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?

”“那本破账本,谁知道是不是你伪造的!”“温晴我告诉你,你别给脸不要脸!

”“那六十万,你要是现在求我,我还能发善心给你!”“你要是敢打官司,

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!”“我还要在小区里到处说,说你就是个贪得无厌的保姆,

想讹我们家的钱!”他的话,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。但我已经不会再被刺痛了。“赵伟。

”我平静地打断了他。“律师函上的内容,你看清楚了。”“要么,你按照上面的要求做。

”“要么,我们就法庭上见。”“至于其他的,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。

”“你如果有什么意见,可以直接联系我的律师。”说完,不等他再咆哮。
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并且,将他的号码,拉入了黑名单。我知道,这场博弈,

已经没有了任何温情可言。这是一场硬仗。我退无可退。也绝不会再退。

07挂断赵伟的电话后,世界清静了两天。我住在温月的家里,帮她做做饭,收拾收拾屋子。

努力让自己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。但我的心,始终悬着。我知道,赵伟那样的性格,

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一定会用别的办法来对付我。果然,第三天早上,温月的一声尖叫,

打破了家里的宁静。“姐!你快来看!”我正在厨房里熬粥,赶紧擦了擦手跑出去。

温月举着手机,气得满脸通红。“你看这个!你看这帮人说的都是些什么话!”我凑过去。

是她手机里的一个微信群。群名叫“幸福家园邻里一家亲”。

是我之前住的那个小区的业主群。温月说,她昨天刚托一个老同学把她拉进去的。

本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愿意为我作证的邻居。没想到,却看到了这样一场针对我的,

恶毒的狂欢。一个备注是“赵伟姑姑”的人,正在群里大放厥词。“家门不幸啊!我哥刚走,

尸骨未寒,家里请的保姆就想来分家产了!”她发了一张我的侧面照片。是老赵葬礼那天,

我站在角落里的照片,拍得很模糊,但能认出是我。“就是这个女人,

在我哥家白吃白喝了十几年,现在狮子大开口,要五百万!”群里瞬间就炸了锅。

有人问:“什么情况?这不是老赵家的温晴吗?她不是保姆吧?”赵伟的姑姑立刻回复。

“什么不是保姆?没领证,没名没分的,不就是个高级保姆吗?”“我哥那个人心善,

看她可怜才收留她。”“现在倒好,反咬一口,赖着房子不走,还伪造借条,

说我们家欠她钱!”“赵伟那孩子多孝顺啊,我哥一走,就给了她六十万养老,仁至义尽了!

”“结果呢?人家嫌少,还找了律师来告我们!”“大家伙儿都给评评理,

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吗?”下面立刻有几个人附和。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!

”“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,没想到这么有心机。”“可怜赵伟了,刚没了爸爸,

还要被这么讹诈。”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头像,那些曾经对我笑脸相迎的邻居。此刻,

他们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。原来,在他们眼里,我这十七年,

就是白吃白-喝。我的付出,就是别有用心。我的**,就是贪得无厌。我浑身发冷,

血液都好像要凝固了。温月气得直发抖。“我跟他们理论!这帮长舌妇!

”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。我一把按住了她的手。“别去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。

“小月,别跟他们吵。”“你现在说什么,他们都不会信的。”“只会让事情变得更乱。

”“那怎么办?就让他们这么污蔑你?”温月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我摇了摇头。

我拿出自己的手机,打开相机,对着温月的手机屏幕。把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,

一张一张,清晰地拍了下来。我的手很稳,心也很静。愤怒和屈辱过后,是一种冰冷的平静。

我拍完最后一张,收起手机。然后,我拨通了陈静律师的电话。“陈律师,我是温晴。

”“赵伟开始行动了。”我把微信群里的事情,简单扼要地告诉了她。电话那头,

陈静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。“温女士,您做得对,不要在群里跟他们发生任何争执。

”“把所有相关的聊天记录,都截屏保存下来,作为证据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。

“这在法律上,叫作舆论施压,是一种很常见的庭外手段。”“对方的目的,

就是为了激怒您,扰乱您的心神,让您在邻里之间声名扫地,迫使您主动放弃。

”“您越是愤怒,越是回应,他们就越是得意。”“所以,无视他们,就是最好的反击。

”“而且……”陈律师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冷意。

“他们在公共聊天群里对您进行人格侮辱和诽谤,已经侵犯了您的名誉权。”“这些截图,

到了法庭上,不但不能帮到他们,反而会成为他们品行不端的有力证据。”“这说明,

他们心虚了。”挂了电话,我看着窗外。天很蓝。心里那片结了冰的湖,又冻得坚实了几分。

赵伟,你的手段,不止于此吧。那就来吧。我等着。08小区微信群里的风波,

像一块石头投进水里。虽然我没有回应,但涟漪却一圈圈地荡开了。我知道,

我必须找到支持我的声音。不只是为了打赢官司,更是为了证明我那十七年,不是一个笑话。

温月比我还着急。“姐,我们必须得回小区一趟!”“我就不信,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瞎的!

”“总有人是讲道理,有良心的!”我有些犹豫。我害怕回去面对那些异样的眼光,

那些指指点点。“姐,你怕什么!”温月拉着我的手。“你什么都没做错!该心虚,

该害怕的是赵伟!”“我们就是要正大光明地回去,去敲开他们的门,问问他们,

到底有没有看见你这十七年是怎么过来的!”妹妹的话,给了我力量。是的,我没有错。

我只是在讨一个公道。第二天,我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,和温月一起,

回到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小区。走进小区大门的时候,我还是下意识地低下了头。

能感觉到,保安亭里的保安,路过的行人,都在看我。他们的目光,像探照灯一样,

让我无所遁形。温月紧紧握住我的手,抬头挺胸,拉着我往前走。

我们走到了我们那栋楼的楼下。我看着三楼那个熟悉的窗台,心里一阵刺痛。曾经,

那里摆满了我养的花。现在,什么都没有了。“我们先去谁家?”温月问我。

我脑海里闪过几个邻居的脸。我们先敲响了四楼王姐家的门。她家和我们关系一直不错,

以前经常互相送些自己做的好吃的。门开了,王姐看到我,愣了一下。

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。“温晴啊……你……有事吗?”她的眼神躲躲闪闪,不敢看我。

“王姐,我就是想来问问您……”我话还没说完,她就打断了我。“哎呀,你看我这记性,

我锅上还炖着汤呢!”“不好意思啊,我得赶紧去看看,你们先忙!”“砰”的一声,

门在我面前关上了。我和温月站在门口,面面相觑。一股凉意,从脚底升起。接下来,

我们又敲了两家的门。一家直接没开门。另一家开了门,男主人探出头,很不耐烦地说。

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,别来烦我们!”然后也关上了门。温月气得小声骂了一句。

“真是一帮趋炎附势的墙头草!”我的心,一点点地沉下去。人情冷暖,

我今天算是彻底体会到了。赵伟的舆论战,比我想象的还要成功。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,

温月拉着我。“姐,别灰心,还有一家!”“楼下那个张大爷家,我们去试试!

”张大爷和老伴退休前都是老师,是楼里出了名的正直人。只是他们年纪大了,

平时不大出门,跟我们来往也不算多。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敲响了一楼的门。

开门的是张大爷。他看到我,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讶或者躲闪。反而很平静地问。

“是小温啊,进来坐吧。”他和老伴好像早就料到我会来一样。客厅里,

张大妈已经给我们倒好了两杯热茶。“孩子,你们的来意,我们都猜到了。

”张大妈拍了拍我的手背。“群里的那些话,我们也看见了。”“简直是胡说八道!

”张大爷接过话头,声音洪亮。“我和你张大妈,在这栋楼住了一辈子了!

”“我们俩的眼睛还没瞎!”“你跟老赵在一起多少年,我们都看着呢!

”“老赵前些年生病住院,是谁在医院里整夜整夜地陪着?是我们亲眼看见的!

”“那个赵伟,除了偶尔提点水果来拍个照,我们见过他几次?”“还有这房子,

当年老赵买的时候,你们就已经在一起了。”“里里外外的装修,哪一样不是你操心的?

”“我们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!”张大妈眼圈有些红。“他们赵家这么欺负你一个女人,

太没有良心了!”“孩子,你别怕!”她握紧我的手。“你要是打官司,需要证人,

就来找我们!”“我们老两口,别的本事没有,说几句实话的胆子,还是有的!”我的眼泪,

再也忍不住了。夺眶而出。我以为我已经不会再哭了。但此刻,张大爷和张大妈的话,

像一股最温暖的泉水。融化了我心里最坚硬的冰层。我哭得泣不成声。这十七年的委屈,

不甘,隐忍,在这一刻,全都释放了出来。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这个世界上,

还是有公道在的。还是有人心在的。09从张大爷家出来,我感觉自己像是重获了新生。

找到愿意作证的邻居,这是一个巨大的突破。我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陈静律师。

陈律师也很高兴。“太好了,温女士!人证是至关重要的!”“有了他们的证言,

我们在法庭上主张您的家庭贡献时,就有了最坚实的依据。”接下来几天,

陈静律师那边开始忙碌起来。准备起诉材料,进行证据固定。而赵伟那边,

自从舆论战没能让我退缩后,也暂时偃旗息鼓了。我猜,他收到了我方准备起诉的消息,

正在和他的律师商量对策。果然,一周后,陈静律师给我打来了电话。“温女士,

对方律师联系我了。”“他们提出,想在正式开庭前,进行一次诉前调解。

”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我有些不解。“就是说,双方律师和当事人,在法院的主持下,

坐下来谈一次。”“看看有没有和解的可能,避免直接对簿公-堂。

”“这是正常的法律程序,我建议我们参加。”“一来可以摸清对方的底牌和态度,二来,

如果他们能提出合理的和解方案,也能为您省去很多时间和精力。”我同意了。

“不过……”陈静律师继续说。“您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“根据我的经验,对方第一次调解,

很可能只是试探,不会拿出太多诚意。”“他们很有可能会提出一个侮辱性的方案。

”“您到时候,一定要控制好情绪。”我深吸一口气。“我明白,陈律师,您放心。

”经历了这么多,我的心脏,已经比以前强大多了。然而,就在调解日期的前一天。

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。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,甜得有些发腻。“喂,请问是温晴阿姨吗?

”我愣了一下。“我是,请问你是?”“阿姨您好,我是赵伟的未婚妻,我叫莉莉。

”赵伟的未婚妻。我心里冷笑一声。终于还是来了。“有事吗?”我的语气很平淡。“阿姨,

我听赵伟说了一些你们之间的事情。”她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真诚,特别无辜。“我知道,

您照顾赵叔叔这么多年,真的辛苦了。”“我们做晚辈的,心里都很感激您。”我没有说话,

静静地听她表演。“阿姨,您看,我和赵伟下个月就要结婚了。

”“我们真的很需要那套房子做婚房。”“赵伟他……其实没什么坏心眼,就是脾气急了点,

说话不好听。”“他爸爸刚走,公司一堆事,还要筹备婚礼,压力太大了。

”“您就别跟他计较了,好吗?”她开始打感情牌。“那六十万,赵伟说随时可以再转给您。

”“您拿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