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午后,阳光正好。沈清辞斜倚着软垫,淡青色的襦裙衬得肌肤莹白如玉,
乌黑的发丝松松挽成一个髻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她手中捧着一本线装诗集,书页边缘已有些泛黄,指尖捻过,墨香在空气中弥漫。
阳光恰好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,投下浅浅的阴影,将那双清澈的杏眼衬得愈发深邃。
青竹捧着两匹新缎子轻步进来,规规矩矩放在桌边。“**,夫人让人送来了两匹新料子,
您看看做哪一匹,奴婢好让人去准备尺寸。”沈清辞抬眸扫了一眼。一匹月白,一匹浅黄,
皆是闺阁常用之色。“月白的留下。”她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,“另一匹,
你找个妥当的由头,送去二姑娘院里。”青竹微微不解:“送给二姑娘?”“嗯。
”沈清辞随手翻着书页,声音不高不低,“我留一匹足够,她素来喜欢鲜亮些的颜色,
给她便是。”青竹压着声音笑道:“奴婢明白。送过去,显得**顾念姐妹情分;不送,
反倒落人口实。左右叫她挑不出错处。”“嘴巴严实些,别多话。”“我省得。
”青竹麻利的将浅黄段子叠好,“奴婢就说是夫人的意思,顺带提一句,是**特意送的,
叫她安心。”她抱着缎子刚要出门,又忽然顿住脚步,回头道:“**,
大少爷从大营回城了,这会儿在前院回话,见过老爷夫人,便会过来。
”沈清辞翻书的手指猛地一顿。兄长。前世,兄长是最早被构陷战死的,尸骨未寒,
还被扣上通敌叛国的污名。心口泛起涩涩的痛,这对于一个军人来说,是多大的耻辱与悲痛,
军人可以战死,却不能冤死。这一世,必定要保全哥哥的性命与名声!她微微垂眸,
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,“知道了。”不过半炷香功夫,院外便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。
一道清朗的声音随之响起:“清辞在屋里吗?哥哥回来了。”青竹正要去开门,
沈清辞却先一步起身。房门被推开。一身玄色常服的青年迈步而入,身姿挺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