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我妈葬礼,他携白月光出席我妈走的那天,冬雨下得刺骨,冷得像我这三年的婚姻,
也像陆泽衍那颗捂不热的心。灵堂里白幡被穿堂风吹得簌簌作响,亲友们穿着素色衣裳,
低声啜泣着安慰我,可那些温柔的话语,根本穿不透我心里的寒冰。我穿着粗麻孝服,
直直跪在冰冷的青石板地砖上,膝盖从发麻到刺痛,再到彻底失去知觉,可心里的剧痛,
远比身体的折磨要猛烈百倍。我死死盯着妈妈的黑白遗照,她笑得温柔慈祥,
可我再也听不到她喊我一声“晚晚”,再也吃不到她做的糖醋排骨,
再也不能扑进她怀里撒娇诉苦。三天前,我守在医院病床前,抓着她冰冷的手,一遍遍喊她,
她却再也没有睁开眼睛。而我最该依靠的丈夫,自始至终,都没有出现过。
就在我沉浸在无尽悲痛中时,灵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骚动,打断了这片肃穆。
我抬眼望去,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一道熟悉又刺眼的身影,挽着另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,缓步走了进来。
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身姿挺拔,面容依旧俊朗,可那双我曾深爱过的眼睛里,
没有半分悲痛,只有不耐与冷漠。是陆泽衍,我的合法丈夫,
还有他放在心尖上宠了三年的白月光,苏晚晚。我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
尖锐的痛感传来,掌心渗出血丝,我却浑然不觉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,
又瞬间冻僵。今天是我妈妈的葬礼,是我这辈子最绝望、最需要他陪在身边的日子,
他明明知道,我妈是被他气得旧疾复发,卧病在床大半年,他明明知道,
我有多盼着他能念及半点夫妻情分,来送我妈最后一程。可他倒好,不仅姗姗来迟,
还带着他的白月光,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妈的灵堂里,这哪里是来吊唁,分明是来羞辱我,
来戳我的心窝子!陆泽衍走到灵前,目光扫过我,没有丝毫愧疚,反而皱着眉,
语气冷淡得像在跟陌生人说话:“林晚,妈走了我很遗憾,晚晚担心我情绪不好,
非要跟着来送阿姨一程,你别多想。”他话音刚落,苏晚晚立刻依偎进他怀里,
眼眶瞬间泛红,小手轻轻抹着不存在的眼泪,声音柔弱得能掐出水来:“晚晚姐,
你千万别生气,我知道今天是阿姨的葬礼,我不该来,可我放心不下泽衍,
他这几天也很辛苦,我就是想陪着他,我没有别的意思,要是惹你不高兴了,我现在就走。
”说着,她就故作懂事地要转身,那副楚楚可怜、委曲求全的模样,
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恶心到了极点。三年前,我是家境优渥的林家大**,
设计系的高材生,前途一片光明。而陆泽衍,
只是一个一无所有、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小子。我不顾我妈强烈反对,不顾亲友的劝阻,
执意要嫁给他,甚至跟我妈大吵一架,闹得断绝关系似的。我妈气得当场血压飙升,
住进了医院,可即便如此,她还是心疼我,偷偷拿出自己一辈子的积蓄,
又变卖了娘家的首饰,给陆泽衍凑齐了创业启动资金,帮他跑人脉、找资源,
一步步把他扶上了陆总的位置。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,以为我的真心能换来他的珍惜,
以为我妈付出的一切能让他心存感激。可我错了,错得离谱。他功成名就之后,
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抛在脑后,找回了他的白月光苏晚晚。从此,家里成了酒店,
他十天半个月不回家是常态,回家也只是换身衣服,眼里满是对我的嫌弃。
我妈病重住院的这半年,我哭着求他去医院看一眼,哪怕只是坐一分钟,
他都以“要陪晚晚去看病”“晚晚离不开我”为由,一次次拒绝。我妈临终前,
还在念着他的名字,盼着他能来,可直到闭眼,都没等到他的身影。现在,我妈走了,
他带着他的挚爱,来我的灵堂耀武扬威,践踏我最后的尊严。
积压了三年的委屈、悲痛、愤怒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,我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
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,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陆泽衍,这里是我妈的灵堂,
不欢迎你们这对狗男女,滚出去!立刻滚!”我的声音不大,
却足够让周围的亲友都听得清清楚楚,瞬间,议论声四起,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泽衍和苏晚晚身上,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指责。
陆泽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眉头紧锁,语气冰冷又不耐烦:“林晚,别无理取闹!
今天是妈的葬礼,你闹得这么难看,是想让妈走得都不安生吗?收敛点你的脾气!”“难看?
”我突然笑了,笑得眼泪汹涌而出,哭得撕心裂肺,“我难看?陆泽衍,
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,谁更难看!我妈掏心掏肺帮你创业,给你钱,给你人脉,
你踩着她的心血往上爬,她病重卧床,你一次都不去看!现在她走了,
你带着别的女人来她的灵堂,你有没有半点良心?你才是那个让我妈走得不安生的人!
”苏晚晚见状,哭得更凶了,身子轻轻颤抖,拉着陆泽衍的衣袖,哽咽着说:“泽衍,
都怪我,是我不好,我不该来的,你别跟晚晚姐吵架,我们走吧,
别让大家看笑话……”她越是示弱,陆泽衍就越是护着她,他猛地甩开我的手,
看向我的眼神里,满是厌恶和嫌弃,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:“林晚,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
像个泼妇!蛮不讲理,尖酸刻薄,跟你妈一模一样,难怪留不住人!”这句话,
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,狠狠扎进我的心脏,彻底击碎了我对他最后一点念想,最后一点情意。
我爱了他五年,嫁给他三年,倾尽娘家所有,放弃自己的梦想,围着他转,做他的贤内助,
换来的却是他的背叛、冷漠,还有对我逝去母亲的羞辱。够了,真的够了。我缓缓站起身,
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水,原本通红的眼睛,慢慢变得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慌,
也让陆泽衍下意识地愣在了原地。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深爱了五年的男人,眼神里没有爱,
没有恨,只有彻底的漠然,一字一顿,清晰又坚定地说:“陆泽衍,我妈没了,从此,
你我之间,恩断义绝,再无瓜葛。”“离婚协议,我会让我的律师,尽快送到你手上。
”说完,我再也没有看他一眼,重新跪回灵前,俯身趴在妈妈的棺木上,
安安静静地守着我唯一的亲人。陆泽衍脸色铁青,浑身散发着戾气,他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,
哭闹过后又妥协,以为我离不开他,以为我不敢提离婚。可他没想到,我会如此干脆,
如此决绝。他站在原地,愣了许久,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,再也待不下去,阴沉着脸,
拽着还在假哭的苏晚晚,快步离开了灵堂。他们走后,灵堂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,
我趴在妈妈的棺木上,无声地落泪,眼泪打湿了冰冷的棺木,却再也暖不回我最爱的人。妈,
对不起,让你走得都不安生,都怪我当初瞎了眼,选错了人。从今往后,
我不会再为这个男人流一滴眼泪,不会再委屈自己半分。我要好好活着,替你好好活着,
你付出的所有,他亏欠我们的一切,我会一点一点,全部讨回来,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2离婚净身出户,他以为我走投无路妈妈的葬礼结束后,我处理完后事,
第一时间联系了我的私人律师,拟定离婚协议。律师拿着协议草案,
看着上面“女方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,净身出户,无任何财产纠纷”的条款,
满脸不解,甚至带着一丝焦急:“林**,您真的想清楚了吗?陆总现在身家过亿,
名下有豪宅、豪车、公司股份,这三年您陪他打拼,林家更是倾尽所有帮他创业,
就算分一半财产,都是您应得的,您要是净身出户,以后自己怎么生活?
”我坐在妈妈留下的老房子里,看着墙上妈妈的照片,眼神坚定,
没有丝毫犹豫:“我想清楚了,我只要尽快离婚,越快越好。那些钱,是我妈用血汗换来的,
是我三年青春喂了狗的证明,我嫌脏,一分都不会要。”我不要他的钱,不要他的房子,
不要他的任何东西,我只想尽快斩断这段恶心的婚姻,彻底摆脱陆泽衍这个人,从此,
桥归桥,路归路,老死不相往来。律师见我态度坚决,无奈之下,只能按照我的要求,
拟定了离婚协议,当天就送到了陆泽衍的公司。后来我才从律师口中得知,
离婚协议送到陆泽衍面前时,他正坐在宽敞豪华的总裁办公室里,搂着苏晚晚,
喝着进口咖啡,举止亲密,好不惬意。他拿起协议,随意扫了一眼,
看到“净身出户”四个字时,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随手把协议扔在办公桌上,
语气轻蔑又自负:“林晚这是在玩欲擒故纵?以为净身出户,装可怜,我就会心疼她,
跟晚晚分开?简直可笑,我告诉你,不可能。”“她从小娇生惯养,没吃过苦,没受过累,
离开了我,她什么都不是,连住的地方都没有,吃饭都成问题。等她在外面吃够了苦,
走投无路了,自然会哭着喊着回来求我复合,到时候,可就由不得她了。
”苏晚晚坐在他怀里,故作温柔地劝道:“泽衍,你别这么说,晚晚姐刚失去阿姨,
又要离婚,肯定很伤心,要不你给她一笔补偿金吧,让她以后能好好生活。”“给她钱?
”陆泽衍冷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不屑,“是她自己要净身出户,是她要跟我离婚,
我何必多此一举。她既然这么有骨气,就让她守着她的骨气过,我倒要看看,她能撑多久。
”他笃定,我离不开他,笃定我离开他之后,一定会走投无路,笃定我迟早会回头求他。
可他不知道,我早就不是那个恋爱脑、围着他转的林晚了。妈妈走之前,
早就料到陆泽衍靠不住,偷偷去公证处,立下了遗嘱,把她名下的存款、这套老房子,
还有她经营了十几年的设计工作室,全部留给了我。那间设计工作室,是妈妈一辈子的心血,
原本她想等我结婚后,当做嫁妆交给我,让我能有自己的事业,不用看男人的脸色过日子。
只是当初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,一门心思要做陆泽衍的贤内助,拒绝了妈妈的好意,没想到,
最后竟是这份遗产,成了我唯一的依靠。拿到离婚证的那天,阳光格外明媚,
我走出民政局的大门,看着手里鲜红的离婚证,长长舒了一口气,感觉身上压了三年的枷锁,
终于彻底解开了,浑身都轻松得要飞起来。我没有丝毫留恋,直接搬进了妈妈留下的老房子,
这里没有陆泽衍的痕迹,满是我和妈妈的回忆,温馨又安心。随后,
我便全身心投入到妈妈的设计工作室里。这间工作室不大,只有不到一百平,
但是在业内口碑很好,都是靠妈妈的实力和人品攒下的客户。之前我忙着照顾家里,
疏于打理,工作室只剩两个老员工坚守,业务量寥寥无几,勉强维持运转。
我本身就是名牌设计系毕业,在校时拿过不少设计大奖,当年为了陆泽衍,
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,放弃了自己的设计梦想,如今重拾旧业,反而得心应手。
我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工作室,晚上十一二点才回家,饿了就吃外卖,
困了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一晚。我亲自画设计图,亲自跑工地对接客户,
亲自跟建材市场砍价,把所有的精力和悲痛,都转化成了搞事业的动力。一开始,很难。
没有客户,没有名气,业内没人认可我这个“半路出山”的设计师,
还有人因为我是陆泽衍的前妻,故意刁难我,抢我的客户。可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