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年长夏未竟精选章节

小说:第七年长夏未竟 作者:江从容 更新时间:2026-05-20

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,是十七岁那年遇见了霍霆。我这辈子最大的劫难,

也是十七岁那年遇见了霍霆。十七岁的夏天,蝉鸣吵得人头疼,我趴在教室的课桌上补觉。

霍霆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。我迷迷糊糊抬起头,看见他递过来一瓶冰镇的橘子汽水。

“贺慈,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。”我瞪了他一眼,抢过汽水拧开,一口气喝了大半。

气泡在嘴里炸开,甜丝丝的,像我当时看他的心情。他是我们班的班长,成绩好,长得帅,

是全校女生都偷偷喜欢的人。可他偏偏只对我好。晚自习放学,他会推着单车,

陪我走很长一段回家的路。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挨在一起,像一辈子都不会分开。

他会把我的书包挂在车把上,笑着说:“贺慈,你再吃这么多,就快载不动你了。

”我会跳起来拍他的肩膀,“霍霆你找死,我才九十斤。”他会顺势抓住我的手,

攥在掌心里,不肯松开。他的手掌很大,很暖,裹着我的手,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。

高二那年的跨年夜,我们在江边放烟花。烟花在天上炸开,他突然低头吻了我。

我的脑子一片空白,连呼吸都忘了。他松开我的时候,额头抵着我的额头,声音哑得厉害。

“贺慈,我喜欢你,你做我女朋友吧。”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,拼命点头。“霍霆,

我喜欢你好久了。”那天晚上,他抱着我,在我耳边说了好多好多话。

他要和我考同一所大学。他说他要给我一个带阳台的小家,阳台种满我喜欢的向日葵。

他说这辈子,他只会爱我贺慈一个人。我连我们未来的小家,要刷什么颜色的墙,

买什么样的沙发,孩子叫什么名字,都在心里想了无数遍。我满心满眼,

都是和他白头偕老的期许。我们从校服,走到了大学毕业前夕。身边的朋友换了一波又一波,

情侣分了一对又一对,只有我们,一直在一起。所有人都说,贺慈和霍霆,

肯定是毕业就结婚的那一对。我也一直这么以为。直到那天晚上,

我做了一个刻骨铭心的噩梦。梦里是盛大的婚礼现场,铺着满地的红玫瑰,宾客满座,

音乐悠扬。我穿着不合时宜的衣服,站在人群里,像个多余的笑话。红毯的尽头,

霍霆穿着一身高定礼服,身姿挺拔,俊朗得不像话。他的胳膊上,

挽着一个穿着洁白婚纱的漂亮女人。那个女人我见过,是欧家的千金欧雅,家世显赫,

和他门当户对。他牵着她的手,一步步走向神父,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。

全程他都没有看我一眼。哪怕我站在人群里,哭得撕心裂肺,喊着他的名字,他都没有回头。

我猛地从梦里惊醒,浑身冷汗,眼泪已经把枕巾浸得透湿。心口的位置,

疼得像被人用刀狠狠剜了一下。那种窒息的绝望感,真实得不像一场梦。我抱着膝盖,

坐在床上,哭了整整一夜。心底的不安,像疯长的藤蔓,瞬间缠满了我的心脏,

彻底击溃了我的理智。天亮的时候,霍霆给我打电话,说他在楼下,

给我带了我最爱吃的豆浆油条。我下楼的时候,眼睛肿得像核桃。他看见我,皱起眉头,

伸手想摸我的脸。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他的手僵在半空中,眼里满是错愕。我看着他,

嘴唇抖了半天,终于说出了那句话。“霍霆,我们分手吧。”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

以为我在开玩笑。“贺慈,你闹什么呢?是不是没睡好?”我摇着头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“我没闹,霍霆,我们分手。”他终于意识到我是认真的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
“贺慈你疯了?我们在一起七年了,你说分手就分手?”“七年又怎么样,我们没有以后了。

”他红着眼睛,问我:“为什么?你告诉我为什么?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?”我摇着头,

说不出那个荒唐的噩梦,说不出我心底的恐惧。我只能一遍一遍地说:“霍霆,

我们到此为止了,放过我吧。”他不肯放手,拼命地挽留我。他抱着我,在我耳边哭,

说他不能没有我。我们说好要一辈子的,不能说话不算数。可我那时候,

已经被梦里的绝望彻底吓住了,像个惊弓之鸟,只想逃离。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,

转身跑回了楼上,把他关在了门外。那段纯粹到发光的初恋,就这么碎成了满地残渣。

成了我心底,第一道永远都愈合不了的伤疤。分手之后,我换了手机号,搬了家,

删掉了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,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。这一走,就是六年。六年里,

我再也没有见过他,也刻意避开了所有和他有关的消息。我以为,我们这辈子,

都不会再见面了。直到那天,公司接了个大项目,合作方是业内鼎鼎有名的霍氏集团。

部门领导把对接基础事务的活,交给了我这个基层小职员。我抱着厚厚的项目资料,

跟着领导走进霍氏集团顶层会议室主位上坐着的那个男人,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

眉眼冷峻,气场强大。是霍霆。六年不见,他褪去了年少的青涩,变得更加成熟稳重,

也更加陌生。他成了叱咤商界的霍氏集团总裁,是我这辈子都够不到的高度。他的身边,

坐着一个妆容精致、气质优雅的女人。是欧雅。梦里那个穿着婚纱,挽着他的女人。她现在,

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。是旁人艳羡的霍太太。四目相对的瞬间,我的脑子一片空白,

连呼吸都停了。过往的青涩情愫,和当下天差地别的身份鸿沟,瞬间交织在一起,

堵得我胸口发闷。会议室里的空气,瞬间变得尴尬又克制。我只想转身逃离这个地方。

可霍霆的目光,却牢牢地锁在我身上,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,像一张网,把我死死困住。

领导推了推我的胳膊,“贺慈,给霍总问好。”我低着头,不敢抬头看他。“霍总,您好,

我是本次项目的对接专员,贺慈。”他看着我,沉默了好几秒,才缓缓开口。他的声音,

比六年前低沉了很多,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“贺慈,好久不见。”整个会议,

我都如坐针毡,头埋得低低的,不敢看他一眼。可我能清晰地感受到,他的目光,

一直落在我身上,从未移开。会议结束之后,大家都陆续离开了会议室。我抱着资料,

想跟着人群赶紧溜走。他却突然开口,叫住了我。“贺慈,你留一下。”我的脚步,

瞬间钉在了原地。领导拍了拍我的肩膀,给了我一个“好好表现”的眼神,转身走了,

还贴心地带上了会议室的门。偌大的会议室里,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。空气里的暧昧。

“霍总,您还有什么吩咐吗?”他站起身,一步步朝我走过来。他的脚步声,踩在地板上,

也踩在我的心上,他走到我身后,温热的呼吸,喷在我的耳后。“六年了,贺慈,

你就这么不想见我?”我咬着嘴唇,强忍着眼泪,“霍总,我们现在只是工作关系,

请您自重。”他低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酸涩和偏执。“工作关系?贺慈,

你欠我的七年,就一句工作关系,就想算了?”我的眼泪,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“霍霆,

当年是我提的分手,是我对不起你,我们早就两清了。”他猛地转过我的身子,

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像要把我的骨头捏碎。他红着眼睛,看着我脸上的眼泪,

眼神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,有愤怒,有委屈,还有浓烈的占有欲。“两清?贺慈,

我告诉你,这辈子,你都别想和我两清。”从那天之后,他就开始借着工作的名义,

频频找我。他会故意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,说是对接工作,却只是看着我,一句话都不说。

他会借着项目聚餐的名义,坐在我身边,不动声色地给我夹我爱吃的菜。

他会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后,开车跟在我身后,一路送我到出租屋楼下。我一次次地躲着他,

避着他,提醒他我们的身份。可他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

一步步把我逼到了退无可退的角落。那天,项目出了紧急问题,需要连夜修改方案。

整个部门的人都加班到深夜,最后只剩下我和霍霆两个人。他是甲方总裁,

留下来陪我这个乙方小职员加班。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我们敲击键盘的声音。

窗外突然下起了暴雨,雷声滚滚,震得窗户都在响。紧接着,整栋办公楼突然一片漆黑,

电路短路,停电了。昏暗密闭的空间里,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闪电,

照亮彼此的脸。气氛骤然变得暧昧起来,连空气都变得粘稠。我吓得浑身一僵,

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黑暗里,我听到他朝我走过来的脚步声。他走到我面前,

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,带着淡淡的酒气。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,开了一瓶红酒。

他把一个酒杯递到了我的手里。“贺慈,喝点酒,压压惊。”“霍总,不用了,我不喝酒。

”他低笑一声,往前又迈了一步,我们之间的距离,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。“怎么?

现在连我的一杯酒,都不敢喝了?”“贺慈,六年了,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?”他的声音,

像带着钩子,一点点勾出我心底藏了六年的委屈和思念。我鬼使神差地,接过酒杯,

喝了一大口。辛辣的红酒滑进喉咙,烧得我心口发烫。酒精一点点上头,晕乎乎的,

胆子也大了起来。我看着黑暗里他的眼睛,那里面,有我熟悉的温柔,也有我陌生的偏执。

“霍霆,你都结婚了,你问我这些,有什么意义?”他猛地伸手,一把抱住了我,

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。“贺慈,我想你,我每天都在想你。”他的吻,

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,带着六年的思念,带着浓烈的占有欲,也带着化不开的委屈。

我挣扎了两下,可那点力气,在他怀里,像螳臂当车。酒精催化着心底压抑了六年的情愫,

昏暗密闭的空间里,我们彻底失控了。我们像疯了一样,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,

越过了所有的界限。第二天早上,我是被窗外的阳光晃醒的。我看着身边熟睡的霍霆,

看着满地狼藉的衣服,脑子瞬间一片空白。铺天盖地的慌乱和愧疚,瞬间把我淹没。

我做了什么?我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,破坏别人婚姻的小三。我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,

像个逃兵一样,跑出了办公楼。我回到出租屋,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,冲了一遍又一遍的澡。

可我还是觉得,自己身上,全是背叛的味道。我满心都是愧疚和后悔,只想把昨晚的一切,

当作一场不该发生的**,彻底翻篇。可霍霆,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。

他很快就给我打来了电话。我没接。他直接给我发了微信,只有一句话。“贺慈,

你想躲到哪里去?”从那天之后,他就开始强势拿捏住我的软肋。他一边用工作便利,

给我开绿灯,让我在公司里顺风顺水。一边又用项目合作拿捏我,只要我不听话,

他就随时可以终止合作,让我丢了工作。他步步紧逼,终于在又一次把我堵在办公室的时候,

说出了他的要求。“贺慈,做我的人。”我看着他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霍霆,你疯了?

你结婚了,你有老婆。”“我知道。”“那你让我做你的人?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?

”他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。“是,做我的秘密情人。”我气得浑身发抖,

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。清脆的巴掌声,在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“霍霆,你**!

你把我当什么了?”他挨了一巴掌,没有生气,反而伸手抓住了我的手,放在他的胸口。

“贺慈,我把你当我这辈子,唯一爱过的人。”他开始一遍遍地,

跟我细数年少时的美好回忆。我们一起走过的梧桐道,一起放过的烟花,一起熬过的通宵,

一起许下的诺言。这六年,他没有一天不在想我。他一边用初恋的旧情,反复打动我,

撩拨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一边又用工作资源,用职场生存,死死拿捏住我,让我退无可退。

我本来就脆弱又念旧,根本抵不过他这样的纠缠。我看着他红着的眼睛,

看着他眼里熟悉的温柔,想起了十七岁那年,抱着我说要娶我的少年。我终究还是妥协了。

我瞒着所有人,答应了他的要求,成了霍霆藏在暗处的情人。我以为,我能守住自己的心,

能随时抽身离开。可我没想到,从答应他的那一刻起,我就已经掉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
我开始了暗无天日的日子。他会在深夜的时候,来我的出租屋找我。他会抱着我,

跟我说他这些年的不容易,跟我说他和欧雅的婚姻,只是家族联姻,没有感情。

他会在我耳边,说他爱我,说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人。可天一亮,他就会立刻起身,穿好衣服,

头也不回地离开。他要赶回家,陪他的妻子吃早餐,扮演好深情丈夫的角色。

我只能站在窗边,看着他的车,消失在路的尽头。然后拿起手机,刷到财经新闻里,

他和欧雅携手出席活动,恩爱有加的通稿。我每天都活在自我谴责和煎熬里。

我既要忍受地下情的屈辱,看着他对外扮演完美丈夫,对着全世界秀恩爱。

又要时时刻刻提防着被人发现,精神时刻处于紧绷状态,连睡觉都睡不安稳。我像个小偷,

偷着不属于我的温柔,也承受着不该承受的罪孽。日子过得暗无天日,看不到一点光。

我以为,我只要乖乖听话,藏在暗处,不惹事,就能安安稳稳地过完这段见不得光的日子。

可我还是太天真了。欧雅很快就察觉到了霍霆的异常。她是霍家明媒正娶的太太,

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丈夫,在外面养着别的女人。她暗中调查,很快就锁定了我。那天晚上,

我刚下班回到出租屋,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。欧雅带着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,闯了进来。

她穿着一身名牌,妆容精致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厌恶。我吓得浑身发抖,

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她抬手,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。清脆的巴掌声,

在狭小的出租屋里,格外刺耳。我的脸颊瞬间**辣地疼,嘴角渗出血丝。“贺慈,

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,敢抢我的男人,我看你是活腻了。”“欧**,对不起,我错了,

我马上离开霍霆,求你放过我。”她冷笑一声,朝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。

两个保镖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,把我死死按在墙上。我拼命挣扎,

可根本挣不开他们的力气。我吓得魂都没了,哭着求她:“欧**,你要干什么?

求你放开我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欧雅拿出手机,一步步朝我走过来,

眼神里满是恶毒的笑意。“干什么?我要让你记住,什么东西该碰,什么东西不该碰。

”她示意保镖,撕掉了我的衣服。冰冷的空气,贴在我的皮肤上,我浑身发冷,

羞耻感像潮水一样,瞬间把我淹没。我拼命地哭,拼命地求她,可她根本不为所动。

她拿着手机,对着我,按下了快门。闪光灯一次次亮起我的尊严,我的脸面,在这一刻,

被她狠狠踩在了脚下,碾得粉碎。拍完照片,她才示意保镖放开我。我瘫软在地上,

抱着自己的身体,哭得撕心裂肺。她蹲下来,用手机拍了拍我的脸,笑得一脸得意。“贺慈,

照片我这里存了无数份,你要是识相,就立刻滚出这座城市,永远别再出现在霍霆面前。

”“不然,我就把这些照片,发到网上,发到你公司,发到你老家,让你爸妈,

让你所有的亲戚朋友,都看看你这个不要脸的样子。”“我要让你身败名裂,在这座城市,

永远都待不下去。”我活了二十多年,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,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。

可我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。我只能默默吞下这份屈辱,像一条丧家之犬,蜷缩在地上,

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欧雅走了之后,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,整整三天,没出门,没吃饭。

我活在无尽的恐惧里,生怕她什么时候,就把那些照片发出去。我每天都活在提心吊胆里,

精神时刻紧绷着,快要崩溃了。就在这个时候,我发现自己的例假,推迟了快半个月了。

我的心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我颤抖着手,下楼去药店,买了验孕棒。回到出租屋,

我躲在卫生间里,按照说明书,测了一遍。两道鲜红的杠,清晰地出现在验孕棒上。

我怀孕了。我又慌又乱,眼泪瞬间掉了下来。我下意识地想,这个孩子不能留。

可指尖抚上自己的小腹,那里,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。是我和霍霆的孩子。心底,

竟然还残存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奢望。我想,万一呢。万一霍霆看到这个孩子,会心软呢。

万一他能正视我们的关系,能给这个孩子一个名分呢。哪怕他不给我名分,

只要能让这个孩子,平平安安地生下来,我也愿意。我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,

去了霍氏集团。我在他办公室楼下,等了整整三个小时。从下午,等到了天黑。终于,

我看到他的车,停在了楼下。他从车上下来,一身酒气,身边跟着助理。他看到我,

愣了一下,皱起了眉头。他让助理先上去,然后朝我走过来。“你怎么在这里?有事?

”“霍霆,我怀孕了。”他脸上的表情,瞬间僵住了。我以为,他会有一点点的欣喜,

哪怕只有一点点。可我等来的,只有他满脸的不耐和烦躁。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

把我拽到了没人的角落。他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地说:“贺慈,你说什么?你怀孕了?

”我看着他眼里的冰冷,心里的那点奢望,已经开始摇摇欲坠。我点了点头,眼泪掉了下来。

“是,我怀孕了,六周了,是你的孩子。”他猛地松开我的手,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。

他满脸厌恶地看着我,“贺慈,你是不是故意的?你是不是想用这个孩子,来逼我离婚?

”我拼命摇头“我没有,霍霆,我没有想逼你,我只是……”他打断我的话,

我不管你想干什么,这个孩子,不能留。我看着他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霍霆,

这也是你的孩子啊,他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。”“我的孩子?贺慈,你别忘了,

我是有妻子的人,这个孩子生下来,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,

你想让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吗?”“我可以自己养他,我不会打扰你的婚姻,我只求你,

不要让我打掉他。”我给他跪下了,跪在冰冷的地上,拉着他的裤腿,苦苦哀求。“霍霆,

我求你了,看在我们七年的情分上,看在我们年少的情分上,放过这个孩子吧。

”他一脚甩开我的手,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。“贺慈,别跟我提当年的情分,

当年是你先提的分手,是你先不要我的。”“我和欧雅的婚姻,牵扯到两个家族的利益,

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。”“这个孩子,必须打掉,明天我会让助理给你联系最好的医院,

你乖乖去做手术。”“如果你不听话,非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,我就让你,还有你的爸妈,

在整个行业里,都无法立足。我心里最后那点不切实际的奢望,彻底碎了。我终于明白,

这个男人,早就不是当年那个,会抱着我,说要给我一辈子的少年了。他现在,是霍霆,

是霍氏集团的总裁,是欧雅的丈夫。他从来都不属于我了。第二天,我一个人,去了医院。

我没有用他助理给我联系的医院,我自己找了一家偏僻的私立医院。我挂了号,做了检查,

签了手术同意书。全程,都是我一个人。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,医生给我打了麻药。

麻药渐渐起效,我的下半身,慢慢失去了知觉。可我心里的疼,却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刺骨。

手术器械碰到我身体的时候,我能感觉到冰冷的触感。生理上的疼痛,远远不及心里的绝望,

来得万分之一疼。我闭上眼睛,眼泪顺着眼角,滑进了头发里。我失去了我的第一个孩子。

也彻底丢掉了,对霍霆最后的那点初恋滤镜。手术结束之后,我被推到了观察室。

身体虚弱到了极致,小腹的绞痛,一阵比一阵厉害。我躺在床上,眼泪无声地掉下来,

浸湿了床单。而这个时候,我刷到了朋友圈里,别人发的晚宴照片。照片里,

霍霆穿着一身高定西装,牵着欧雅的手,走在红毯上。欧雅挽着他的胳膊,笑得一脸幸福。

霍霆看着她,眼神温柔,嘴角带着笑意。他们郎才女貌,门当户对,是所有人眼里,

最般配的一对。他陪着他的妻子,在高端晚宴上,谈笑风生,风光无限。对我的痛苦,

我的虚弱,我的绝望,不闻不问,毫不在意。我以为,我打掉了孩子,就可以彻底离开霍霆,

就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。可我还是太天真了。欧雅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。那天早上,

我刚醒,就被手机里无数的消息和电话,炸懵了。朋友给我发微信,说:“贺慈,

你上热搜了!”我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点开了微博。热搜榜首的词条,

鲜红刺眼:#霍氏集团总裁霍霆婚内出轨小三贺慈**曝光#点进去,是欧雅发的微博。

她把之前拍下的我的**,打了码,配上了恶意剪辑的文字,说我主动勾引她的丈夫,

破坏她的婚姻,是个不要脸的小三。微博瞬间被转发了几十万次,冲上了热搜榜首。

全网都炸了。我看着那些照片,那些恶意的文字,脑子一片空白,浑身发冷,

像掉进了冰窖里。评论区里,全是骂我的话。“这个小三也太不要脸了,破坏别人的家庭,

活该!”“长得人模人样的,怎么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?”“人肉她!让她身败名裂!

”“滚出这座城市!”无数的辱骂,像潮水一样,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把我彻底淹没。

我的手机,被无数的陌生电话和辱骂的私信,炸得快要死机了。我活了二十多年,

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。我的名誉,我的脸面,我的一切,都在这一刻,彻底毁了。

我去公司上班的时候,刚走进办公楼,就感受到了所有人投过来的目光。有鄙夷,有嘲讽,

有看热闹的。同事们都躲着我,像躲着什么瘟疫一样。我走在走廊里,

能清晰地听到背后的指指点点。“就是她啊,贺慈,勾引霍总的那个小三。”“真不要脸,

平时看着挺老实的,没想到干出这种事。”“听说还被人拍了**,发到网上了,真是活该。

”我低着头,快步走进了办公室,把自己关在了工位上。可我还是躲不开。

领导很快就找我谈话了。他把一份辞退通知书,放在了我的面前。“贺慈,对不起,

因为你的事情,公司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,合作方那边也给了很大的压力,

我们只能辞退你。”我签了字,收拾了自己的东西,抱着纸箱,走出了公司。走在街上,

所有人都对着我指指点点,侧目嘲讽。甚至有人,拿着矿泉水瓶,砸在了我的身上。

而这个时候,霍霆终于给我打来了电话。我接起电话,还没来得及说话,

就听到了他冰冷的、带着怒气的声音。他说的第一句话,不是关心,不是安慰,不是道歉。

“贺慈,你能不能安分点?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,“霍霆,照片不是我发的,

我快被逼死了,你看不到吗?”他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厌恶和责怪。

他说:“那也是你活该!谁让你当初非要缠着我不放?如果不是你,根本就不会有这些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