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#第一章：两小无猜（童年篇）####1林知许第一次见沈听澜，
是在她五岁那年春天。那天她蹲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，看一群蚂蚁搬运一块饼干屑。
她看得入神，连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个人都不知道。"你在看什么？"声音清清脆脆的，
像山涧里刚融化的雪水。林知许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小男孩，正歪着头看她。
他长得真好看，眼睛像两颗黑曜石，在阳光下亮得惊人。"蚂蚁。"她指着地面，
"它们在搬家。"男孩蹲下来，和她一起看。他的衬衫袖口有淡淡的肥皂香，
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像个精致的小瓷娃娃。"我叫沈听澜，"他说，"刚搬来隔壁。
""林知许。"她伸出沾着泥土的手，"知是知道的知，许是许下的许。
"沈听澜看着那只脏兮兮的小手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握了上去。他的手心干燥温暖，
和想象中不一样。那天下午，他们一起看了很久的蚂蚁。直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
沈听澜才被保姆叫回去吃饭。"明天我还能来找你吗？"他在院门口回头问。
林知许用力点头，辫子上的蝴蝶结跟着一晃一晃。那是1998年的春天，
槐花盛开得像一场不会落幕的雪。####2沈听澜比林知许大三个月，
却总爱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。他会纠正她的坐姿："知许，背要挺直，
不然以后会变成驼背。"会检查她的作业："这个字写错了，应该是三点水。
"会在她哭的时候递上纸巾，然后叹口气说："女孩子就是爱哭。"林知许七岁那年，
两人一起上了小学。沈听澜坚持要帮她背书包，说女孩子的肩膀太嫩，压坏了长不高。
他自己瘦得像根豆芽菜，却硬是扛着两个书包走了两公里路。"沈听澜，你累不累？
"林知许小跑着跟上他。"不累。"他咬着牙说，额头上的汗珠却出卖了他。
林知许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，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。那是她攒了三天的零花钱买的，
草莓味，包装纸上印着小兔子。沈听澜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那是林知许第一次见他笑，
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像盛了蜜。"甜吗？"她问。"甜。"他说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从那天起，沈听澜的书包里总会多出一颗糖。林知许的书包里，
则会多出一包纸巾、一支备用的铅笔、一块橡皮。他们从不明说，却心照不宣地照顾着彼此。
####3小学三年级的一个雨天，林知许在放学路上摔了一跤。膝盖磕破了皮，
血珠渗出来，混着雨水往下淌。她坐在地上，看着那道伤口，
忽然觉得委屈极了——早上出门时妈妈明明提醒她带伞，她偏要逞强说不用。"知许！
"沈听澜的声音穿透雨幕。他撑着一把蓝色的小伞跑过来，裤脚全湿了，头发也在滴水。
他在她面前蹲下，眉头皱得紧紧的："怎么摔的？疼不疼？"林知许本来不想哭的，
可他一问，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她抽抽搭搭地说："疼……好疼……"沈听澜从书包里翻出纸巾，
小心翼翼地按在她的伤口上。他的手指在发抖，却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："没事的，
我背你回去。""你背不动我。"林知许说。她虽然瘦，但也比他矮不了多少。"背得动。
"沈听澜转过身，"上来。"那天的雨很大，沈听澜的伞几乎全倾斜在林知许这边。
他的后背单薄却温暖，隔着湿透的衬衫，她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进她的领口，冰凉冰凉的，可她却不觉得冷。走到半路，
沈听澜忽然停下来。"知许，"他的声音闷闷的，"以后下雨天，我们一起走。""好。
"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，闻到了雨水和肥皂混合的味道。那是她童年最清晰的一种气味，
后来很多年，每当雨天，她总会想起那个味道，想起那个瘦弱的背影。
####4小学毕业那年夏天，两家人一起去海边度假。林知许第一次看见大海，
兴奋得在沙滩上跑来跑去。她捡了很多贝壳，说要串成项链送给妈妈。沈听澜跟在她身后，
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，专门装她捡的"宝贝"。"沈听澜，你看这个！
"她举起一个螺旋形的贝壳，"像不像蜗牛？""像。"他接过贝壳，放进袋子里，
"小心点，别划到手。"傍晚的时候，他们坐在礁石上看日落。海水被染成金红色，
一波一波地涌上来，又退下去。林知许把脚伸进水里，感受着海浪的轻抚。"沈听澜，
"她忽然说，"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吗？"沈听澜正在堆沙堡，闻言抬起头："当然会。
""可是小说里都说，青梅竹马长大了就会分开。""那是小说。
"沈听澜把一块贝壳插在沙堡顶端，"我们又不是小说里的人物。"林知许笑了，
伸手去够他的脸。他的脸颊被晒得红红的，沾着一点沙子。她帮他擦掉，
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，心跳忽然快了一拍。那一刻她还不懂这意味着什么，只是觉得，
沈听澜真好看。比海边的日落还好看。那天晚上，两家人在海边吃烧烤。大人们喝了酒，
话变得很多。林知许的妈妈拉着沈听澜妈妈的手说："听澜这孩子，我是越看越喜欢。
要是以后能给我们知许当女婿，我就放心了。"沈听澜的爸爸哈哈大笑："那敢情好！
咱们订个娃娃亲？""行啊，"林知许的爸爸也喝多了，拍着桌子说，"等孩子们长大了，
咱们正式上门提亲！"大人们笑成一团，孩子们却红了脸。林知许偷偷看沈听澜，
发现他也在看自己。目光相撞，两人同时低下头，耳朵尖都红透了。那是一句醉话，
谁也没当真。可不知为什么，林知许记了很多年。每当她想起那个夜晚，
总会想起沈听澜红透的耳尖，想起海浪的声音，想起那句半真半假的"娃娃亲"。
那是他们第一次意识到，原来他们之间，可以不只是朋友。
---###第二章：少年心事（初中篇）####5初中开学那天，
林知许发现沈听澜长高了。一个暑假不见，他忽然蹿到了一米六五，
站在她面前像一棵挺拔的小白杨。他的声音也开始变了，有时候沙哑，有时候清亮，
像一台调不准频的收音机。"你吃什么了？"林知许仰头看他，"怎么长这么快？""牛奶。
"沈听澜把一瓶热牛奶塞进她手里，"你也喝，不然以后更矮。""我才不矮！"她跺脚，
"我一米五八了！""那也矮。"他嘴角微微上扬，梨涡若隐若现。
林知许气呼呼地拧开牛奶瓶盖，却发现瓶盖已经被他拧松了。他总是这样，嘴上不饶人，
行动上却温柔得让人心软。他们不在同一个班了。林知许在三班，沈听澜在一班，
中间隔着两层楼。可每天早上，沈听澜依然会等她一起上学；每天中午，
他会准时出现在她教室门口，手里拎着两份盒饭；每天晚上，他们一起骑车回家，他在外侧，
她在内侧，像一对固定搭配的齿轮。"沈听澜，"有一天林知许问他，
"你不用陪你班同学吃饭吗？""不用。"他说，"他们太吵。""我也不吵吗？
""你不一样。""哪里不一样？"沈听澜骑着车，风吹起他的校服外套。他沉默了很久，
久到林知许以为他不会回答了，才听见他说："你安静的时候，像一幅画。
"林知许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偷偷看他，夕阳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，
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。她忽然想起小时候那个雨天的后背，想起海边红透的耳尖，
想起很多个不经意的瞬间。原来，她早就开始喜欢他了。只是她不知道，这种喜欢叫**情。
####6初二那年的圣诞节，班里开始流行送平安果。林知许收到了三个，
分别来自同桌、后桌和隔壁班的一个男生。她把苹果摆在课桌上，红彤彤的，像三颗小太阳。
"知许，"同桌女生凑过来，"你知道为什么李明送你苹果吗？""为什么？
""他喜欢你啊！"女生挤眉弄眼，"全班都知道，就你不知道。"林知许愣住了。
李明是隔壁班的体育委员，高大帅气，是很多女生暗恋的对象。可她对他毫无印象，
只记得他借过她一次橡皮，还的时候橡皮上沾着墨水。"我不……""收下吧，
"女生打断她，"反正沈听澜又不是你男朋友，你怕什么？"这句话像一根刺，
扎进了林知许心里。是啊，沈听澜不是她男朋友。他们从小一起长大，亲密无间，
却从未说过"喜欢"二字。大人们的那句"娃娃亲"，不过是酒后的玩笑。她有什么资格，
去拒绝别人的好意？那天放学，沈听澜像往常一样在教室门口等她。
他看见了她课桌上的苹果，眼神暗了一下，却没说什么。"有人送你苹果？
"骑车回家的路上，他忽然问。"嗯，三个。"林知许说，"同桌说，隔壁班的李明喜欢我。
"沈听澜的自行车晃了一下。他握紧车把，声音平静："那你呢？你喜欢他吗？""不喜欢。
"林知许脱口而出，"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。"沈听澜的肩膀放松下来。
他轻轻"嗯"了一声，然后加快了骑车的速度。林知许跟不上，在后面喊："沈听澜，
你慢点！"他在前方停下来，回头看她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几乎要覆盖住她的影子。
"知许，"他说，"明天我也送你苹果。""啊？""不是平安果，"他认真地说，
"是普通的苹果。但是我会挑最甜的那个。"林知许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眶有点酸。
她追上去，和他并肩骑车。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，像一对依偎的恋人。那天晚上，
林知许失眠了。她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沈听澜说那句话时的表情。
他的眼睛那么亮，像盛满了星星。他的耳朵又红了，和那年海边一模一样。她忽然明白了，
原来他也喜欢她。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加速，又让她惶恐不安。他们从小一起长大，
太熟悉彼此的每一个细节。如果表白失败，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？如果不表白，
会不会就这样错过？她在床上翻来覆去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最后她决定，
等期末考试结束，她就告诉他。不管结果如何，她不想留下遗憾。可她不知道，有些遗憾，
是注定无法避免的。####7期末考试前一周，沈听澜请假了。林知许打电话去他家，
是他妈妈接的。阿姨的声音带着哭腔："听澜住院了，急性阑尾炎，刚做完手术。
"她赶到医院时，沈听澜正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他看见她，
勉强笑了笑："你怎么来了？不是快考试了吗？""考试重要还是你重要？
"林知许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，"我妈熬的粥，你趁热喝。"她坐在床边，
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粥。他的手腕细了很多，青筋凸起，像一幅素描画。她忽然觉得心疼，
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。"哭什么，"沈听澜伸手擦她的眼泪，"小手术，过几天就好了。
""你吓死我了，"她抽噎着，"电话打不通，我以为……""以为我死了？"他故意逗她，
"没那么容易。我还要陪你考高中呢。"林知许破涕为笑，打了他一下。他皱起眉，
捂住腹部："轻点，伤口还疼。""活该，"她嘴上这么说，手却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，
"还疼吗？"沈听澜看着她，眼神忽然变得很深。病房里很安静，
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的发梢上，像撒了一层金粉。
"知许，"他轻声说，"我有话想对你说。""什么话？"他张了张嘴，还没出声，
病房的门被推开了。护士进来换药，打破了这一刻的暧昧。沈听澜闭了嘴，眼神黯淡下去。
"等出院再说吧，"他说，"现在不方便。"林知许点点头，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兔子，
七上八下。他要说什么？是表白吗？还是……她不敢想下去，却又忍不住去想。那天之后，
她每天放学后都去医院看他。他们一起复习功课，一起吃她妈妈做的饭，
一起看窗外的梧桐树落叶。沈听澜的伤口愈合得很好，脸色渐渐红润起来。可那句话，
他始终没有说出口。期末考试前一天，沈听澜出院了。林知许去接他，帮他收拾东西。
他在她耳边说："考完试，我有很重要的话告诉你。""现在不能说吗？""不能，
"他笑了，"要选一个特别的日子。"林知许的心跳得像擂鼓。她看着他的侧脸，忽然觉得，
这个冬天一点都不冷。####8考试结束那天，下起了大雪。林知许走出考场，
看见沈听澜站在教学楼前的梧桐树下。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，围巾是深灰色的，
衬得肤色愈发白皙。雪花落在他的肩头，像撒了一层糖霜。"考完了？"他迎上来，
接过她的书包。"嗯，"她搓着冻红的手，"你说的话，现在可以说了吗？"沈听澜看着她，
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。他伸手，拂去她发梢的雪花，然后握住她的手，放进自己的口袋里。
"知许，"他说，"我喜欢你。"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，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声音。
林知许愣住了，大脑一片空白。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，可当它真的来临时，
她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"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"她听见自己问。"不知道，"沈听澜笑了，
"可能是你五岁那年，把脏手伸给我的时候；可能是你七岁那年，
给我吃草莓糖的时候；可能是你摔破膝盖，我背你回家的时候。太多了，数不过来。
""我也是，"林知许说，眼眶发热，"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只知道看见你就开心，
看不见你就难过。沈听澜，我也喜欢你。"沈听澜的眼睛亮了起来，像两颗被点燃的星辰。
他低下头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呼吸交缠。"那我们，"他轻声说，"在一起吧。""好。
"雪花落在他们的睫毛上，融化成水珠。他们相视而笑，像两个偷吃了蜜糖的孩子。那一刻，
他们以为这就是永远，以为青梅竹马的故事，终于迎来了完美的结局。可他们忘了，
故事才刚刚开始。---###第三章：青涩时光（高中篇）####9高中开学那天，
林知许和沈听澜一起走进校门。他们考上了同一所重点高中，虽然不在同一个班，
但至少在同一栋楼。沈听澜选了理科，在一楼；林知许选了文科，在三楼。每天课间，
他都会跑上楼，给她送一杯热水，或者一块巧克力。"沈听澜，你不用上课吗？
"林知许总是这样问。"上啊，"他说，"课间十分钟，跑个来回正好。
"他的理科成绩很好，尤其是数学，常常考满分。林知许的文科也不错，
语文和英语总是年级前十。他们互相辅导，他教她解析几何，她帮他改作文。周末的时候，
他们一起去图书馆，一待就是一整天。"你们俩，"图书馆的管理员阿姨笑着说，
"又是你们。小情侣学习就是认真。"林知许红了脸，低下头假装看书。
沈听澜却大大方方地承认："阿姨，我们争取考同一所大学。""那敢情好，"阿姨说，
"青梅竹马，天作之合。"林知许偷偷看沈听澜，发现他也在看自己。目光相撞，
两人同时笑了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摊开的书本上，像一幅温暖的油画。
那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光。每天一起上学，一起放学，一起在晚自习后绕远路回家。
他们走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，看过每一场日出日落。沈听澜会在她生日的时候，
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一条项链；她会在他比赛获奖的时候，亲手织一条围巾。"沈听澜，
"有一次她问他，"你觉得我们会结婚吗？""会，"他说，毫不犹豫，"等大学毕业，
我就去你家提亲。""真的？""真的，"他握住她的手，"我爷爷那辈就是这样，
认准了一个人，就是一辈子。"林知许靠在他的肩膀上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她想起小时候大人们的那句"娃娃亲"，忽然觉得，也许命运早就写好了剧本，
他们只是按部就班地演出。可她没有注意到，沈听澜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。
那阴霾转瞬即逝，快得像她的错觉。####10高二那年的运动会，沈听澜报了三千米。
林知许站在跑道边，手里攥着一瓶水和一条毛巾。她看着他站在起跑线上，身姿挺拔，
像一棵小白杨。发令枪响，他冲了出去，步伐稳健，很快领先。最后一圈的时候，
意外发生了。沈听澜忽然放慢了速度，脸色变得惨白。他捂住腹部，弯下腰，
然后倒在了跑道上。林知许扔下手里的东西，疯了一样跑过去。"听澜！听澜！
"他躺在地上，意识模糊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她抱住他，感觉他的身体在发抖。校医跑过来，
初步检查之后，脸色凝重："送医院，快！"救护车来的时候，沈听澜已经昏迷了。
林知许跟着上车，握着他的手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他的手心冰凉，
和小时候那个雨天完全不同。"听澜，你别吓我，"她哽咽着，"你答应过要娶我的，
你不能反悔……"沈听澜没有回应。他的睫毛垂着，像两只停栖的蝴蝶。
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，医生在进行急救。林知许被挤到角落，看着眼前的一切，
觉得像一场噩梦。到了医院，沈听澜被推进急诊室。林知许坐在走廊的长椅上，浑身发抖。
沈听澜的父母很快赶来，他妈妈看见她，抱住她哭了："知许，听澜会没事的，对不对？
""对，"林知许说，声音空洞，"他会没事的。"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她只知道，
如果沈听澜有事，她的世界就塌了。三个小时后，医生出来了。他说了很多专业术语，
林知许只听懂了一句："先天性心脏病，需要手术。"先天性心脏病。这六个字像六把刀，
**她的心脏。她想起沈听澜偶尔的脸色苍白，想起他运动后的急促喘息，
想起他说"小手术"时的轻描淡写。原来，他一直都知道。原来，他一直在瞒着她。
沈听澜被推进病房的时候，已经醒了。他看见林知许，虚弱地笑了笑："吓到你了吧？
"林知许走到床边，看着他苍白的脸，眼泪又涌了出来："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
""告诉你有什么用，"他轻声说，"让你担心吗？""沈听澜！"她提高了声音，
"我是你女朋友！我有权利知道！""我知道，"他握住她的手，
"所以我打算手术后告诉你。医生说，成功率很高，百分之九十五。""那还有百分之五呢？
"沈听澜沉默了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里有歉意，有不舍，还有很多她读不懂的情绪。"知许，
"他说，"如果手术失败……""不许说！"她捂住他的嘴，"你会没事的，
你答应过要娶我的，你答应过的！"沈听澜拉下她的手，放在唇边吻了一下。
他的嘴唇干燥冰凉，像秋天的落叶。"我会努力，"他说，"为了你，我会努力活下来。
"林知许趴在他床边，哭得像个孩子。她想起他们一起走过的这些年，
想起他说过的每一句话，做过的每一件事。她忽然意识到，原来幸福是如此脆弱，
像泡沫一样，一碰就碎。####11手术定在一周后。那一周，林知许几乎住在医院里。